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非理想型的上司恋爱了 第68章

作者:山木晏 标签: 强强 豪门世家 天之骄子 甜文 轻松 近代现代

为什么在他最开始亲吻的时候,没有推开他。

傅锦驰定定看着姜泽随,他道,“可我不是。”

“我喜欢你。”

第49章

简单的八个字,却一字一字,重重地落在了姜泽随的心上。

像石头激起的涟漪,涟漪一圈一圈扩散开,不受控制。

这不是这几天里,他第一次听到傅锦驰跟他说这样的话了,照道理他应该快要习惯了。

但这会听到,心口还是像被小石子击中,鼻子还是蓦地酸了下。

他想,可能是因为刚才被喻新的话震惊到了,是前面就鼻子酸了导致的。

姜泽随看着站在他跟前的傅锦驰,看着对方锋利的五官。

傅锦驰的眼睛漆黑,本来就深邃,冷脸看人的时候很有距离感,而这会定定看着他的时候,又仿佛能将人吸进去。

那双有点类桃花眼的眼睛,在此刻,因为傅锦驰那说不上是委屈、可怜、执着还是什么的表情,终于发挥出了那双眼睛本就应有的神态和作用。

直勾勾的,看得人心底颤了颤。

不是害怕的那种颤,而是要忍不住心软的颤。

姜泽随看着傅锦驰,心底要说没有一点松动是假的。

但这松动是源于喜欢,还是源于心疼,他一下子也难以界定。

他不知道傅锦驰对他说的喜欢理不理智,也不知道自己此刻的松动理不理智。

他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相信傅锦驰,应不应该给傅锦驰一次机会。

傅锦驰上次的恋爱是假的,那这次所谓的喜欢呢?

虽然他心里下意识觉得,傅锦驰没有必要再骗他一次,傅锦驰并不是这样的人,但理智还是将他的下意识给拦了下来。

姜泽随脑海里不由晃过了在华笙语的园林别墅的时候,听到的华笙语跟傅锦驰的对话。

他小心眼地在心里细数自己跟傅锦驰的不合适,细数傅锦驰的罪状。

傅锦驰不是他原本的理想型,甚至相差十万八千里。

傅锦驰没有告诉他许文平是私生子这件事,还是他在园林别墅的时候听到才知道的。

傅锦驰的母亲华笙语不会同意他和傅锦驰在一起,他从性别到家世都完全不符合。

傅锦驰故意跟他假恋爱,罪大恶极。

姜泽随想着,看了下傅锦驰,又移开了视线,他道:“我说了,我只是看在共事多年的份上。”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移开视线,为什么不能就盯着傅锦驰的眼睛说这句话。

他移开视线的时候,甚至都是无意识的。

他说罢,又不由地想,傅锦驰现在本来就难受,自己还拒绝他,是不是会更难受?

但自己难道要因为傅锦驰难受,就稀里糊涂答应傅锦驰吗?

这是对傅锦驰的不负责,也是对自己的不负责。

姜泽随不敢看傅锦驰的眼睛,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敢看。

自己又没有做错什么。

他怕看到傅锦驰那双有点委屈的桃花眼,怕看到傅锦驰用那种直勾勾的眼神看着他。

但即便如此,他最后还是没忍住,又扫了一眼傅锦驰。

他想,他就看看傅锦驰现在什么状态,这只是他作为一个下属,一个普通同事,关心一下自己的上司而已。

换了谁都会稍微关心一下的。

他在公司,还会关心同事感冒发烧呢。

他这样想着,眼睫抬起,本想只看一眼就移开,但眼皮一抬,就对上了傅锦驰的视线。

姜泽随:“……”

姜泽随心想,傅锦驰是一直在看着他吗,都不挪下眼睛的吗。

他看着傅锦驰漆黑的眼睛,有些心虚地眨了下,正想移开,然后就听傅锦驰道,“可以陪我吃点东西吗?”

低低的声音像薄荷烟一样,滚入耳道,姜泽随眼睛又眨了下,他心想,傅锦驰是饿了吗。

傅锦驰晚上好像确实没吃多少。

自己当然不想和傅锦驰吃饭,但刚才都已经拒绝过傅锦驰了,傅锦驰前面那么难过,自己再拒绝是不是不太好。

一顿饭而已,他也没那么小气。

姜泽随想着,抿了下唇,硬邦邦问道,“吃什么?”

傅锦驰道:“很久没吃内脏烧烤了,吃吗?”

姜泽随听着傅锦驰的话,脑海里闪过之前故意带傅锦驰去路边摊吃烧烤,还故意点了猪大肠、脑花等各种傅锦驰不吃的东西。

又闪过后面连续几天,傅锦驰给他点的五脏六腑大礼包烧烤。

闪过傅锦驰当时很明显嫌弃,但还是一次次给他点了的神情。

姜泽随不知道为什么,听着傅锦驰这会这句话,想到那一顿顿的五脏六腑烧烤,这会竟然鼻子又蓦地酸了下。

姜泽随心想,肯定是刚才哭了的原因,这会鼻子还没完全好。

他想着,带着些微的鼻子酸,又冷又硬地回道,“你又不吃。”

傅锦驰道:“我可以吃炒饭。”

姜泽随轻轻吸了下鼻子,他没看傅锦驰,而是看着茶室一角的插花。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道,“不吃。”

傅锦驰眸光暗下去一点点,他不知道姜泽随这会说不吃,是因为不想吃这个,还是因为不想和他一起吃。

他看着姜泽随,手指蜷了下,在心里想着姜泽随喜欢吃的东西。

他正想说另一家餐厅,这时又听姜泽随道,“我想吃清粤阁。”

清粤阁是一家粤菜餐厅,也是傅锦驰往日里常吃的一家餐厅。

相比于他的杂食和嗜辣,傅锦驰的口味更偏向清淡菜系。

傅锦驰听着姜泽随建议的餐厅,心口像被人用柔软的手指轻轻戳了下。

傅锦驰暗下去的眸光,亮起来一点点,微蜷着的手,也放松了一点点。

他道:“好。”

两人出了茶室,在往电梯走的时候,姜泽随道,“吴叔在楼下吗?”

傅锦驰回道:“在。”

傅锦驰本想,可以让吴叔先开车回去,他坐姜泽随的车过去就可以。

昨天吃麻辣烫的时候,不也是这样,坐了姜泽随的车。

他心里算盘正打着,但话还没说出口,姜泽随先开口道,“各开各的车。”

姜泽随就是因为昨天麻辣烫的经历,所以这会特意提的。

要是吴叔不在,因为刚才喻新的那些话,他还不放心让傅锦驰自己开车,他想着吴叔要是不在,那他就只能载傅锦驰了。

但既然吴叔在,那他就没有什么不放心的了。

他这样想着,而傅锦驰闻言,薄唇微不可察地撇了下。

他漆黑的眸光扫了下姜泽随,沉默了两秒,也没有得寸进尺,回道,“好。”

两人电梯到了楼下,然后各自上了各自的车,但驶向同一个目的地。

到了餐厅,两人点了海鲜粥、桑拿鸡、牛胸口捞、吊烤乳鸽和一份奶冻。

奶冻是姜泽随的,傅锦驰对甜食并没有偏爱。

鲜嫩的桑拿鸡,带着奶香的牛胸口捞,熬煮得鲜美的海鲜粥,伴随着热气,安抚了胃,也仿佛安抚了这个动荡的晚上。

姜泽随一边吃着,一边偷瞄了下傅锦驰,他觉得傅锦驰的情绪看起来好像好了很多,至少不像在茶室,他刚拉开门看到傅锦驰的时候那样,唇色苍白而怔然。

他瞄傅锦驰的动作很迅速,他先是余光大概判断下,然后再迅速瞄一眼。

他这次没被傅锦驰抓包到,他夹了一块牛胸口捞,心满意足吃下。

吃完,两人出了餐厅。

两人的车停在差不多的地方,两人的车停在差不多的地方,相隔十米左右。

姜泽随远远看着自己跟傅锦驰的车子,心想,终于吃完了,终于可以回家了。

清粤阁的菜品很过关,食材新鲜,做法老道,非常味美,这一顿饭很好吃,但现在的他,不知道要如何跟傅锦驰相处。

他正这样想着,在快到停车处的时候,傅锦驰突然道,“不用太担心我。”

“……”姜泽随沉默了两秒,道,“谁担心你了。”

他心想傅锦驰真是自恋,谁担心他了,真是自说自话。

他正心里腹诽着,然后耳道滚进了一句低低磁磁的声音。

那声音伴着呼吸和热气,像碾着极细的沙一样,碾进他耳道。

他耳朵霎时升起了高温。

傅锦驰说的是,“晚安。”

而且傅锦驰说的时候,是朝他靠近了几分,低下头,在他耳侧说的。

姜泽随都不知道傅锦驰什么时候跟自己靠的这么近,什么时候就凑到了自己耳朵边。

他不知道自己是因为傅锦驰的靠近,还是因为傅锦驰的声音,亦或是因为这句“晚安”。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在傅锦驰的这句“晚安”滚入他耳朵里的时候,他的心跳也跟着跳快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