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水清音
厉老喘了下:“他的网恋对象被人打了!”
“哈哈哈哈。”
“听说是在酒吧里,被人按头打,眼睛都打瞎了!正在治疗呢!”
“不必时刻担心被攻击。”
厉行川看着苏棠:“苏棠。”
“在我这里。”
“不用再躲任何人。”
这次外出厉行川没有亲自开车,跟苏棠一起坐在后排。苏棠怕睡着会不小心靠到厉行川身上,只能强迫自己大睁着眼。
好在路不远,撑会儿也就到了。
收拾东西因了厉行川的原因,用时比想象的短,要带走的也比想象的少。
竟只是用到了一个特大号的收纳袋。
厉行川提着袋子,苏棠空着手,有点不好意思。
厉行川平静道:“孕期不宜劳累。”
两人一前一后下楼,走过颓败拥挤的窄道,往路边停靠着的迈巴赫走去。竟听到嘈杂的吵闹声。
听到的一瞬,厉行川已用空出的右手,拢了苏棠耳朵,把苏棠侧着脸贴进他的怀里。
苏棠知道厉行川是下意识在保护孩子,保护优良的胎教不被污染。很配合地往厉行川怀里贴了贴,乖乖地任其虚拢。
只不知为何,苏棠觉得厉行川的动作忽然变得僵硬。不过这也不奇怪,实在是那些声音骂的太脏了。
一只手阻隔不了所有空气,苏棠断续听着吵闹内容。
迈巴赫侧方对街,一个跪着的中年男人,和两个站着的女人,正在上演大戏。
中年男人跟迈巴赫隔了距离,端正跪在拦他的王司机前,脖子却用力扭向身后,面朝身后老妇及老妇拽着的年轻女人,脏话不断:“妈的,你再说你跪不跪?”
老妇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拽:“儿媳妇你快跪着吧,咱们道歉心要诚,你丈夫要蹲大牢,你不替他求情你替谁求情,你不心疼他你要心疼谁啊!咱娘儿俩一起跪!这事还没定音,能拿到谅解书就能少判!”
她一边说一边试图按头可是够不着,气急败坏伸手去甩人家耳光。
“儿媳妇”呵呵轻笑,伸手抓住老妇手腕,把她往后推了个趔趄:“不知所谓。我陪你们来是体恤你们年老,你们却逼我跟人下跪。不妨告诉你们,我要离婚了。您二老慢磕。”
说完转过身,噔噔噔地消失在转角。
老妇想追,那中老年男人却忽然大声叫:“别管那婊子。快看那边的男孩儿是不是那个店员?”
两人对视一眼,赶紧磕到地上一起哭叫:“行行好,饶了我儿子好不好,我知道儿子这是得罪了不能得罪的人,他已经知道错了,人活着谁不犯错……”
王司机原本百无聊赖看着他们闹。
现在看厉行川带着苏棠来了,抬脚踹翻男人:“别挡路。”
苏棠的目光不自觉地黏了上去。
他的脑袋里不由自主想起那天,厉行川握着花洒给他清洗的画面…
苏棠抱着手臂站在旁边,下巴微微扬起。
不知是厉行川起锅烧油,牛肉倒进去滋啦一声的香气让他发了馋。
还是别的什么…
苏棠盯着那只青筋微凸的手,脑子里止不住地胡思乱想起来。
那么有力的手,颠锅都这么稳,要是颠点别的,岂不是…
他小脸突然一红,但仗着哥哥无暇看他,无比肆意地不打算挪开视线。
只是精巧的喉结微微颤了一下。
他忽然觉得…哥哥明天反正要到十点才开完会。好得很,好得很。
他自我整理的时间好充足呢!
第 66 章 掌控(晋江首发)
第二天。
苏棠早早地结束了课程,特意提前去食堂吃了晚饭。
他端着餐盘找了个光线好的位置,拍了张照片发给厉行川。
故意把对面韩林的半只胳膊和一碗酸辣粉也拍了进去,好加强他跟韩林有约的事实。
苏棠眼睛亮闪闪,嘴唇湿润润,也一脸迫不及待。
他怕哥哥忍的难受,使劲推厉行川:“哥哥快去忙吧!”
某个私人拳馆里。
裸着上半身,浑身是汗的男人仰起脖子,咕咚咕咚喝了几口水,汗珠顺着脖颈缓缓滑落,八块腹肌整整齐齐地码在古铜色的小腹上,画面十分有冲击力。
然而台下的观众却没有一个有心思欣赏这等美景的。
男人把水瓶丢在一边,伸出脚尖,踢了地上装死的家伙一脚,“起来。”
躺尸的那个无动于衷,一副“你把我踢死,我也不打”的咸鱼样。
“就这点出息!”男人低斥一句,寒眸一闪,朝着人群中随意一指。
“你来。”
被点到的那个哭丧着脸,求饶道:““兄弟,我今川还得回家给你嫂子交作业呢,你把我腰踢坏了哥们就坏菜了,要不你换个人吧?”
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老婆,苏棠更烦躁,冷冷地盯着他,不由分说道,“上来!”
地上装死那个一弹而起,飞快把手套取下来扔给他,身手那叫一个矫健:“栋子,快点的,别废话!”
弹起来的那个叫胡帆,被苏棠点到的叫沈之栋。都是苏棠的发小。
沈之栋是部队大院出来的,行这名字就知道家里对他寄予厚望,国之栋梁。他也争气,从小就喜欢部队,喝奶的年纪就跟着他爹在营部泡着,这些年练下来,身手跟普通人相比可以说是很不错了。
可说起来是真他妈邪门。他们这群人里面有国防生,有公安大学毕业的,还有部队大院出来。无论是科班训练还是棠路子出身,论身手,却几乎没一个能赢苏棠的。
沈之栋神色哀怨地上了台子,刚做好准备,苏棠的拳头毫不留情地冲到面门,又疾又猛。
苏棠打拳本来就是不要命的搞法,今天的脾气格外大,打得很凶,几招下来,沈之栋便落了下风。
苏棠又一个勾拳狠狠砸出,沈之栋立马屈曲起双臂格挡。还没等他呼出声,一阵剧痛从小臂传来。
沈之栋怪叫一声:“靠!暂停!暂停!我的胳膊绝对断了!”
沈之栋立马大喊着“医生”“医生”。
苏棠被迫停了下来,鄙夷地看着对着医生诉苦的沈之栋。他刚打出些兴致,被打断了有些不耐烦,视线一扫,准备再捉一个壮丁。
被他扫过的人后背一紧。
正在这时,苏棠放在一旁的手机嗡嗡一震。
胡帆赶紧把他的手机递过来:“棠哥!有新消息!”
苏棠接过来一看,脸有些黑。
是裴少虞新拉的项目工作群。
他随手划掉刷屏的红包,点开群成员列表,目光一扫,便找到了他想要的人。
他看着那串陌生的数字,冷笑一声。果然,微信号都已经换新的了。
苏棠退出来,面无表情把原来置顶某个微信给取消了置顶。手指悬停在删除好友的红色按钮上,等了等,还是没狠下心。他手指一滑,重新点开厉行川的新微信号。
朋友圈没有上锁,没加好友也能看里面的内容。只是主人发的次数不多,两三年间一共就几条朋友圈,还全他妈是晒娃的。
苏棠一看到小孩就想起小孩他妈,越看越来火,手机一丢,大喝一声,“再来!”
胡帆和沈之栋搞不懂苏棠怎么看了一下消息,就跟浇上了汽油一样,整个人直接炸了。
他俩十分默契的躺在地上直接装死。无论苏棠怎么喊,都不肯从地上起来,装死总比被苏棠打死好啊。
就在气急败坏的苏棠打算把他们两个人都揍一顿的时候,有个男人像一阵风一样从外面冲了进来。
“弄错了啊!全都弄错了!”
沈之栋和胡帆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弹起来,大声招呼来人,“盱子,来的正好!快来陪棠哥打拳!”
冯盱公安大学毕业,正经的人民警察,还是散打世家,肯定耐揍。
“打什么打,”冯盱推开沈之栋殷勤递过来的手套,双目放光看着苏棠,“苏棠,我有个天大的好消息要告诉你!”
他又扭头对沈之栋还有胡帆说,“你们可真是一群人才,陪着苏棠查了小嫂子那么多天,就纯查到小嫂子的地址,其他有用信息是一个查不到是吧?”
“别卖关子了。”苏棠面无表情地说。
冯盱不敢在他面前犯贱,赶紧说,“我这不是前半个月一直在封闭值班嘛。看到群里的消息,才知道你们已经找到小嫂子的住址了……”
“说重点!”沈之栋和胡帆异口同声地说。
冯盱默默把邀功的一大堆话都吞了回去,语速极快地说:“重点就是,我用内部权限查了厉行川的孩子上在他的户口。他的婚姻关系那一栏写的未婚!”
苏棠擦汗的手一顿,倏地转头看向他:“什么意思?”
冯盱顶着那鹰隼般锐利的目光,心想哥们真是被爱情冲昏头脑,最基本的理解能力都没了。
他耐着性子解释道:“意思就是厉行川没老婆!人家压根没结婚!”
沈之栋和胡帆对视一眼,两人齐齐一呆。五点四十,蒲公英幼儿园大门口。
幼儿园放学有一段时间了,大部分孩子都被家长接走了,只剩下零星几个小朋友,排好队,站在伸缩门内,等着家长。
为首的是一个小男孩,穿着一件白色的小T恤,搭配姜黄色波点灯芯绒裤,脑袋上戴着同色系的渔夫帽,帽顶的向日葵小揪揪迎风摇摆。
此时,戴着向日葵帽子的小朋友不时探出脑袋看一看,没看到那个熟悉的人影,也不失落,只是奶声奶气问老师,“小刘老师,爸爸怎么还没来接宝宝呀?”
“肯定是路上堵车,爸爸马上就来了。”老师蹲在小朋友的身边,耐心地安慰他。
小朋友显然非常信任老师,用力点点头,“嗯嗯,别人的车都是大车子,爸爸的是小车子,小车就跑得慢一点。”
“没错没错,逻辑满分,呱呱真聪明!”
“呱呱!”
行到熟悉声音的小朋友猛地抬起头。跟厉行川如出一辙的白白的小脸上咧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他高兴地蹦了起来,迎着厉行川的方向跑过去:“爸爸!”
厉行川赶紧蹲下身,张开双臂,接住小炮弹一样的小孩,抱了个满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