作者:白衣若雪
我跟他们笑道:“时间还有一个月,我们慢慢琢,即便是不能拿奖,也重在参与。”
作曲的过程就是顽石磨玉,在玉没有成型前,就是一块儿不起眼的石头。
我在这些顽石面前困的不行了,我跟他们说要耳目一新的目的就是在这里,别让我睡着,我最近老是犯困,已经过了夏打盹的时候了,但后面还有一句,秋乏。
我觉得最近格外的困乏,大概是从云镇回来后松了口气,想把在那边没有睡足的觉都补上。只是这补觉的反射弧太长了些,都已经一个多月了。
可是没有办法,我的脑子现在都是混沌状态,在看完了三组的曲子后彻底的睡着了,三组是陈耀高阳他们组,天马行空,天雷滚滚,前面已经让我驳回两次了,这次一看他们组我就想扣上。
等我再醒了的时候是在床上,盛长年在旁边的小沙发上看书,只开了一盏柔灯,我看了下时间,竟然八点了,我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呢?
见我往上爬,他几步过来扶我:“慢点儿,饿了没有?”
我摇了下头,我最近不怎么饿,前些日子王妈炖的补汤补够了,以至于我现在看着那些汤都不想吃饭。
我走神的这会儿,盛长年给我穿上拖鞋了,他的服务也太到位,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道谢太生疏,可是我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能连穿鞋都不会?
我咳了声道:“以后我自己来就好,这次不知怎么睡着了,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啊?”
今天是周末,我就没有去学校,但是在家里办公的效率太低了。
盛长年扶我起来,跟我笑道:“我五点半到家的,回来你就睡着了。”
我是睡了整3个小时?真能睡啊,我自我唾弃了下。
盛长年跟我笑道:“先去吃饭,不饿也稍微吃一点儿,王妈今天给你做了最爱吃的柠檬鸡翅,樱桃肉。”
我想了下这道菜的味道点了下头:“好,你们是不是还没有吃饭?”
这么想着我速度快了些,盛长年扶着我道:“不着急,没事。”
我瘸腿了小半个月,他都是这么扶着我的,以至于我走到门边了才反应过来,我早就不瘸了。
我握着门把手叹气:“我真是睡糊涂了,走吧。我脚没事了的。”
主院里盛伯母他们果然都在等我吃饭,我跟他们道:“爸妈,抱歉,让你们等我,下次不用等我的。”
盛伯父笑道:“先坐下,吃饭就是要一家人一起的,我跟你妈又不饿,等一会儿也无妨。”
盛伯母也笑道:“对的,长安这家伙饿了自己就吃了,你不用过意不去,不过,浅予,”她看向盛长年:“刚才长年说你睡着了?你是哪儿不舒服吗?要不要让周大夫开看看。”
我一听要请大夫来,本能的紧张,我怕跟上一次一样闹乌龙,让他们失望,所以我忙道:“不用的妈,我没事,我是学校这几天有些忙,不用看医生的,等忙过这段时间就好了,下周就放国庆长假了,休息下就好了。”
我看向了盛长年,他眼神也有些无奈,但最后还是安抚的拍了下我的手,跟盛伯母道:“妈,先听浅予的,不用着急请大夫,让浅予再好好休息几天。”
他又跟我道:“周末了你就在家好好休息下。比赛不是还有段时间吗?”
只要不用请医生,什么都好说,我跟他从善如流的笑:“好,我好好休息。”
“我明天在家,我陪他。”他跟盛伯母说,盛伯母这才点头:“就是,这就对了,工作再忙也要休息。”
“好了,快吃吧,浅予,这个樱桃肉王妈炖了一个下午,你尝尝入味了没有?”
我闻到樱桃的酸味了,终于有饿的感觉了,我跟王妈笑道:“谢谢,闻着就很好吃。”
王妈也笑了:“你喜欢吃,我明天再给你做,快吃吧。”
第二天盛长年果然在家,他都没有工作,陪着我看我学生做的曲子,音乐作业比起语数英作业来说抽象的多,要想听到真实的效果,需要弹出来,而未成熟的作品弹出来并没有那么的美妙。
我跟盛长年说:“我没事,我就是被这些拉锯一样的声音折磨的。”
他不用时刻陪我坐在这里的,盛长年扶我起来:“好,我陪你睡完午觉。”
好家伙,这一觉睡到了下午五点,我不想为我自己辩解什么了。
好在经过了一个周的磨炼修改,他们的第一稿终于可以听了,而十一国庆长假也到了。
这一次也赶上了中秋节,我们照理要先回秦家,我堂姐他们也都回来了,我爸妈也能入家门一次了,只不过这次他们都围着我堂姐家的孩子转,孩子已经五个月了,是个小姑娘。
我堂姐夫非常高兴,用我堂姐的话是兴奋的晚上睡不着,每天晚上去看她好几次 ,白天只要有时间就抱着。
盛长年也抱了一下小公主,小姑娘已经长开了,比满月时好看多了,大眼睛跟葡萄似的,也不怕生人,看着你眼睛都不用眨,偶尔还会牵一下嘴角,我堂姐夫就说这是跟你笑呢。
看他目不转睛的看着孩子,我跟他笑道:“孩子很漂亮,”我还没有说随他的,他就立刻接上话道:“随她妈妈,你们家人都好看!”
盛长年抱着孩子,于是他又跟盛长年说:“等你们的孩子出生,也一定很漂亮。”
盛长年看着我笑:“我知道,随浅予一定好看。”
我把视线默默的调开了,盛长年已经很久不跟我说生孩子的问题了,他这是看着这孩子漂亮了。我也想要一个这么漂亮的,要是我能生的话。
第92章
盛长年把孩子还给我堂姐夫后, 拉了下我的手:“累了吗?我陪你回房间休息下吧?”
他最近都怕我累着,我不好说我是因为别的原因,于是也跟他上楼了, 这次我也跟他看了下我从拍卖会上拍下来的画:“我们带回去吧?”正好能跟我上一次度假时买的那一副画做个伴。
盛长年看着这幅画的视线悠长, 我想他是喜欢这幅画的。
果然他笑了下道:“好,我再给爷爷补上一副, 我看他老人家最近喜欢兰花,咱家里还有一副郑燮的, 改天给他送过来。”
他刚才在书房里陪秦老爷子聊天时发现的, 这个人有一双明锐的眼睛,以及细密的心思。
既然这样,我除了点头只能点头了:“好。”我顿了下又跟他道:“我爷爷非常喜欢你, 我现在知道原因了。”
他转过身来看我:“什么原因?”
“你对他很好,处处上心。”我跟他说。
他笑了:“不是应该说是因为我对你很好吗?”
“你对我好不是应该的吗?”我笑着跟他说, 我想我是得寸进尺,仗着他的喜欢有什么话都可以说了。
盛长年朝我伸过来手来, 跟我拉着手后道:“你说的对。来,到床上躺一会儿。”
这个十一因为我这边工作忙, 就没有出去玩,伯牙奖大赛在国庆节后的周末举行, 高阳他们的参赛曲目定下来了,是他们组跟周铭一组融合后的作品。
非常出色,也非常有难度,所以后期的训练强度很大,国庆放假前他们拉的并不好, 三十个人合奏要比一个人难多了。
苏教授给他们布置了任务, 国庆节期间一定要每天都练习, 如果能够留在学校就最好,因为合奏不是单个在家能练出来的。
他们已经大三了,很多学生都到了实习的时候,所以有大部分同学留下来了,那我从国庆节第三天就要去学校了组织排练了。
我的假期没了,盛长年的还在,他送我去学校,我问他是要去给学生上课吗?
如果不是的话,他只来回接送显得我多么大牌啊。
盛长年看了我一眼,神色有些无奈的道:“对,他们要是不听话,我帮你教育一下。”
我看着学校路上闪过的一排排梧桐树笑:“好,他们说想你了呢。”
盛长年去看学生了,但是他在,学生们更不想弹了,所以他还是去了学校科苑楼的实验基地,中午的时候请我们在学校外面火锅店吃饭。
因着放假,人少下来,火锅店终于不用排队了,陈耀说:“盛哥,你以后每天都来接送我们秦老师吧?”
他是被吃的收服了,盛长年笑道:“好,那你们好好练,我天天请你们吃饭。”
“哇~~”
他们起哄,火锅没有堵住了他们的八卦之心,高阳哼了声:“秀恩爱,死得快。”
“……快吃吧!吃完了回去继续练。”
我跟他道。
“来,同学们吃吧,多吃点儿,你们演奏也是体力活。”盛长年看菜陆续上齐了后招呼众人吃饭。
郭晨从另一桌上大声的说:“是吧,秦老师你看,盛哥都是这么认为的!”
“对,你们都辛苦了,所以都要多吃点儿,秦老师来,”
“你也吃点儿牛肉。”他给我夹牛肉,我不太想吃,他笑道:“西红柿牛腩汤应该好喝,试一下,你吃不完的话我吃。”
我这次要了一个西红柿汤锅底,他这么说的话我就让他放了。牛肉片削的很薄,没一会儿就熟了,打着卷在橙红的西红柿汤底里看着也很有食欲,我夹了几筷子尝了下,味道也还不错。
盛长年看我吃了,笑道:“还可以是吗?再多吃点儿。西红柿汤煮虾滑也可以的,”
等虾滑转过来,他又夹了很多,但都熟透了也没有见他捞过去。
我也不好当着学生的面把我锅底里的菜给他捞过去,虽然在家里的时候,我喝不完的汤他帮我喝了。
但这里不是家里,于是剩下的肉、虾滑我只好都吃了,这家的火锅做的还不错,并不油腻,西红柿汤底是酸爽口的。
我以往也经常来吃这家火锅,上一次盛长年请我跟盛长安也是来这里。所以这次零零散散的也吃了不少,等吃完饭后,我跟他们一样坐在桌上不太想起来了。
那边郭晨说:“撑死我了,太好吃了,盛哥,你以前也经常来这里吃饭吗?”
盛长年笑道:“对,我以前也在这个学校上学,这学校周边好吃的饭菜我多少的都知道一些,这几天我带你们都尝一下。”
“盛哥威武!多谢盛哥!”
盛长年只是笑了下:“不用客气,跟你们一起吃饭胃口好。”
他也笑着看了我一眼,这个好像也适用在我身上。
“哈哈,盛哥,你是因为上次跟我们在一起习惯了!人多吃饭就是香,盛哥你以后经常来跟我们吃饭吧!”
“还长期,想的挺美的,不撑死你!”
……
但盛长年笑着答应了:“我有空就会来的,你们也多拉着你们秦老师一起吃饭。他常常忙着就忘记吃饭了。”
我失笑,我是最近睡着睡着就睡过吃饭点儿了,幸好他们弹奏的乐曲足够磨人,我在学校里还足够清醒。
后面几天果然他都在,很快国庆长假结束了,假期最后一次排练,效果就好多了,就连坐在后头听的盛长年都说很好听了。
最主要的音乐定下来了,那后面的事就都是琐碎的小事了,这次伯牙大赛的比赛地点不在我们这里,比赛时间为期一周,但为了公平期间所有参赛团队都是封闭性训练,也就是说我们要提前出发,去安顿好。确保这一周内比赛顺利。
这一次是我跟苏教授带队,苏教授年纪大了,校长嘱咐我照顾好他,让学生们听话。所以去前的准备活动也非常多。每天晚上回去的时间比盛长年都晚了。
盛长年问我说学生排练不是已经没有问题了吗?怎么还这么忙,等我跟他说我是在忙过几天出去的事时,他顿了一下:“你要带队出去?”
我没有告诉他吗?
看他表情是真的不知道,那就是我没有告诉他了,最近忙糊涂了。
我跟他说要出去一周。
有上一次在外面一个半月的经历,我觉得应该没有问题的,但这次盛长年不太同意了。
“能不能不去?”
他拉我坐下,我还没有反应过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