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神奇的社长
就算选择考研,能不能双双上岸都是未知数。如果运气好,都考上了,我和他也未必在同一所学校。
不过,三年之后呢……未来像蒙着一层浓雾,前路茫茫,满是未知的变数。
光是想到这些,我心里已经满是担忧。
严师兄看我们俩都没接话,又说:“考研不考研也不急这一时半会儿,有空想想就行。”
他又补了一句,说如果到时候真打算考,可以找他帮忙,他认识不少导师,可以帮着联系问问情况,备考资料什么的也能给我们找一些,不用我们从头瞎摸。
我跟何义晖都点了点头,纷纷表示师兄威武。
严师兄笑了笑,说他看好我们,只要认真备考肯定没问题。
吃完早饭,严师兄在门口跟我们道别,说等毕业了再聚一顿,到时候叫上宿舍其他人一起。
那次对话在我跟何义晖心里都掀起了波澜,回去的路上我们又聊了一些,但也说不出什么,
毕竟都没认真想过。
人经常如此,遇上复杂的问题总会下意识地回避,似乎不去深究就能假装一切都不会改变。
后来几天何义晖天天往球场跑,就像猛兽出笼似的,乐此不疲。
结果没出几天,乐极生悲了。
有天晚上他踢完球到我宿舍来找我,进门的时候神色隐隐有些不自在,聊了几句才挠着头说:“我腿上好像……又破皮了。”
我冷笑,故意板起脸,“我说什么来着?让你再等几天,非不听。”
“呵呵。”
“呵呵,谁跟你呵呵。”
我让他把腿脚撩起来一看,果然,大腿内侧那块地方又冒起好几簇小疱疹,周边皮肤还微微发红。
何义晖说他的药膏用完了,知道我这还有小半管,洗了澡就过来了。
这小子,还知道自己理亏,说完还傻笑,我都不忍心说他了。
我印象中药膏在桌上,可找了一下没找到,恰巧宿舍里其他人又都不在,我就让何义晖先坐下。
“把裤子脱了。”我一边找,一边开玩笑。
过了一会,我终于找到了,一回头,发现他真的把裤子脱了,就穿着一条内裤坐在床上。
“你还真脱了?”我笑着说,“还脱得那么快。”
“靠,不是你让我……”
他穿的是短裤,其实把裤腿撩上来就行了,我以为他知道我是开玩笑的。
我实在没忍住笑,他被我笑得耳朵都红了,气呼呼地瞪我。
我问他要不要先穿回去,他说先擦药吧,反正宿舍里就我们俩,门也关着。
我也不逗他了,把药挤到棉签上,蹲下来给他擦。
刚擦了一半,他的腿就开始抖。
“咋了?”
“有点痒。”
又过了一小会,他突然按住我的手说:“等等,太痒了。”
说着就伸手要去挠,我马上制止,“别挠,破皮了更严重。”
“知道,可是真的好痒,我就挠一下。”
他说完又把手伸过去,我只好放下药膏两只手一起抓住他的手。
他还不情愿,也可能真的痒得受不了了,开始耍赖似地挣扎。
他越挣扎我反而越来劲,干脆整个人压上去,两只手抱住他的大腿,用身体去阻止他挠痒,得意地说:“你要挠就挠我吧。”
“靠!”
然后他还真的挠我痒痒,两个人顿时在床上滚成一团。
闹了好一会儿,他终于不动了,我们两个人也都出了一身汗,我这才松开他。
“早知道我不让你帮我擦了。”他哀怨地看着我,“你胸口上沾到药了。”
我低头一看,确实有一些。
“谁让你不老实,别动了啊,不然又白擦了,药都给你浪费光了。”
我重新给他上药,快好的时候,门口传来了开门的声音。
我跟何义晖同时转头看过去,只见许刚推门进来。
他看到我俩的瞬间愣了半秒,随即惊呼,“我的老天,你们俩在干嘛?我是不是要回避一下?”
“必须回避啊!没看到打扰我俩的好事了吗?快出去!”我笑骂道。
倒是何义晖,估计是因为只穿着内裤,他有些尴尬地抓过短裤穿上。
许刚也没多说什么,放下东西,聊了几句后就拿起衣服去澡堂了,出去的时候又调侃,“你们继续,不打扰了。”
我跟何义晖对视了一眼,都笑了。
许刚回来的时候,何义晖已经回去了。
我正准备也去洗澡,手机响了,一看居然是我哥,赶紧接起来。
电话那头能隐约听到机场的广播,我一问,果然我哥刚落地,回国第一个电话就打给我。
刚聊几句,他没问我学习怎么样,反而八卦起我跟何义晖怎么样了。
我当时心里隐隐得意,毕竟平时也没人分享我和何义晖的事,可是许刚就在旁边,我也不好说太明白,就含糊地说挺好的,然后走到宿舍外面去了。
我哥听完我跟何义晖最近的情况,语气里有种放下心来的欣慰,不过最后还是忍不住跟我互损了我几句才挂掉。
回到宿舍,我心情是大大的好,嘴角一直压不下去。
许刚光着膀子,一边拿扇子扇风一边问:“你又一脸发春地淫笑什么呢?又恋爱了?”
“滚。”
过了片刻,我又忍不住笑着问他:“我像又恋爱了吗?”
“哎哟我的妈,你可算是问对人了。你何止像谈恋爱了,你像一匹发春的种马扎进了母马堆里,就差在脸上写‘随时准备交配’了。”
“靠!下流!太下流了!”
“我下流,那你就是淫荡。”许刚无耻地污蔑道。
“行,老子现在就让你体验一下什么是淫荡!”
我正好没洗澡,一身臭汗又黏又脏,奸笑着张开双臂朝他抱过去。
许刚想躲又无处可躲,只能满脸嫌恶地使劲挣扎。我怎能轻易饶了他,新仇旧恨刚好一起算了。
“服不服?还说不说了?”
“服了服了,不说了不说了,大爷放过我吧。”
我心满意足地放开他,骂了一句:“你个下作货色,敢惹到你爷爷头上。”
话一出口,许刚的脸色一下就阴了,当时我就知道玩笑开过头了。
“不是,不是,我说错了,对不起。”我赶紧给他道歉。
他没理我,冷笑一声穿上衣服。
以许刚的性格,平时互相调侃他都是笑嘻嘻的有来有回,现在肯定是生气了。
“我一时口快,真不是故意的。”我赔着笑。
他突然冷不丁地甩了一句:“我是下作货色……总好过你是兔爷!”
宿舍里顿时陷入一片死寂。
兔爷,这个词是老北京人私底下对男同最难听的蔑称。
我愣在原地,脑子里嗡嗡的。
我以前也想过,如果被同学知道我跟何义晖的事该如何应对,但是没有想过是这个时候以这种形式。
我甚至不确定许刚只是用这个词来骂人还是真的知道了。如果他知道了,他又是怎么知道的?是今晚吗?他回来的时候看到我跟何义晖的眼神似乎有那么一些不同……不像啊,难道是更早的时候?
靠,如果是更早的时候就知道了,他为什么现在才说?
我的脑袋里面一片混乱,心跳得很快,皮肤甚至阵阵发麻。
我们沉默着,都没有看对方。
过了好一会儿,许刚突然站起身,走到门边把门拉开,头也不回地说:“走,出去说。”
我看着他的背影,既熟悉又陌生,完全猜不透他是什么意思。
可转念一想,妈的,都这样了,该怎样就怎样吧。
“走!”我发狠地说。
第83章 我就那样的人
我跟在许刚后面,一前一后下了楼。
说实话,我挺在乎许刚这个哥们的。从大一住进311开始,他就是宿舍里跟我最混得开的人,平时一起吃饭一起上网一起骂天骂地。有时候我说上半句,他就能接出下半句。
可是刚才听他那么说,我心里忽然没了底。
他应该早就知道了,为什么一直不说?是因为顾及我的面子?
我不知道,也不知道他要跟去哪谈,心里乱得很。
他一直不说话,就这么在学校里面走,走了五六分钟,才往小卖部那边拐过去。
我在外面看着,他跟老板说了什么,老板弯腰从后面的柜子底下摸出一包烟来,塞到他手里。
许刚正要掏钱,我走进去跟老板说:“再来6瓶冰的。”
那时候学校里不让卖烟酒,老板认识我们,也听得懂我要的是啤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