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妻愚蠢但实在美丽 第82章

作者:一笔风流债 标签: 豪门世家 天之骄子 先婚后爱 近代现代

话语落在耳畔,苏与卿没吭声。

“他对你,真的很特殊。”隋慕托着下巴,目光流转:“甚至比对我还要特殊。”

“怎么会呢,我们也就是认识时间久一些,可你在他心里的位置,绝对不是别人能取代得了的。“

隋慕挑眉,“哦”了一声,没再追问,只继续看着苏与卿吃蛋糕,偶尔问几句不痛不痒的、关于两人少年时的琐事,语气十分随意,像是闲聊。

而苏与卿在隋慕专注的目光和偶尔的浅笑里,心头的涟漪越荡越汹涌。

亲手做、亲自送、坚持看着他吃、现在又打听他和谈鹤年的过去……

他应着隋慕的问话,语气越发温和起来。

蛋糕吃了大半,话也聊了一阵。

隋慕从他的叙述中捞着些零碎片段,当年那个聪明但孤僻的小谈鹤年,似乎对自己认准的朋友有种笨拙的执着。

可这些和他今日心头的那些疑影比,依旧隔靴搔痒。

隋慕深吸一口气。

看来,比自己想象中更棘手,这个苏与卿,嘴严实得很。

他见好就收,起身告辞。

苏与卿忙跟随着他站起来,一路送到门口:

“蛋糕真的非常美味,谢谢隋先生,您下次要是还需要品尝官,我乐意之至。”

这话带着明显的试探和亲近。

隋慕脚步微顿,回头,眼神飘过他脸颊。

“再说吧。”

他笑了笑,只丢下这三个字,便拉开门走了。

苏与卿飞快关上门,背靠着门板,长长舒了口气。

他脸上热度没退,心脏还无比躁动,望着茶几上剩的半块蛋糕,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隋慕……好像对他很感兴趣?

那股混着竞争心和阴暗炫耀欲的情绪,潜滋暗长。

等谈鹤年回到公司,苏与卿把情绪理好,脸上带着比平日更显从容的笑,走向他的办公室。

苏总叩动三声,进了门。

此刻谈鹤年正低头看报表。

“鹤年。”苏与卿敲敲门框。

谈鹤年头也没抬,只淡淡应:“嗯。”

苏与卿走进去,在对面坐下,语气轻快:“今天下午,隋慕来找我了。”

谈鹤年滑动屏幕的手指停了。他缓缓抬起头,看向苏与卿。眼神平静,没惊讶,没疑问。

“他给我送了亲手做的栗子蛋糕,非常精致。”苏与卿顿了顿,打量着谈鹤年的表情:“他坚持要看着我吃完,才肯听反馈,我们聊了挺久,他还问了很多我们以前上学时候的趣事。”

他刻意咬了“亲手做”、“坚持看着”、“聊了挺久”这几个词。

谈鹤年静静听完,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他身体向后,靠进椅背,目光平淡地看着苏与卿,开口,声音也是一样的平淡:

“所以呢?”

苏与卿脸上的笑顿了顿。

“他最近爱弄这些。”谈鹤年打断他,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我不喜欢吃,他总得找个人消耗……刚好你在,你不用想太多。”

“我想太多?”

他重复一遍,脖子挺起——

“呵呵,看在多年朋友的份儿上,我好意提醒你,你不吃的东西,总会有人爱吃。”

“够了。”

谈鹤年的嗓音掷地有声。

“他的事我清楚,至于你……别碰他的东西,包括蛋糕。”他终于又抬眼看苏与卿一眼,那眼神深不见底。

最后那句,轻飘飘的,却像把薄而利的冰刃。

几秒后,苏与卿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响。

他没再说一个字,转身大步摔门出去。

门重重撞上。

谈鹤年从报表上抬起眼,看向那扇紧闭的门,眼神幽深冰冷。

他拿起内线电话,拨通。

“是我,苏与卿最近经手的所有项目资料,调出来。另外,”谈鹤年顿了顿:“他办公室和家里,我需要知道所有非工作时间的访客记录,尽快。”

男人的声音平静无波。

挂断电话,他靠回椅背,目光投向窗外彻底暗下来的天色。

过了几天,谈鹤年需要按计划飞邻市出差。

夜晚的山庄,空寂被放到极大。

之前不是没有这种时候,可他最近被谈鹤年冷落,隋慕心头的疑虑没散,反而更加浓重。

他盯着窗外的月亮,突然拿起手机,拨了苏与卿的号。

“苏总。”

隋慕的声音在寂静里响起:

“你上次的话还做不做数?我烤了蛋糕,你来山庄一趟吧。”

电话那头静了片刻。

“现、现在?隋先生,时间很晚了,而且鹤年不是出差了吗?我这时候过去,恐怕不太合适。”

良久,苏与卿的声音才传过来,带着明显的迟疑。

但他的推拒,听上去并不怎么坚决。

“有什么不合适……我今天收拾东西,找到些鹤年以前的旧物,乱七八糟的,我看不懂,你过来还帮我认认。”

苏与卿缄默不语,呼吸声却逐渐粗重。

见状,隋慕语调微扬:

“就是看东西,你来不来?不来我找别人问了。”

“找别人”三个字,像小钩子。

“我……”苏与卿的嗓音低下去,挂着一丝轻颤。

第48章 勃艮第

车子在山道上拐过最后一个弯,庄园的铁门旋即从夜色里露出了轮廓。

苏与卿踩下刹车,瞥向岗亭。

他坐在驾驶座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方向盘,仪表盘冒出的微光照亮了他大半张脸,能看清男人微微蹙起的眉头和紧抿的唇。

不该来的。

这个念头在脑子里转了不知道多少遍。

深夜、山庄、谈鹤年不在。

哪个词单拎出来,都透着强烈的不合适。

苏与卿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多了点豁出去的意味。

面前门禁解开,守门人点灯致意。

他一脚油门驶入,径直到别墅前,才下了车。

山里的夜风带着寒气,吹得他一个激灵。

门开了。

保姆身后,是隋慕站在门里,穿着家居服,松松垮垮,领口敞着一片白皙肌肤。

暖黄的光从他身后漫出来,勾勒出慵懒的轮廓。

“来了?”

隋慕侧身让他进去,语气随意得像在招呼常客。

苏与卿喉结滚了滚,踏进门,他弯腰换鞋时,指尖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空气里有股淡淡的甜香,混着隋慕身上清爽的沐浴露味。

“不用换了。”

隋慕手指捏住他的领口,往上轻轻一提。

客厅只开了几盏壁灯,光线柔和得有些暧昧。

他被隋慕拎着走,目光瞥见茶几上已经摆了两个红酒杯,暗红色的液体在杯中轻晃。

隋慕注意到他的眼神。

“喝点?”他走上前,自己也端起一杯:“山里晚上冷,暖暖。”

理由给得随意。

苏与卿接过另一杯,指尖碰到杯壁,不慎与他的指腹相触。

“旧物在书房?”他抿了口酒,努力让声音自然。

“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