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神奇的社长
一坐下,余娜就问我:“听说你上次看完升旗病了一周?”
“差不多。”我把外套往椅背上一搭,“要是没有义晖买的药,就没有今天我。”
“别抬举我啊,就一盒药的事。”
“三盒。”
“呵呵……”何义晖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余娜有些不解,半开玩笑地问我:“那这顿饭是不是应该你请他啊?”
我愣了一下,好像是这么个理。
何义晖赶紧抢过话头,“不不不,升旗那晚阿呈把外套给我才发烧的,应该我请。”
啊?原来他是这么想的吗?那我就不客气了。
“知道就好,可别说我占你便宜啊。”
“哈哈,今晚你多吃点,算我赔罪。”
余娜笑起来,“你们俩平时都这么算账啊?”
“跟他得算清楚点。”我接过茶杯,“上次他说要请我吃饭,结果过了一个学期才请。”
“你差不多行了啊,都是猴年马月的事了。”他笑得有些脸红。
余娜把菜单推给我,“你点吧,今天你是主角。”
何义晖忽然说:“水煮肉片来一个,他爱吃。”
我愣了下,没想到他还记得。
“再来个干锅花菜吧?”他又问我,“不过你怕上火,可以少吃点辣,呵呵。”
“我想吃的你都点了,我还看什么菜单,你们点吧。”我把菜单推回去。
“那,再加个糖醋里脊吧,好不好?”余娜看向何义晖。
“好。”
这姑娘可以啊,连何义晖喜欢吃什么都记得了。
我把服务员叫过来,最后点了两个我爱吃的,一个何义晖爱吃的,一个余娜爱吃的。
吃饭的时候,何义晖莫名地变得话少了,我又不喜欢冷场,就叽里呱啦地找话题聊。
一会聊学院里的趣闻,一会聊球队的比赛,尽量找三个人都熟悉的话题说。
余娜听得还挺专注的,尤其说到学院足球队的时候特别能聊。
我看了一眼何义晖,他双手捂着茶杯,他也笑呵呵看向我。
我不禁想,他笑得那么开心,是在想什么呢?
是不是在跟我说:阿呈,我的女朋友是不是挺好的?
还是在说:我们仨能一起吃饭真好。
我不得而知。
余娜的性格确实挺好的,长得又漂亮,和他在一起有种金童玉女的般配感。
身为他的好朋友,我应该替他高兴,但那时我脸上尽管笑,内心却不禁感到一阵孤独。
“我去上个厕所。”何义晖突然起身。
余娜让了下位置,拿起茶杯喝了口茶,跟我说:“义晖经常提起你,说你是他最好的朋友。”
“是吗?”我有些意外。
“国庆长假那几天你不是病了吗,和我出去的时候他都有些心不在焉的,一直说害了你,我就一直劝他不要那么想。”
“其实也不都是他的原因,他就喜欢乱想。”
“嗯,对了,你跟何义晖是怎么变成好朋友的?”
“额……”我竟然一下想不出来,“我请他吃了个饭,然后他请我吃了个饭,然后就熟了。”
“啊?”
“呵呵,差不多。”我笑了笑。
我知道不止这样,我脑子里一下想起了很多事情,我甚至有些意外我居然跟他之间有那么让我记忆深刻的事情。
他住院的时候,我生日的时候,他生日的时候,洗澡的时候,去网吧的时候,碰到怪人的时候……
“阿呈,阿呈。”余娜挥了挥手。
“哦,”我回过神来,“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还要不要加点饭,你吃饱了吗?”
“饱了饱了,都晕碳了。”我尴尬的解释。
余娜笑了笑,“你们广州人是不是都像你那么搞笑?”
“不是,我是特例,呵呵。”
我一边回她,一边脑子里还在胡思乱想。
还好何义晖很快就回来了,见我和余娜聊得起劲,就问:“聊什么呢?趁我不在说我坏话?”
余娜拍了他一下,“没说你坏话。”
“我说了。”我说。
“我就知道。”
“你知道个屁!”
那天我喝多了点,有些上头,抢着要买单,不过最后还是何义晖买的单。
走出馆子的时候,外头已经起风了,夜里比白天凉得多。
我们三个并排往学校里走,快到宿舍楼下的时候,余娜要往女生宿舍那边拐,何义晖自然陪她多走两步。
他回头问我:“阿呈,这顿还行吧?”
“可以,大补!”
“呵呵,下回可轮到你请了。”
“靠,你是一点也不吃亏啊!”
“哈哈。”
他牵着余娜的手走了,我也转身往男生宿舍楼的方向走去。
走了几步,我还是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
何义晖侧着肩膀微微往余娜那边偏着,似乎在说着悄悄话。
我看了好几秒,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第22章 帮我洗内裤
吃完那顿饭以后,我也没空老琢磨那些破事。
白天上课,中午挤食堂,下午没课就抱着球往篮球场跑,球一到手,别的事都得先靠边。
抢篮板,快攻,投进一个三分,场边那帮人再跟着起两声哄,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自然就能先扔一边。
直到有天晚上熄灯以后,我拿着杯子去水房刷牙,偶然听见何义晖在打电话。
“我没说不陪你,我明天真有训练。”
“你别这么说好不好?我已经很久没去了。”
“少去一天图书馆能怎么着?”
我脚步一下慢了。
平时何义晖说话总带着点笑,哪怕跟人抬杠,也像闹着玩,我还是头一回听见他这口气。
那头大概又说了什么,他低头看了看手机,过了两秒,硬邦邦地丢出来一句,“行,随你。”
然后就挂了。
走廊里一下静下来,何义晖回头看见我,先愣了一下。
我脑子不知道哪根筋又搭错了,居然主动解释:“我去刷牙,准备睡了。”
“哦。”
我装作没事继续往水房走,尴尬得想找条地缝钻进去。
要放平时,他大概会笑一笑或者贫一两句,可是他什么也没说就走了。
回了宿舍,我爬上床,脑子里还在想他刚才打电话说的那几句,听起来是和余娜吵架了。
自从他俩在一起后,何义晖经常陪余娜去图书馆,确实踢球的次数少了。
几天后中午我去食堂打饭,碰到几个学院球队认识的人坐在旁边。
其中一个说:“队长这两天又让陈志远顶何义晖的位置了,估计中锋得换人。”
“有可能,何义晖最近训练本来就少,总不能一直等他。”
“可是陈志远的水平差一点。”
“差一点也比缺人好吧,主要是何义晖现在心不在这儿。”
“他怎么了?”
“啊?你不知道?谈对象了呗,以前老来场边找他那个姑娘,你记得吗?”
两个人说说笑笑,语气里那股看热闹的劲儿,我听得有点烦。
许刚站我旁边也听见了,拿胳膊肘碰了我一下,嘀咕一句:“不会真被换掉吧?”
“吃你的饭。”
我低头扒了口米饭,嚼了两下,越嚼越没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