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松子鱼鱼
叶爽吓得只敢点头。
KTV豪华大包房里,季存言拿起麦克风一顿输出。
“全都是泡沫!!!
只一刹的花火!!!
你所有承诺!!!
全部都太脆弱!!!”
叶爽吓得人都坐直了。
他敢确定,季存言一定是跟他家那位夜不归宿的老公吵架了,否则怎么会在这里痛声嘶吼?
老天,这是要把音响震碎吗?
可是,季存言不是说他那个老公就是个远程提款机吗?而且两人过的是无性婚姻,都无性了,还有什么争吵的价值?
难不成提款机失灵,不给提了?
但也不像啊,如果是那样的话,以季存言的性格,肯定畅快地跟那人挥手拜拜。
喊了快两个小时,季存言才作罢,从KTV出来以后,季存言又饿了,要拉着叶爽去吃串串,吃完串串经过一个商城,又非要去玩卡丁车。
再出来的时候,叶爽已经头晕目眩,拉着季存言的袖口控诉:“你这个可怕的高精力人群……”
一连十天,季存言都过着这样看似潇洒放浪的夜生活。
叶爽素了十天又荤了十天,这样饥一顿饱一顿的日子让他整个人有些飘飘然。
“我现在是真的信了,你这婚,结了简直就跟没结一个样,每天跟我浪到这么晚,你家那位连个电话都没有,真就完全不过问啊?”
季存言喝了口手里的奶茶,失笑道:“早跟你说了,我那就是个协议婚姻,互不干涉的。”
“真好啊……”叶爽真心实意地羡慕起来,忽然对着路灯双手合十,“许愿我以后也能拥有这样名存实亡,不认感情只认金币的婚姻。”
季存言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拉着叶爽道:“走啦,去撸串。”
“还撸啊,你是铁胃吗你?”
季存言了解他自己,很明白要用什么方式来哄着自己,才能不被困住。
事实证明,这样真的有效。
在这样的生活作息下,他根本不会再和傅修允有任何交集,哪怕他们明明都住在澜止居里,却连见一面的机会都不再有。
他很快就不再纠结,不再反复琢磨有关傅修允的一切。
然而,就在第十三天的时候,失联多日的“法学院”再次发来了消息。
【陈医生说今天治疗,下午来接你?】
季存言保存好表格里做了一半的数据,拿起手机,静静地看了几秒钟,才回道:【不用,我自己回就可以。抱拳/】
傅修允看着那个“抱拳”的表情,不禁有些迷茫。
这些天季存言跟躲瘟疫似的躲着他,闹铃都叫不起床的赖床大户每天早晨6点多就醒了,晚上不到11点绝不归家。
傅修允坐在禅房里静静看着那人,连洗个澡都要哼歌,吹个头发也活蹦乱跳。
真有那么多开心的事吗?
但为什么都不肯和他分享呢?
陈默说季存言的身体情况比较特殊,他的过敏症并没有完全根除,只是暂时得到了控制。
而上次,是季存言唯一一次在Alpha信息素安抚下度过的发热期。
陈默直觉这次发热期来得不太正常,担心季存言的身体承受不了,所以建议把亲密治疗暂停两三次。
傅修允没有意见。
只要是对季存言有利的,他都很乐意。
他自己也的确需要冷却一下。
但他没想到会这么难熬。
只能通过禅房的监控看到季存言,只能用上次导在器皿里多余的信息素聊以慰藉。
甚至每天连面都见不到,更说不上一句话。
真是……度秒如年。
他猜测陈默应该也跟季存言说过了,所以季存言立刻开始与他保持距离。
真是听医生的话。
终于熬到了再次亲密治疗的日子。
傅修允早早来到治疗室等候。
在心底默默计算着他们有多少天没有见面,而季存言已经脚步轻快地走进诊疗室来,还满面春风地和小楚小文打招呼。
好似过得不好的只有他自己。
傅修允垂下眼睛,转身走进治疗室去等候。
季存言表面上和小文说着笑,其实余光一直留意着那道身影。
直到傅修允完全消失在他的视野里,季存言才垂下眼睛轻叹一口气。
正在抽血的小文被这叹气声吓了一跳:“扎疼你了?”
季存言连忙摆手:“没有没有,你这技术,简直就是无痛采血好吗,练了多少年才到这境界的呀?”
小文被夸得心花怒放,故作谦虚:“这都是基本功,基本功。”
抽完血后,季存言走进治疗室去。
好些天不见,傅修允一点儿也没变。
还是那么淡然自若,按部就班。
他安静地坐在沙发上,骨节分明的手指缓慢地磨动着佛珠。
季存言一看到这画面,脑海里就不由得回想起那手指曾经对他做过什么。
他臊得头皮发紧,赶紧把这些不该想的东西强行抛出脑海。
再慢吞吞走过去,不远不近地坐下来,把抑制贴取下。
傅修允倏地捏紧了佛珠,睁开眼,慢慢转过头来看着季存言。
他呼吸加重,单手撑住沙发椅背,向季存言凑近。
傅修允也知道自己不应该这样急躁,但心里已经燃起了火,只想要靠近季存言,亲吻季存言,和他亲密无间地交融在一起。
但季存言却忽然后仰身体,抬头看着他,认真道:“这次可以只停留在拥抱吗?”
傅修允轻轻蹙起眉。
治疗室变得无比安静。
傅修允看清楚了季存言的目光,充满拒绝。
这无形中给他焦躁了十多天的心泼了一盆凉水。
他强压住心底的情绪:“为什么?”
季存言撇开眼睛:“我不想再被弄到发热了。”
又低声解释:“我的发热期本来是半年左右一次,上回是受了刺激,才会提前进入发热期。”
原来陈默推测的对,季存言那次发热期果然不正常。
傅修允收回了手,低哑道:“好。”
季存言暗暗捏紧了手指。
他就知道,只要他提出来,傅修允就一定会答应。
就像一台没有感情的机器一样,输入指令,开始执行。
季存言被自己这个想法给吓了一跳。
他们分明一早就约定好了,亲密治疗,亲密治疗,亲密就是为了治疗。
怪他自己定力不够,才会受到影响,才会胡思乱想。
怎么反倒去诋毁遵守规则的傅修允呢?
他真是……
季存言越想越懊恼,他讨厌这样的自己,讨厌这颗被信息素影响的智障大脑。
也许是见他僵着不动,傅修允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他的肩膀。
季存言的身体随着力道转过去,面向傅修允。
但他始终垂着眼睛不去看面前的人。
紧接着,他就被那熟悉的、温暖的拥抱给包裹住了。
季存言浑身不由得微微颤了一下。
像一只迁徙在外的飞鸟,跋山涉水,终于再次回到这个让他心安的地方。
柔和纯净的乌木沉香味一层一层温柔地罩上来,季存言这些天里的不安和浮躁全都在这一刻得到了舒缓。
他把脸埋进傅修允怀里,重重地闭上眼。
为什么,仅仅只是一个拥抱也那么让他心动,让他沉沦?
季存言,你该怎么办才好?
第48章 不能被标记
傅修允一直说到做到,他们就这样安安静静地拥抱着,度过了这一个小时的治疗时间。
血样结果自然算不上多好。
但这次陈默并没有像上回那么大的反应,只是在结束后让季存言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