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衣若雪
“……这种喜庆的日子,你最好不要唱太刺激的。”盛长年跟他说,盛长安愤怒道:“你们这些老古董懂什么!浅予哥审核过了的!”
“……老古董?”
“对,说的就是你!”
盛长安最近忙着比赛,很少回来,结果一回来两人就拌嘴了,我在旁边看着笑,有长安在的地方,必定是欢乐的。
“浅予哥,我的节目是不是非常好?能拿奖吧?”
“能。第一拿不着,但参与奖还是能拿到的。”我笑着跟他说,他指着我道:“浅予哥,你现在跟他一样了!近墨者黑啊。”
“好了,时间不早了,你该回去睡觉了。”盛长年又把他赶走了。
第二天就是元旦文艺汇演了,在元旦放假前的晚上举行。
我跟盛长年坐在了边上,虽然校长极力邀请他坐在中间,但盛长年笑着拒绝了,他跟校长道:“浅予现在身体特殊,我跟他坐在边上方便一些。”
这个理由即给了校长面子也不用高调,校长握着盛长年的手意味深长的叹了口气:“好吧,本来想跟你说几句话的,那你跟浅予随意坐,有什么事咱们汇演结束后再说。”
盛长年也笑道:“好的,来日方长。”
盛长年拉着我在中后靠边位置坐下了,这个地方虽然不如正前方,但节目都能看得见,而且盛小弟的节目是弹唱,不用靠太近也能听见。
这次的文艺汇演在学校最大的演播厅,立体环绕音响,哪儿都可以。
盛小弟的节目在前面,他是大一学生,同其他系一起的,这一次的节目汇演是全校师生共同参与,各系都有节目。
音乐系的恢弘大气是自然的,但其他系准备的节目也很好,还有好几场话剧、小品,我也看到了我们在灾区汇演时的节目了,包括《红楼梦》。
盛长年听着熟悉的音调,再看看台上林妹妹、贾宝玉两个赏心悦目的扮演者看向了我,眼神带笑意,他是还没忘记我上次演的那个。
我也看了眼台上,这次是女孩扮演的林妹妹,真的是纤巧风流了,跟我180身高完全不一样了,所以我跟盛长年笑道:“你看台上,他们演的很好看的。”
我不好跟他说,这个节目在我们学校里火了一段时间,火的莫其妙,因为他们不知道扮演者是谁,高阳不想让人知道是他,所以极力否认,节目也因此火了,后面学校领导说要这次的节目跟灾区汇演时一样有意义,所以这个节目就被选中了。
盛长年看了一会儿台上的演员后轻声道:“你好看。”
他一直握着我的手,说这句话的时候微微握紧了些,指间略带粗糙的暖意顺着我的手指传上来,我脸上也有莫名的热度了。
我不是因为这短短的三个字,我是因着这三个字想起了那天晚上,那天晚上的十指紧扣,因着难耐扣到了极致,骨头都是麻的。
我暗暗吸了口气,我在文艺汇演的台下,当着万人的面想的竟然是这个,这简直是太不应该了。可这想法不受我控制,它在我心里一再的扩散,连四肢都软了,我闭了下眼。
盛长年的手指还在,我微微卷缩了下,不想让他觉出我手心处的滚热。
另一只手则扶着了椅子把手,只可惜把手处也是温热的,这个演播大厅暖气很足,有句话叫‘饱暖思□□’,说的大概就是我吧。
我想幸好盛长年选在了这个位置,要不我在众人面前……多不好。
“怎么了,热了?”我正低头努力调整我自己时,耳边突然传来了盛长年的声音,他怕打扰别人,声音都很轻,靠近我耳边,暖热的气流像是在我心火里浇了油,我竭力握着椅背把手才控制着没有出声。
我等缓过这阵潮热后,跟他摇了下头,但他并不信,手探进我袖口里,一会儿后道:“出汗了,是哪儿不舒服吗?”
我没有不舒服,我就是……
我就是难以启齿。
我不明白我到底是怎么了。
“没事,有一点儿热。”我觉得我呼出的气息都是热的。盛长年在我旁边更像是一个散发着让我无法抵御热量的热源,我既想靠近他,又不敢,怕失控。
我看向了舞台,舞台上《天上掉下个林妹妹》已经接近尾声了,悠扬的音乐也到了尾声,盛长年扶我起来:“这里人多,我带你出去走走。”
等到洗手间,我看了下镜子,我脸果然是红的,这真是要疯了。
我在洗手间里洗了把脸,然后跟盛长年在外面大厅的窗前站了会儿,这个演播厅大,外面的空间也很大,因着人少,总算好点了。
盛长年把厚重的天鹅绒窗帘拉开了,清凉的空气沿着窗户缝隙透进来,像是清冽的甘泉,我向前凑近了些,这一看才发现外面下雪了。
“下雪了。”我跟盛长年道。
他也站近了些,笑道:“还真是,非常应景,瑞雪兆丰年。”
我也笑,对,明天就是元旦,新的一年即将到来,这场雪跟有预谋的一样。
我伸手把窗户打开了,盛长年看着我:“开小一点儿,没有穿外套,容易受寒。”
我嗯了声:“就看一会儿。”
我要借着雪让我缓解一下,下雪天并不冷,即便是有风,也是把雪花送进来,平白的多了几分浪漫,于是让人忽略了她的冷。
吹了没有两分钟,盛长年把窗户就关上了,关完窗户握了下我手:“都已经凉了,不能再吹了。”
不能吹了,我也不想离开这里,我贴在窗户旁边的墙上,墙上薄凉的温度透过毛衣还能让我清醒一点儿。
盛长年也没有催着我走,他像是在观察我怎么了,眼神复杂,话语却很温柔:“不想回去了?”
我点了下头,他微微笑了下:“好,那我们不回去了。”
“长安的节目我们不看了?”
“他不会知道的。”盛长年很痛快的说,我笑了,昨天晚上盛长安虽然嫌弃他老古董,但还是希望他去看的。
我深吸了口气道:“我没事,他的节目是第13个,还有十分钟,我们一会儿再进去。”
盛长年没有回答我,只是看着我,这个大厅没有开多少灯,光线昏暗,于是我看不太清他的神色,正想要说点儿什么时,他朝我靠过来,我眼前彻底的黑下来了,像是有风从我面颊划过,原来是窗帘合上了,下一个感觉就是唇边的温润。
我不知道是不是他看出来什么,他的手揽在我后腰上,另一只则捏着我下巴,把唇印上来了。
他没有用力的揽我,尽管我的肚子还没有大到碍事的程度,但他依然给我预留了空间,只在唇上辗转,津液传递时我腿就软了下来,毫无预兆,我本能的搂住了他的脖子,盛长年则把另一只手托在了我后脑勺,让我稳住了身体。
于是吻便找到了熟悉的稳固的姿势,再没有停,甚至都没有断过,是我主动的缠着他,那如蜜糖似一样缠绵的吻让我身体深处的灼热如岩浆缓缓流淌,他让我的脊椎都化了,我不知道是酥还是痒,我从不知道一个吻能让我神思恍惚,全身绵软。
不知道吻了多久,我在舌尖都发麻的时候,听见走廊里传来了脚步声,这让我陡然清醒,猛的睁开了眼。
第98章
我陡然清醒, 猛的睁开了眼,尽管眼前依然是黑的,窗帘依然挡的严严实实, 可紧张感不减反增。
盛长年除了那一次在灾区搭建舞台上吻了我一下后, 再没有出格过。未在开放的场合吻过我,我也喜欢他的克制及内敛, 无论在床上他有多么疯狂的对我,但在外面, 他克制而绅士。
可现在好似不一样了, 上一次是因为吃醋,虽然吻了,但浅尝辄止, 更似是警告,而这一次猛烈的我辨不出原因。
我把挂在他脖子上的手抵在他胸前, 依然未能阻止他,他没有停, 不知道是不是没有听到,他依然把这个吻深到极致了。他的吻跟他的人一样, 看似内敛,实则强硬至极, 他不想停的时候,你反抗也无用。
我在这厚重的窗帘里闭上了眼,我知道不会有人关注这个靠窗的角落,更不会知道窗帘后面有人在,但心里还是担忧的, 在这样的刺激下, 那些感官都像是放大了。
当他扫向我上颚的时候, 我没有忍住哼了声,声音很低,但是甜腻的如同泼出去的糖丝,我都怀疑是我发出来的。
我也无法解释我身体的反应,那样快速而猛烈,像是期待已久的发酵好的酒,未喝已醉。
我想如果不是盛长年托着我的腰,我大概是站不稳了。
那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我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到我的低吟,等我有意识的时候,他已经走了,外面又重新的安静下来。
盛长年的吻也柔了下来,我不再反抗他后才把我松开,我把头抵在了他肩上,有好一会儿没有动,盛长年不再吻我后,行为又化成了绅士,温柔的抚摸着我的后背。
我等腿不再发软后轻声跟他道:“我们回去吧?”虽然现在盛小弟的歌已经过去了。
盛长年嗯了声,没有多说什么,拉着我手一路走了回去。
演播大厅里汇演依旧在继续,学生们都看台上,所以没有人注意到这个角落,我也跟着一起看,身上的燥热因着刚才的……刺激已经不敢再放肆了。
于是后面的时间我都安静的坐着,盛长年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握着我手把节目完整的看下来了,坐姿端正,面容淡漠,仿佛刚才的插曲不存在,亦或者是理所当然的,不会在他面上起波澜。
这样的状态一直道节目结束,所以盛小弟问他他的节目好不好看时,盛长年淡声说:“好看。”
语调肯定的毫无破绽,盛小弟一下子高兴了:“我就说我唱的歌好听!你还不信!现在打脸了吧!哎,不对啊,你不应该说好听吗?”
盛长年只看了他一眼:“你问的我‘好不好看’。”
盛小弟哦了声:“算了,你给我拍照片了吧?给妈发过去了吧?”
这次盛长年微微顿了下:“我坐在后面,拍的不清楚,就没拍。”
盛小弟不干了,指着他道:“什么啊!你不是说你的手机远近都很清晰吗!”
“好了,你们学校有专业的摄影师,你的节目都拿奖了,肯定会给你拍的很好,外面下雪了,你把外套穿好。”
“下雪了?!”
盛小弟因着下雪,终于把这一茬给揭过去了。
雪已经下了薄薄的一层了,盛长年拉着我手:“走慢一点儿。”
薄雪更易滑到,我知道,所以我也拉着他手,尽量走的慢一点儿,盛长安在前面走的连蹦带跳,偶尔还转个圈,去接雪花,接到后还放在嘴边一吻,大声道:“我爱你!”
盛长年跟我说:“我感觉他接到雪花的时候比拿奖还兴奋。”
他的语调凉凉的,跟落在脸上的雪花一样。我笑道:“他就是拿到奖高兴的。”
“高兴到吻天呼地?好像也有道理。”盛长年也看了一眼天空,我觉得他话里有话,那句话好似,吻到天荒地老。
从学校演播室到停车场有一段距离,但因着天上飘着雪,前面盛小弟开路,一路也不寂寥。
盛长年问我冷不冷,我跟他摇头:“正好。”
周大夫说怀孕的人体热,因为是两个人,两个热量,盛长年点了下头:“好,那我们走慢点儿,有点儿远。”
“没关系。”
他从来不在学校里面开车,都是把车停在停车场。这挺好的。
回去的时候已经不早了,盛伯母他们已经休息了,于是我洗了个澡后也睡了。
睡到半夜的时候,我在汇演室中有过的那种燥热又来了,我做了一个特别荒唐的梦,梦里也是热的。
我不知道是要去哪,走的又热又渴,好不容易看到了一汪池水,清澈的池水,倒映着蓝天白云,特别想让人走进去。
我没有以往那样怕湖水了,我也走进去了,进水中衣服是碍事的,所以我把衣服也脱了,当清凉的溪水直接接触皮肤后,果然舒适至极。
我想做一条鱼原来这么快乐,能跟水毫无阻碍的接触,可以尽情的舒展着四肢,可以毫无顾忌的撒欢,那水波在一层层的蔓延在我身上,像是风温柔的抚摸一样,沿着我的脊背一直抚摸着,我想我快要变成鱼了,跟水相濡以沫,鱼水之乐……
我迷迷糊糊的觉得这个词好像哪儿有点儿问题,渐渐走向虎狼之词了。我努力的睁开了眼,然后就看到了盛长年。
他也睁着眼,他开着一盏柔和的灯,尽管如此我是吓了一跳,因为他看我的眼神特别清醒,感觉跟没有睡觉一样。
我本能的想后退,但是被他手搂住了,他轻声到:“小心点儿。”
小心什么?我在床上还能掉到哪儿……去?
当发现我自己是什么姿势时,我都僵住了。
我是在床上,但是在床上的盛长年的身上,大半个身体都趴在他身上,未着寸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