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松子鱼鱼
“啊啊啊,苦老乌龟久矣,终于能摆脱那魔窟了。老大我爱你爱你爱你!”
两人美滋滋地收拾工位的时候,同办公室的人都来祝贺送行。
也甭管真心假意,他俩都收着,还说周五晚上请大家吃个饭。
一众人都高高兴兴的,当然,除了唐锐。
不过他俩人逢喜事精神爽,才懒得搭理。
唐锐阴阳了几句,也觉得没趣,便扭头走了。
宏骁亲自领着季存言回到精算部去,和大家简单说明了一下情况,那话里话外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以后精算部的工作还是得季存言来牵头。
按理说,当天他就应该去跟现任的总监打个照面,但刚好这天现任总监有事没来。
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故意。
第二天,季存言就正式回到精算部了。
叶爽比他还激动,不停对着新办公室的大落地窗自拍。
“我滴个大麻雀,老大,你们精算部的环境也太高雅了吧。”
季存言笑笑:“一样是牛马,最多也就是听起来好像高级一些罢了。”
叶爽一脸谄媚,故意怪声怪气喊道:“以后可要多照顾照顾我呀,季主管~”
季存言无语推开他:“得了吧你,我以前还是季总监呢。”
可惜,屁股还没坐热就被下放了。
正和叶爽打趣,听到斜对面总监办公室似乎有动静。
季存言思忖一阵,把东西放下,起身走过去。
其实他现在的位置挺尴尬的,被下放之后又调回,虽然只是主管头衔,但待遇都是和总监持平,而且宏骁还特意把能干活儿的几个都划拨到了他的团队里。
那么大家心照不宣的,精算部的那位总监和剩下的人,就都是靠关系上来,只拿钱不干活的。
偏偏这样的关系户还最是得罪不起。
所以季存言还是得硬着头皮过去打声招呼。
现任总监叫卫梁,季存言粗略查过他,是个不学无术的二世祖,每天大多数时间都在泡吧,也是被家里人强按头,才到宏基来上这个班的。
敲开门进去一看,果不其然,是个黄毛,还打了唇环。
只是和以往的黄毛不同的是,这是一个穿着西装的黄毛。
季存言看他身高体格,猜测大概率是beta,他心里更放松了些,礼貌笑道:“卫总,你好,我是精算部的季存言。”
卫梁正在峡谷厮杀,百忙之中抬头一看,顿时怔了一下。
直到手机里传来阵亡的语音,他才恍然回过神,站起身来,伸出手道:“你好,是小季吧?坐坐坐。”
季存言笑了笑,坐下来。
卫梁起身说去给季存言冲一杯咖啡,季存言见他这么客气,也点了点头。
卫梁走进办公室自带的小茶水间去,立刻拿出手机点进群里。
无视那些咒骂他又掉链子的话,飞速打字:【还记得上回我说的那个被我挤下去的总监吗,刚见着了,挖槽,美人坯子一个!】
群里都是些无所事事的二世祖,听到这个纷纷来了精神,起哄要卫梁拍照片。
卫梁还沉浸在自己的震惊中:【太特么漂亮了,刚才直接给我看傻眼儿了都。】
群里有人开玩笑:【那你霸占了美人的位置,你丫不道德。】
卫梁一边冲咖啡一边回:【我也觉得我挺不道德的,要不还给他得了,正好我也不想在这儿,跟特么坐牢一样,烦都烦死了。】
季存言等了好一会儿,卫梁才端着咖啡出来。
聊了几句,发现这人和以前接触的那些黄毛还不太一样,应该是家里条件好,受过精英教育,谈吐虽然有股子草莽味儿,但还算明事理。
季存言心里松了一口气,应该不是个会故意刁难人的,那他就放心多了。
出了卫梁的办公室后,兜里的手机响了。
是一串陌生号码。
季存言蹙蹙眉,最近怎么老是有陌生号码打进他的私人号?
接起来才知道,原来是陆之珩。
季存言把陆之珩拉黑以后,那人就开始换号给他发信息,今天吃什么,忙什么,又去哪儿出差了,像报备行程一样发给他。
季存言一看那口气就知道是陆之珩,他全当垃圾信息处理。
这样持续了一个多月,陆之珩大概也知道天天发信息软化不了季存言,就开始打电话了。
“存言,我刚从H市飞回来,买了好多你爱吃的,晚上去你家打火锅。”陆之珩语气轻快,仿佛他们还和以前一样,没有分开。
有那么一瞬间,季存言也差点儿被他带偏了,甚至开始不由自主地畅想着两人一起热火朝天地打火锅,吃完以后再一起窝在沙发上看电视的场景。
毕竟在一起三年,太多的回忆,没法随着分手就全部忘干净。
但这样的畅想并没有持续太久,季存言轻叹一下:“我已经不住在那儿了。”
以前他们俩虽然谈着恋爱,但一直是分开住,季存言之前租那个房子也只是因为离上班地方近。
现在他已经住进澜止居,那边早就退掉了。
陆之珩沉默了片刻,情绪变得激动起来:“你不住那儿了?那你住哪里?”
第25章 不情之请
季存言闭了闭眼:“这跟你没关系。”
听筒里,陆之珩的呼吸低沉下来:“存言,为什么?就是为了躲我吗?”
季存言语气认真:“陆之珩,这么长时间过去,我们也都该冷静了,我跟你说分手不是冲动,我是认真的。我不想以后每次看到你,想到的都是那天的画面,我也不想委屈你,让你跟我继续柏拉图,我是认真的、也是最后一次告诉你,陆之珩,我们分手了。”
“你别再说了!”
陆之珩忽然低吼起来,季存言吓得一愣。
从两人认识起,五年多了,陆之珩从来没对他发过脾气,从来没用这么凶的语气和他说过话。
陆之珩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控,语气又弱了下来,几乎哀求道:“存言,你不要这样,不要说这些话,我真的受不了……你在哪里,我想见你,我现在就要见你,出差这一个月里我每天都在想你,我快疯了……我可以什么都不做,只要看着你就行……”
对,这样的陆之珩才是季存言所熟悉的样子。
其实,两人在一起后也存在各式各样的摩擦,其中最大的阻力就是季存言的过敏症。
虽然季存言在很早之前就明确告诉过陆之珩他的特殊情况,但那时陆之珩指天发誓说他可以克服,他可以精神恋爱。
曾经那个信誓旦旦的男孩,和那天在卧室里红着眼狠狠咬住Omega腺体的Alpha,两种画面交错在季存言的脑海里。
他感到一种难言的悲哀。
季存言语气没有任何波动:“不必了陆之珩,我们不用再见了。”
陆之珩啜泣起来,哀求着挽留道:“存言,我爱你,我真的爱你……”
季存言对这句话已经免疫。
他挂断了电话,把这个号码也一起拉黑了。
陆之珩追了他两年多,他们在一起也有三年,一段感情走到尽头,还是以这么狼狈的方式。
说不难过是假的。
但季存言很清楚,哪怕是之前,他对陆之珩最多也是感动和感激,而不是喜欢。
这些年,看着陆之珩单方面的付出,他心里其实也不是滋味儿。
人本应生而平等,在感情中也是一样,不应该有谁比谁高贵。
可是偏偏感情的事情最是无法强求。
陆之珩曾经为了救他险些丢了命,而且这三年来一直憋屈着,呵护他、迁就他、什么都依着他。
季存言不是不想回应,但他没办法。
身体没办法,心也没办法。
他们最多就是牵手和拥抱,还得是在季存言贴好三层抑制贴,且吃过药的前提下。
季存言记得很清楚,在陆之珩24岁生日那天,他们一起回母校外面的大湖边故地重游。
可能当时的氛围实在浪漫,陆之珩没忍住,亲了一下季存言的额头和脸。
当晚回去,季存言就发作了。
从那以后陆之珩再也不敢有任何逾越的举动。
季存言知道陆之珩为他付出了许多,这次的事,与其说伤心,不如说他早就预料得到会有这一天。
既然这一天真的来临了,那就应该顺应天意,让彼此都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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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傅修允还真是说到做到,每天7点10分准点儿来敲门。
原本季存言是想懒到7点半再起床的,不过因为这个皇宫在山上,不好打车,为了能联系上他的嘟嘟打车司机们,只能咬牙提前到7点20起床。
现在可好,直接再提前了10分钟。
别说10分钟了,早晨的时候多眯10秒钟那滋味儿都大不相同好吗。
季存言忍不住了,刷牙的时候拿出手机,找出紫砂壶头像,给法学院发了条信息:【三少,我有个不情之请。】
傅修允应该已经在餐厅的雅间里慢悠悠吃早餐了,毕竟那人一顿早餐要吃半个小时。
季存言咬着牙刷,继续打字,还没打完呢,对面就跳出了一条消息。
法学院:【既然不情,那就别请。】
季存言:【小兔子揣手手.JPG】
季存言疯狂刷着牙,懊恼自己为啥非要跟他客气这一句呢?
直击问题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