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松子鱼鱼
傅修允接过来,刚收进兜里,忽然又变脸:“光是这个也不行,总不能回回都用它来打发我。”
季存言手一顿,迷茫道:“那你要我怎么谢你?”
傅修允要什么没有啊,他唯二的用处就是结婚封口和亲密治疗,但这俩都已经包含在那300万里了。
他实在想不出自己还能有什么可以给傅修允当做谢礼的。
傅修允顺着山间的石梯继续往上走:“先欠着,等我想到了再告诉你。”
季存言几步追上去,绕到傅修允面前:“那你得赶紧想好,我不喜欢欠别人的,不然总会记挂在心里。”
傅修允听到这里,看向季存言,扬眉一笑:“那我就偏要你欠着。”
第39章 不喜欢就推开我
季存言不解。
这人故意的吧?
哼,什么清冷佛子?根本就是个蔫坏的腹黑批。
季存言还想吐槽,一抬头,看到一棵歪脖子树,注意力瞬间被吸引了去。
“这棵树长得好抽象啊,快快,给我拍一张。”季存言拿出手机,对着那歪脖子树找他想要的镜头。
傅修允凑近来看,季存言兴冲冲地朝他比划:“等会儿我站在这儿原地跳起来,你就抓住我跳起来的那一瞬间,到时候我回家P个麻绳,看起来,就像我在这棵歪脖子树上上吊。”
傅修允:……
见傅修允那一言难尽的表情,季存言又解释道:“不是真上吊,就是那种恶搞……”
“那要不,不上吊了,我等会儿去抬头噘着嘴,刚好跟这里亲上,就是那种错位的感觉,但这个一定要找好角度……”季存言手舞足蹈好一会儿,忽然停下来,不太确认地看着傅修允,“你……能明白么?”
傅修允这种老派佛子,每天除了打坐就是抄经盘串泡茶喝,他真的有些担忧。
看着季存言质疑的神情,傅修允苦涩一笑:“我又不是侏罗纪时代的活化石,能听得懂你的话。”
季存言尴尬笑笑,在空中比了个OK的手势:“行,我相信你。”
他把手机交到傅修允手里,脚步轻快地跳上台阶,叉着腰,侧身仰头,卖力地朝天上噘嘴。
“怎么样?角度找好了没?”
傅修允表情轻松地指挥:“往前挪半步。”
季存言乖巧地照做。
傅修允哐哐拍了好几张,但又对着季存言道:“腰再下去一些。”
季存言依然乖乖照做。
“对,就这样,保持住,不要动。”
为了出片,季存言努力凹住这个奇葩造型,下腰对他来说就是小菜一碟,但嘴这么用力噘着还是有点累人。
偏偏傅修允那边半天都没说好,他也不敢动。
又坚持了十来秒钟,终于忍不住问道:“我嘴都酸了,你好了没啊?”
其实傅修允早就拍好了,又面不改色地拿出自己的手机,偷偷拍了一张,才道:“行了,你来看看。”
季存言立刻小跑回来,拿过去一看,喜得哇了一声:“你拍照技术不赖嘛,还会调光!”
傅修允轻轻笑:“这有什么难的,要不你再试试那个上……”
“吊”字还没说出来,季存言又风一样地跑走了。
“咦?好可爱的咪!”
台阶上蹲了一只三花小猫,应该是寺庙里的。
季存言冲上去的时候它还想跑,但季存言手快,直接把猫抱了起来,兴奋地在空中转圈。
暖光下,季存言的脸颊变得莹润又透亮,两只眼睛笑成了弯弯的月牙,轻风拂动他的发梢,连空气里都带上了甜丝丝的味道。
傅修允不自觉地看直了眼,心跳竟失序了。
明明寺庙的山间只有钟磬音,他却仿佛听到了一支优美婉转的曲子,在心间缓缓流淌。
突然觉得,这个该死的世界好像也没那么坏。
季存言转了好几圈,才大发慈悲地把小猫放下。
三花无语地喵了两声,全身抖擞几下。
季存言是个吸猫体质,出门总能遇到可爱小咪,所以他的小挎包里时常会准备几根猫条。
然而这只三花似乎傲娇得很,他刚从小挎包里翻出猫条来,小咪已经扭着屁股走远了。
季存言这才回过头看向傅修允:“你刚刚跟我说啥来着?”
“没什么……”
傅修允把手机放进外衣兜里,动作罕见地有些僵硬。
-
下午的时候,薛亮打电话来说下山路上有座桥在施工,暂时封路了,最快也得等到晚上7点才能通行。
天黑山路不好走,他们大概率要在山上留宿一晚。
季存言一向随遇而安,加之这禅院里的房间和生活用品应有尽有,住一晚完全不成问题。
黄昏时,两人一起坐在大露台的藤椅上看日落。
这座禅院坐落在山巅上,身畔苍松环抱,极目望去,万壑千岩皆匍匐于视野之下。
云仿佛变成了海,缓缓流动着,在万丈霞光的映照下,瑰丽而壮美。
季存言终于明白了老祖宗那句“一览众山小”的意境。
他深深吸一口气,感受着内心的宁静与安谧。
一转头,好吧,还是比不过傅修允。
那人已经闭目养神,仿佛在吸收天地之灵气。
季存言眼眸一转,想到什么,偷偷摸出手机,对着傅修允拍了好几张。
他暗喜着翻看起来。
辽阔的云海在远处翻涌,傅修允那完美的侧脸被斜阳余晖勾勒出锋利又克制的弧度。
简直就是艺术品。
季存言看着看着,心跳逐渐加速。
忽然觉得叶爽他们那个超话里说的一点儿也不夸张,傅修允可真是完美得找不到一丁点瑕疵。
他甚至想着,如果这张图流入到那个超话里,那些追允大队的小迷O们一定会尖叫兴奋得睡不着觉。
正看得津津有味,耳畔忽然传来一声:“给我看看。”
吓得季存言手机差点飞出去。
“看,看什么啊?”季存言心虚地捂住手机。
这家伙,刚刚不是闭着眼睛的吗?
难不成额头上还有第三只眼?
傅修允忽然倾身凑近,看着他的眼睛低笑道:“季存言,你就喜欢偷听偷拍是吧?”
淡雅的乌木沉香味幽幽扑来,傅修允那双深邃的眼睛就这么注视着他。
季存言呼吸停滞,连心跳都漏了一拍。
他一紧张,脸颊就烧了起来,但嘴上仍在狡辩:“什么偷拍?我就是拍一拍景色,这儿风景多好啊……”
把手机往兜里一揣,顾左右而言他:“起风了,好冷,我先进去加件衣服。”
说完逃也似的起身溜走。
傅修允看着那人的背影,等人走后,他才拿起自己的手机,打开相册。
最近几张都是季存言。
隔空噘歪脖子树,抱着三花转圈。
傅修允双指放大,季存言明媚的笑脸就这样充斥了他的手机屏幕。
他静静看着,嘴角溢出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笑意。
-
晚餐是专人送到禅院来的。
幸好,不是斋菜。
看着那一盘盘可口佳肴,季存言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
傅修允手边照旧放了一颗苹果。
也照旧的,没有吃。
季存言越来越好奇。
这颗苹果并不算大,也不算红,它看起来甚至并不可口。
在一众的水果中,苹果的口味算得上是平淡普通的那一挂,季存言不明白傅修允为什么会执着于在吃饭的时候放一颗苹果。
饭后,有人来收拾,把完好的苹果也收走了,傅修允并没有阻止。
季存言终于忍不住内心疑惑:“在饭桌上摆一颗苹果,是什么特殊仪式吗?”
傅修允眼神顿了顿。
季存言敏锐地捕捉到了他一瞬而过的表情变化。
难道真有故事?
他脑海里甚至开始复盘一切和苹果有关的典故,发现苹果大多数代表着欲望和诱惑。
所以,傅修允这个禅修之人时时用一颗苹果来警醒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