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婚(白衣若雪) 第74章

作者:白衣若雪 标签: 生子 婚恋 近代现代

他在我肚子上多看了两眼:“要我给你拿着书吗?”

“……等拿不动的时候再劳烦你。”我又不是七老八十。

“那个时候你还能来上课?他还能让你出来?”他嗤笑着说。

我暗暗的吸了口气,他前面说的那些话没有戳到我心里,但这句话戳中了。我朝他摆了下手:“赶紧回去上课吧。”

走一步看一步,想那么远也没有用,也许不会有那天的。我告诉我自己,但我也知道这个希望渺茫。

盛长年最近问我最多的是学生听不听话,有没有惹我生气,他也猜出我的这个形态会引起他们的好奇,我在没有怀孕的时候,可以隐藏住,但现在藏不住了,他就不想我出去了。昨天的时候已经问我可以休多长时间的假了。

把书放在桌上,我坐下来摸了下肚子,这是第五个月,偶尔能感觉到孩子在里面活动了。

第96章

我坐下来摸了下肚子, 这是第五个月,偶尔能感觉到孩子在里面活动了。

如果站一堂课,他们会更加活跃一些, 现在就是, 在我手底下动,像是要碰我的手一样, 我摸了一会儿笑了下,无声的念了几句:夕夕, 对不起, 我其实不是讨厌你,我只是一时间改不了,这个体质被当成一个筹码二十多年, 我厌恶的是那个筹码。它压的我喘不上气来。

从我刚出生,秦老爷子就因为这个把我从医院里抱回去, 从那个时候起,就决定了我要靠这个活着。

但我终究是个男的, 我更渴望自由,渴望事业。

所以夕夕, 我也希望你是个小姑娘,这样你就不会成为跟我一样的体质, 就会活的很自由,我最大的希望就是你健康平安。

我的安抚有用,肚子里的小家伙安静下来了,我开始批作业,要尽量在学校把作业都批完, 回家后就没有多少时间了。

已经快到下班时间了, 办公室外面其他老师也都陆续下课了, 他们路过我的办公室都会跟我打声招呼,因为他们总想瞄我一眼,瞄到了就需要招呼一声了。

我也一一笑着跟他们打招呼,要是能在门口收费,我估计能赚一波了。我分神想了一下动物园里的熊猫是什么样的心情,不知道是不是跟我一样无奈。

作业批改完后,我收拾下东西往外走,我不想麻烦盛长年再把车开进来了,本来就够高调的了。

我在门口等了一会儿,他就到了。起初我没发现他,我站树下,这个季节树叶落满了地,随风在街上打着旋儿,我追着一个看,看它跑到一个卖红薯的脚边。

盛长年把车停我旁边,下车时我才发现,朝他走了几步:“今天来的早。”

他握住了我的手:“……怎么这么凉?你每天都来这么早吗?”

我微顿了下:“也不是,我今天早,今天作业批改的快。”

“那下次在学校里面等我,在路边上等太危险了。”

他跟我说,我忍不住笑:“我站树下,怎么危险了?”他最近都紧张过度了。

他并不跟我解释,只给我拉开车门,扶我坐进去:“我要是看不见你,你站在这里半天不冷吗?”

是为这个啊,我低头系安全带,肚子现在并不碍事,很轻松就系上了,我跟他说:“我闻着烤红薯的味道走过来的。”

这有一部分是实话,烤红薯的香气随风飘十里,我之前还没有这么在意过,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我的鼻子比耳朵还要灵了,一点儿香气我都闻得到,特别是甜香的东西。

盛长年听我这么说笑了:“好,你坐着等着我。”

我趴在车窗上看着他去买红薯,他是直接下班回来的,身上西服笔挺,站在烤红薯前的锅炉旁有一种格格不入的气质,我看着卖红薯的大爷都呆了下,连着两声问他:“什么?”

他大约以为盛长年是跟他问路,毕竟他怎么也不像是半路停车来买红薯的人。

盛长年也跟他重复了两遍:“买红薯,要烤的好吃的。”

大爷终于听明白了,朝他上下的打量了一番,念叨着:“卖烤红薯啊?那你要买多少钱的啊?我这剩的不多了啊。”

盛长年顿了下:“我就买一个。”

大爷哦哦了声:“那行。”

“是新烤的吧,要一个软甜的。”

大爷非常麻利的给他拿出来了一个,包好后递给他:“这你就放心吧,我在这个学校烤了十年红薯了,老师学生都爱我这口,你吃一次就爱上了。”

盛长年淡笑的声音:“好,如果他喜欢吃,我常来。”

他上车后递给我:“别烫着,”

我拿到红薯肚子就放心了,跟他道:“没事,你开车吧。”

他把车开到了树下面,然后停下了,跟我解释了下:“不着急,你吃完我们再走,”

他跟我一起坐到了后面,那我吃的就不好意思了,掰开一块儿给他:“那你也尝尝,好吃的。”

盛长年大约是不想插手了,就着我的手咬了一口,点头道:“确实挺好吃的,”

“是吧?这块儿也吃了吧?”我给他掰的这一块儿靠近锅炉,有锅巴,是烤红薯中最好吃的一块儿,我得让他明白,我不是馋了,是确实很好吃。

盛长年这一次吃到我手了,连红薯带手指一起含到口中了,牙齿在我指尖轻轻研磨过的时候,我觉得手要被他吃了,本能的往外抽了下。但也没有抽动,他直接咬住了。

咬的不疼,我要是使劲抽也能抽出来,但他显然是不想我抽出来,他大概是生气了。

因为我在外面多站了一会儿。

我就着这个姿势看了他一眼,他面上神色没有变,片刻后松开我手了,仿佛就是不小心咬到了,但是他也没有问我咬疼没。

只把车里我备用的水杯打开,跟我浅声道:“喝口热水再吃。”

我跟他坐在后车厢里,把这个烤红薯吃完了,他买的这个很大,除了他刚开始吃的那块,其他的都进我肚子了,他刚开始还劝我少吃点儿,还要回去吃晚饭,但这会儿不再劝我了,嘴角笑容忍了又忍,还是浮上来了。

让他笑吧,我最近饭量就是很可观了,要不肚子也不至于这么快显怀了。

他把视线看向了外面,外面人多了起来,现在学生们放学了,都出来找小吃了,小吃摊也多起来,那个烤红薯的大爷终于忙碌起来,不再往我们这边车上看了。

等我吃完后,盛长年给我拿湿纸巾擦手,笑着问我:“还想吃什么?炒年糕吃吗?”

“……不吃了,明天再吃吧,现在先回家吃饭。”再吃下去就真的饱了,那盛伯母回去后要说我的。

盛长年手在我肚子上摸了下,这会儿摸不出是我吃下去的烤红薯大,还是孩子大了,所以他笑了声:“好。”

他到前面去开车,这会儿车多起来了,走走停停,但盛长年开车非常稳,我把吃进去的红薯好好的保持在肚子里了。

我现在晚上睡觉的时间都提前了,十点钟就到床上了,盛长年也陪我一块儿靠在床上,提前培养下睡意。

他翻着《好孕百科》第二册,看的非常认真,前面一本讲的是备孕,这一本就是孕后书,既然他看的这么认真,那我就不看了。

我觉得孕后应该没有什么好看的,都已经怀上了就不会再有大问题,我的这种体质也就这点儿好处了。

但盛长年这会儿在一页上看了好一会儿了,那一页就算没有插画都是字也早就看完了吧?而且看这个页数应该还不到生的时候。

我对生的时候比较关注,我凑过去看:“这一页讲了什么?”

盛长年在这个时候翻页了,且把书合上了:“没什么。”

是吗?

他嗯了声:“睡觉吧,”

他给我把靠枕放平,又补了一句:“最近天冷了,不要着凉,你们教室暖气暖和吗?”

“暖和,我都穿不住外套了。”我跟他道。

他半撑在床上,附身看我,眼神背着光显得格外幽深,话语却是浅淡的:“那就是说你的学生也能看出来了是吗?看出来多久了?”

他是怎么又想到这一茬的?我眨了下眼睛哦了声:“他们知道了,今天知道的。”

我讲的风平浪静,盛长年也问的浅淡:“所以今天学校里发生事了对吧,让你在学校里待不住了?”

他是生了一双火眼金睛啊,不,是背后有眼睛,推理太强。

我跟他摆手道:“没有!我在学校里挺好的。”他们看我两眼又不会少块肉,我顶多是当成熊猫被他们围观下。

盛长年给我把被子往上拉了下,轻声道:“那学生有惹你生气的吗?”

“没有,我都这样了,他们说以后会好好照顾我的。”我笑着跟他道,但他只反问我:“是吗?”

他也是个男的,那学生的想法他恐怕都知道,所以他半合着眼帘下的目光是暗沉的,这也是他这些天来常问我的原因。

这个社会并没有规定特异体质的人不能出来上班,但是我不知道为什么,从盛长年这里我觉到了不赞同,他很想让我回家,就在他的东园里,哪儿都不去。

所以我都尽可能的把所有好的说给他听。

“快要放寒假了,再过一个月就能休息了,你就别担心了,”我伸手拉他,让他也躺下。

“好,睡吧。”

他附身在我唇边吻了下,很轻的一下,浅尝辄止便移开了,因为深吻下去无法控制。

“这段时间要是有什么特别的感觉都要告诉我。”他在我临睡的时候补了一句。

我已经快要睡着了,就含糊的嗯了声,翻了个身,他手已经在我肚子上了,那特别的感觉他自己也能摸出来的,肚子里的这个小孩分外活跃,每当睡觉的时候她都出来遛个弯,盛长年就一遍遍的安抚她。

他的抚触我不知道有没有把夕夕安抚睡,但是我睡了。

他临睡前的那句话我本来以为是他过度担心,但当他说的‘特殊情况’到来的时候,我才明白是怎么个特殊法,当然这是后话。

第97章

雪花飘下来的时候, 元旦节也到了,学校里举办文艺汇演,音乐系作为这个专业系别就承担了这个主要任务。

有了之前在灾区汇演的经验, 高阳、蒋依依所在的大三音乐系一班、二班准备的活动非常从容, 指挥大一、大二新生也很有派头。

大三是学生最霸气的时候了。

我因为这个特异体质受众人照顾,文艺汇演只做幕后节目单审核。节目是一个星期前就布置下去的, Q大文艺汇演每一年都很隆重,各班级、尤其大一大二学生都要认真参与, 所以他们的节目在经过班级老师的层层审核后, 到我这边就真的只是帮忙看看就行了,这还是因着苏教授是这次汇演的负责人,沾光了, 原本也不用我看的。

因着帮忙,文艺汇演的那天, 我有一张家属票,校长给我的, 跟我说,让我交给盛长年, 辛苦他这些日子陪我工作。

我邀请盛长年了,跟他笑道:“除了校长外, 最好的位置了,来不来?可以近距离的看长安表演。”

长安这一次有节目。

校长给我票的时候就是这么说的,他说只要盛先生来了,一定要坐他旁边,他是想让我请盛长年来观看节目。

盛长年这些日子来学校的次数很多, 虽然多数时间在科研基地, 但校长觉得他快成学校的一部分了。

他不知道盛长年想让我离开学校。

盛长年笑了下:“那当然要去看看, 怎么也是第一次上台。”

盛长安切了声:“说的好像是去看我一样,要是浅予哥不在哪儿你还去吗?”

盛长年点了下头:“那就不去了。”

“我就知道是这个样子,我跟你说我表演的节目你看可以,但是不准发表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