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妻愚蠢但实在美丽 第81章

作者:一笔风流债 标签: 豪门世家 天之骄子 先婚后爱 近代现代

闻言,隋慕头一撇,下颌与脖颈连接起的僵硬线条透着倔强。

他一点声音都不出,惹得谈鹤年不太高兴。

男人俯下身,在他脸颊上轻轻一碰。

“好吧,那我自己解决。”

谈鹤年留下这句,竟然立马松开手,便如此放过了他。

隋慕一脸愕然,抬眸转头,盯着男人的背影出神。

不对劲。

实在是太不对劲了。

按照以前,就算自己十足抵抗,他也绝对会霸王硬上弓,什么都不会管。

隋慕晚宴之前洗过澡,现在懒散得不想动,只漱了口便走出浴室,瞧见床上已然熟睡的男人。

他磨磨蹭蹭在谈鹤年身旁躺平,忧虑的视线掠过他的后背,再绕到天花板定住。

此后的日子,隋慕表面如常,心里那根弦却绷紧了。

他开始更细致地观察谈鹤年,留意他接电话时的语气,看他处理公务时的神情。

男人似乎毫无所觉,依旧每天黏着他,老婆长老婆短。

但隋慕还是捕捉到了一些微妙的不同。

比如谈鹤年提起公司那个新来的左膀右臂时,眼里光亮一闪而过。

苏与卿。这个名字出现的实在太过频繁,与此同时,谈柏源那几条恶毒的短信也像梦魇一样缠着他。

他这个谈太太本来每天清闲,现在却找到了事情做,准备化身私家侦探,亲自出马调查。

他借着考察甜品店选址的名头,这天,“顺路”经过谈鹤年公司附近。

隔着那家咖啡馆的落地玻璃,他终于瞧见谈鹤年和苏与卿的身影,两人就恰好坐在靠窗的位置。

他们面前什么资料文件都没有,气氛放松。

苏与卿说了句什么,谈鹤年旋即笑了起来,那是隋慕熟悉的笑容。

公司就在上面,有什么事还需要他们出来谈?

隋慕心中顿时生疑,胸前起伏,抿住唇,扭头就走了。

而后面几次,谈鹤年晚归应酬,身边亦是都有这个苏与卿的身影。

隋慕回到家,将挎包往沙发上一砸,又是摔门又是跺脚。

一连几天皆是这样,搞得敏姨都有些草木皆兵了。

“太太,喝点百合粥,可以安神的。”

隋慕安不了神。

翌日,他单刀直入,不打一声招呼便冲进俱乐部包厢。

沈宿吓了一跳,连忙把人都遣出门去。

还没等他开口,隋慕一个眼神便瞥向对方。

“沈宿,别跟我打马虎眼。”隋慕靠进沙发里,长腿交叠,夹着烟的指尖轻轻敲着大理石桌面:“你老实告诉我,鹤年和苏与卿,到底什么关系?”

“他们俩以前是不是好过?”

沈宿正端着酒杯,闻言手一抖,酒液差点洒出来。

他眼神乱飘,干笑:

“啊哈?嫂、嫂子,这话从何说起呀!年哥对你那可是……”

“我要听实话。”

隋慕打断他,声音不高,那张养尊处优的冷脸却给对方一股莫名压力。

沈宿被他看得头皮发麻:

“不,这就是实话啊,我们仨从小一块儿长大的,我还不知道他们吗?”

隋慕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瞅着他,直到沈宿额角冒出冷汗,才移开视线,将手里的烟按在烟灰缸里。

“知道了。”

第47章 蒙布朗

杏仁蛋糕胚的甜香从烤箱缝隙里钻了出来。

隋慕盯着那抹淡淡的焦糖色,手指无意识地在料理台边缘敲了敲。

他最近确实总鼓捣这些,没办法,庄园太空,时间淌得慢,总得找点东西填。

至于成果呢,开店的事情一时间还没有眉目,家里人也都吃得血糖飙升。

谈鹤年本来就不爱甜食,总不能再逼着他尝。

不吃拉倒。隋慕冷着脸把蛋糕脱模,动作却依旧谨慎。

裱花袋挤出奶油和栗子泥,在顶端堆叠点缀,而后,细腻的糖霜簌簌落下,成品精致得像橱窗里的摆设。

他盯着蛋糕观赏了几秒,踮脚打开柜门,抽出那个淡金色盒子,将蛋糕仔细装盒,系上墨绿丝带,剪刀搁下,手指捻了捻光滑的缎面。

下午三点,日头正好。

隋慕早知道司机也是谈鹤年的眼线之一,今天没就没让这人送,自行打出租车抵达写字楼门口,拎着蛋糕盒径直进到电梯里。

前台姑娘这次一眼便认出了他,刚张嘴要招呼,他已经擦身过去:“苏与卿的办公室在哪?”

方向都不用指,他自己找。

走廊尽头,门牌上刻着“投资部总监”几个字。

隋慕抬头望见,伸手敲了一声,没等里头应声就推门进去。

苏与卿正背对着门看窗外,闻声立即回过头。

男人瞥见隋慕的刹那,他眼底掠过了一丝清晰的诧异,转而那股不对劲又融入进微妙波动的神色之中。

隋慕抬眸,对方脸上已挂起恰到好处的笑:“隋先生?”

“你是来找鹤年的吧?他的办公室在另一边,而且,这时候……恐怕他已经出去谈生意了。”

“我是来找你的。”

隋慕走进来,反手带上门,蛋糕盒“嗒”一声搁在会客区的玻璃茶几上,目光直白白落在苏与卿脸上,没什么迂回,甚至带着点隋慕式理所当然的打量。

“找、找我?”男人缓步上前,仍是惊讶更重。

隋慕下巴轻抬,浅浅勾起唇角:

“我今天做了栗子蛋糕,请你尝尝。”

听到他的声音,苏与卿的心跳没来由地乱了一拍。

他不禁望向茶几上那明显花了心思的盒子,又盯着隋慕。

对方姿态松泛,没刻意讨好,甚至有点骄矜的随意,可那眼神里的专注和等待,却像张无形的细网。

这感觉……有些微妙。

苏与卿面上还稳着,语气却霎时间缓和:

“您太客气了,这怎么好意思。”

“没必要说场面话。”隋慕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像是被这反应取悦了,眼神锁住苏与卿。

他朝沙发抬了抬下巴:“坐,现在就吃,我想看着你吃,听你的评价……真实的评价。”

这话透出几分命令般的亲昵,貌似有些逾矩了。

可落进苏与卿耳里,却像一种更加直接的“特别关注”。

脑袋里噪音不断:

隋慕想看着他吃……想听他的意见……

苏与卿感觉脸颊有些热。

他依言坐下,动作甚至有些不易察觉的拘谨。

男人伸出修长手指,轻松挑开墨绿丝带,打开盒盖,那份精致的栗子蒙布朗当即露出来。

他拿起小银叉,挖下一角送入嘴里。

“怎么样?”

隋慕的声音在很近的地方响起。

他已坐到旁边单人沙发上,身体微微前倾,那双漂亮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苏与卿,神情认真得像在等什么裁决。

苏与卿被这目光烧得心跳更快。

他狼吞虎咽掉嘴里一口,努力把话攒明白:“特别、特别好吃,栗子泥的细滑、甜度刚好。”

夸是真心,但更让他心神不宁的,是隋慕那始终落在他脸上的目光。

隋慕似乎满意了,身体往后靠了靠,脸上露出一点极淡的笑。

“你比他懂欣赏多了。”他轻哼一声,像是抱怨。

话头自然地滑向谈鹤年。

苏与卿拿着银叉的手指顿了一下,从而抬起眼皮,看向隋慕。

对方还瞅着他,眼神清亮坦荡。

“鹤年他本来就不爱吃甜食,可能欣赏无能吧。”

苏与卿把话措辞得谨慎:“你做的点心比我这些年吃到过的都要精致考究得多。”

“你们两个果然是好朋友,连他不吃甜这种事情,你都知道。”

隋慕不咸不淡地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