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万人嫌揣崽跑路被抓后 第96章

作者: 标签: 近代现代

  送上门试衣的工作人员都含着笑看着他,靳越凛接过了他身上的书包放下:“去试试看?”

  温慢吞吞哦了声, 拿着衣服去了旁边的房间。

  门再次被打开时,工作人员眼里惊艳之色一闪而过。

  温平时甚少穿这么正式的衣服,但他腰细腿长比例优越天生的衣架子,小西装收的腰线细挑,衬衫领子雪白,搭配上同系列的衬衫夹和胸针腕表,活脱脱一个世家贵公子。

  几个人都这么看着他,温有点不好意思,求助般看向靳越凛。

  靳越凛站起身,走到了他的身边,中世纪欧洲骑士礼那般握起他的手,低头轻轻亲了亲他的手背。

  还有别人在呢,温手挣了下没有挣开,赧然小声道:“你做什么?”

  “不做什么,”被亲的不好意思了,亲人的倒是没有一点不好意思,靳越凛面色坦然:“很好看。”

  就是太隆重了,温纠结:“我真的要露面么?”

  他还是不太习惯站在聚光灯下,成为人群焦点。

  靳越凛捏捏他的手,笑:“你是我的妻,陶陶的另一个监护人,怎么不要露面?”

  温抿唇想了想,好像也是这么个道理。

  衣服试好了就换下来,工作人员又上前,小心收好了,等着宴会前,再来统一做造型。

  晚间吃了饭,温做了会儿功课,就跑到了陶陶的房间。

  陶陶房间布置得非常温馨,各种布艺小玩偶小饰品,地板上厚厚的绒毯,正自己坐在上面,玩着小熊玩偶。

  见到温,眼睛亮了亮,手脚并用朝着这边爬。

  “ma..”

  她还只会说一些无意识的音节,温俯下身,也盘腿坐在了地毯上,将她抱在了怀里,带着她念绘本。

  这个年纪的小孩当然读不懂,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单纯看着颜色鲜艳好玩,但是温依旧读的认真,微长的黑发在耳后束了个小揪,声音不疾不徐,不止是陶陶听的入迷,靳越凛靠在门框上,同样看得着迷。

  这是他的太太。

  大概一个故事念完,九点多了,温又抱着陶陶去洗漱,靳越凛上前接手:“我来吧,你休息会儿。”

  温揶揄地看他:“不怕陶陶再闹你了?”

  上次他给陶陶洗澡,陶陶差点没把他折腾死。

  靳越凛捏捏他小脸:“这么喜欢看老公吃瘪?”

  又趁机嘴上占便宜。

  温不再回嘴,将陶陶抱给了他。

  陶陶猝不及防被换了个人抱,还没来得及咧嘴哭,靳越凛先一把把她抡到了肩上。

  陶陶张大的嘴巴还没来得及合上,猝不及防成了全家最高的人,愣愣呆了片刻,嗝儿了一声。

  温倚在沙发边上笑。

  靳越凛扶着她坐稳,由着她骑大马似的骑在他头上,颠了颠,带着人进了洗漱间。

  小孩子虽然带起来麻烦了点,但看着她从个小不点一点点长大,还是很有成就感的,温期中考试结束的差不多,期间江驰朔倒是变着法子来学校找过他几回。

  X大和H大就隔着一道街,这人又性格外向朋友多,不知道从哪儿搞了张他们专业的课表,天天跑过来蹭课。

  搞得翟英昊都忍不住偷摸问他江驰朔是不是喜欢他,但是江驰朔始终装傻充愣当着朋友,温总不能先去挑破了,万一没那个意思未免太尴尬了。

  陶陶周岁是要去医院再做检查,温正好上午上好课吃好饭,正好接她去医院,整个流程其实很快,不到三点就做好了。

  方泊衍给他发消息:[你们好了?要不我们一块过去吧,我这边也马上结束了,正好有个礼物提前拿给陶陶。]

  温:[好。]

  方家别墅就在市内,正好从医院过去也顺路,温让司机停好车,自己抱着陶陶先进去等一下。

  他回来后的这一年多内,也来过两次这里,算得上轻车熟路。

  其实真要说的话,这里就是他十七岁被接回方家时,最初住的地方,没想到十年多过去,并没有什么变化。

  方泊衍说还有几分钟他就到,温就先抱着陶陶在沙发上坐着等了会儿,又见她似乎喜欢客厅里那两盆花,就又抱着她去看。

  不过刚站了一会儿,门口处就传来门锁打开的声音。

  温没想到方泊衍回来的这么快,眉眼弯弯地回头:“你回来了?”

  然后怔住了。

  是方荣天。

  时隔十年,两人猝不及防打了个照面。

  他真的是个很高大英俊的男人,岁月为他平添一份年轻男人没有的魅力,眉骨高眼窝深,周身气势不怒自威。

  温下意识抱紧了怀里的陶陶。

  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和自己的父亲丝毫不熟悉,为什么突然复生,为什么出现在了这里,为什么说刚刚这句话。

  但方荣天什么都没有问。

  陶陶似乎也察觉到了这里不同寻常的氛围,小手紧紧揪着温胸口处的衣服,打了个哭嗝。

  温回过神来,赶忙手忙脚乱地去哄她

  小孩子是很无力的,她没办法表达自己的感情,饿了渴了怕了,哭就成了自己都控制不住的生理反应,但陶陶很给面子,眼里都蓄了汪泪了,硬是没有真哭出声。

  温轻轻颠她,拍她的背,笨拙地低低唱歌给她听。

  唱的也都只是大体在调上,他心里绷着根弦,用余光悄悄去看方荣天。

  那一瞬间方荣天的表情真的非常非常复杂,一个走过半生,名利场沉浮三十多年,有一天竟也会露出这样带着点茫然痛苦的表情,就像是既看到了他,又透过他,看到了另一个人。

  温抱着陶陶,始终没有说话。

  空旷室内只有陶陶偶尔的抽噎,空气寂静得让人坐立难安,温正犹疑着要不要再开口,忽地门口再度传来匆匆的脚步声。

  方泊衍看到停车场另一辆车的时候就觉得大事不妙,赶忙赶上来,还是迟了。

  他喊:“父亲。”

  又看向温,却不敢喊出他的名字,走到他身边:“没事吧?”

  温摇摇头:“没事。”

  方泊衍一时也觉得棘手,他想去卧室拿礼物,但又不敢放两个人独处,又看了眼表上的时间:“是不是该去宴会了,你还要做造型呢。”

  温也看了下时间,宴会晚上八点开始,造型师约的是三点半,这会儿回去正好。

  方泊衍点头,转身护在他身前,看着方荣天,斟酌着字句。

  但方荣天却是微微侧了侧身,让出了去门口的路来:

  “去吧。”

  方泊衍也不再多说,拉着温出门去。

  这时候再换个位置未免太刻意,温走的是靠近方荣天的那一侧。

  路过时他能感觉到对方的视线落在了他的身上,他觉得方荣天好像想拉住他,但最后还是一言不发站在了原地。

  一直到上了车气氛才重新松快下来,方泊衍向后靠在车座背上:“他没对你说什么吧?”

  温:“没有。”

  自始至终就两个字,去吧。

  方泊衍掌根揉了揉自己的鼻子,也搞不懂父亲这是在搞一出。

  他觉得方荣天应该是认出温了,但是这样的态度又很莫名。

  或许方荣天早就知道了,靳越凛那次找温的动作那么大,他自己也常常往医院或者靳越凛城北别墅跑。

  温一边伸手指逗着陶陶:“他经常来这里么?”

  方泊衍回忆了下:“还好吧,好像从我出生就是住这里了,那时候”嗯,那时候还没有温,他们还和妈妈生活在一起。

  “后来他们离婚了,父亲就很少回这里了,主要是我们是做外贸多一点的么,他也经常各处飞,不这栋别墅布置倒是一直没改,离公司也近,我是住习惯了就一直住这里。”

  温静静听着。

  方泊衍安慰他:“不过你也别往心里去,他是对谁都是那样,感觉跟有厌人症似的,从小对我也一直都是公事公办的,基本都是扔给保姆和老师带。”

  温被他厌人症那句说的笑了下。

  方泊衍见他笑了,也就松了口气。

  两个人正好就一起朝着老宅去了,方泊衍也俯下身来,逗陶陶:“今天带她去检查了?”

  温嗯了声,陶陶毕竟是男性生的,很多地方还是要多注意多检查:“结果是健康的。”

  方泊衍笑:“那就行,本来给她拿了个玉坠子的,说是养人,下次再带过去吧。”

  温指尖轻戳了戳陶陶的软弹的脸蛋:“说谢谢舅舅。”

  陶陶自然是说不出来的,啊啊了几声。

  方泊衍捏捏她的小鼻子:“舅舅知道了!”

  一般有什么重要的事,还是会在老宅开的,靳家祖上很信风水和传承,封建又传统。

  不过那些封建老头现在也都享福去了。

  老宅建在半山,方泊衍现在简直对山路都有阴影了,十年前温就是雨夜出的车祸,后来怀着陶陶高架桥上还又出了次车祸,心脏差点吓得掉出来。

  温好笑:“没事的,这边栏杆都牢固。”

  方泊衍仍是时刻关注着车周边的情况。

  到了老宅的时候,靳越凛正站在门口,跟人交谈着什么,见车子过来,面上郁色散了点,唇角勾了勾。

  温抱着陶陶下了车,认出那是几个靳家的几个叔伯。

  靳越凛从他手中接过陶陶,又拉过他的手,仔细看了看他有没有哪里伤到,检查完没事:“累到你了。”

  温笑,一共多一点工作量,又一直有保镖帮着跑前跑后拿东西,他只用看着陶陶就行了,而且之前检查都是他们一起去的,这次是靳越凛布置这里的事才绊住了。

  “不累。”

  两个人在这儿你侬我侬,那边从开始就被忽视的叔伯用力咳了咳。

  靳越凛眼底戾色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