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子今天也不高兴 第165章

作者:客兮 标签: 强强 剧情 HE 近代现代

艾米莉继续道:“像腾龙的人。”

两人同时朝仓库外看去。

空荡港区只有风声,集装箱间漆黑一片,看不见半个人影。

艾米莉眉头却皱得更深。

与此同时,距离旧港区不到两公里的高架路口,一辆黑车已经狠狠翻撞进护栏。

几个腾龙的人横七竖八倒在地上哀嚎,发动机还在冒烟。

钉子靠着变形车门喘气,抹了把脸上的血。

远处港口方向,海雾正缓缓升起来。

王小河站在风里,死死盯着那个方向。

“走!”

他一把拉开车门。

钉子快步跟上来:“你把这帮人全拦在这儿,万一他们本来就是去接梁先生的怎么办?那我们跟着又有什么意义!”

王小河只说:“他不会。”

“……你就这么确定?”

王小河低头检查枪里的子弹:“我只是想知道,他到底准备做什么。”

钉子沉默几秒,最后还是说:“他就是个疯子。”

王小河蹙眉不语,钉子问他在想什么。

“你说……他是不是骗了我?”

“我早说了,他是疯子!”

“不是这个。”王小河打断道,“我是说——解药,会不会是假的?”

第95章 做他个昏天地暗

钉子皱着眉:“你是不是太信他了!”

王小河扣好安全带,直接一脚踩下油门。

“我给他装定位的时候,手都伸进他衣服里了。”车猛地冲出去,他才冷冷开口,“动作那么大,他一点反应都没有。梁戈如果防我,我做不到这种程度。”

“你相信梁先生,不代表不能防他。如果真像你猜的那样,解药是假的,梁先生从一开始就在骗你安心——那说明他现在还在替腾龙做事。”

“别说了。”王小河声音一下沉下去。

“我不明白,为什么不能直接谈!大家合作,一起反过来骗腾龙,不行吗?”

“因为局势已经变了!听证会已经卡死,腾龙现在占上风。他们越觉得自己赢定了,就越会往死里压条件。梁戈如果真回去帮我们周旋,只会越来越危险!”

钉子低声道:“可我们现在这样盯着梁先生,不也是把他往火上架?那边一旦发现,只会怀疑他和我们的关系。”

“他们本来就会这么想。”王小河不觉得这点值得顾虑,“卧底这种身份,本来就不可能被真正信任。”

这话竟听着很心灰意冷,那种无力改变、心疼焦虑的感觉几乎快溢出来了。

钉子又忍不住宽慰:“但他们现在觉得他中了毒,已经翻不了身,再加上又赢了我们一局,多少会放松警惕。你总不能再去打他们一次,打死了也不给你解药,梁先生只会更危险……”

他话里有话,其实还是想点醒王小河,最起码稍安勿躁。

王小河突然说:“我越来越看不懂他了。”

这语气很有点掏心窝的意思,钉子不免坐直:“他怎么了?”

王小河:“以前我觉得他很重,但现在,他变轻了……一个快被毒死的人,为什么会越来越轻松?”

钉子:“我和你有一样的感觉。尤其这次回来,不知道他在得意什么。在我的印象里,他喜欢当救世主都是因为你。”

“不是为了我。”王小河倒是很清醒,“他回来以后,我的确侥幸过。但他失忆了,假的就是假的。”

“那你觉得,他打算做什么?”

王小河沉默很久才开口:“他像在安排后事。”

“这不可能。”钉子立刻说,“他不可能放弃。”

王小河面无表情地说:“辉应该没有骗我。他真快死的时候是什么样,我看得出来。所以很可能,此毒无解。我有种很不好的感觉。也许梁戈也猜到了……”

钉子:“我不认同!你太容易被他影响了。你别忘了,他失忆以后来找我们,都能一边毒发一边演戏。说到底,他一直都很现实。如果他真开始安排什么,那更可能是在准备最后反扑,绝不是自暴自弃。”

“谁说他自暴自弃了?”王小河反问,“他当然不是任命的人。可问题是,然后呢!”

仪表盘数字疯狂往上跳,钉子被晃得一把抓住扶手:“什么然后?”

王小河冷声道:“腾龙完了又能怎样?!如果从一开始就没有解药,那他现在做这些,到最后不还是死路一条!”

车速越来越快。钉子脸色有些发白:“也许梁先生已经想到办法了。”

“……”

“他在腾龙待了这么久,知道的东西比我们多得多。说不定他已经找到什么线索,只是没有告诉我们。”

王小河始终没有说话。

钉子觉得他的情绪竟不像是伤心,反倒像愤怒。这愤怒不仅仅针对腾龙,还有命运,甚至是冲着梁戈。怒他擅自承担,永远不给别人选择。

不多会儿,电话来了。钉子替他看了一眼,“林博士。”

王小河让他开了外放,林博士声音有些疲惫:“人走了?”

“嗯,”王小河回答,“没死人,也没真动手。”

林博士就说:“看来和我们猜的一样。”

她很快说,“还好你当时提醒我,听证会如果继续推进,他一定会收敛。”

上周,维克多回到狮城的消息刚传出来,王小河就立刻给林博士打了电话。

第二轮听证会开始以后,旧堡忽然出现了许多低级失误。

最后,他们输掉了那场原本有机会赢下来的听证会。

很多人都觉得不可思议。

而就在前段时间,王小河与人在旧堡地下挖了几天,试图寻找腾龙留下来的证据。

除了钉子之前找到的,和梁戈有关的失忆证据,他们还在一处被水泥封死的旧地窖里,翻出一个生锈铁盒。

里面装着几张几十年前的照片。

其中一张上,一个瘦得只剩骨头的小男孩站在旧堡码头边,神情阴沉地看着镜头。

照片背面写着一个名字。

【陈多】

所有人都沉默了。

维克多原名陈多,是旧堡出身的华人混血。

他们后来又从旧堡老人口中挖出更多东西,最后恍然大悟,维克多恨旧堡。

这意味着一件危险的事。

就算腾龙倒台,只要有钱有权的维克多还活着,旧堡都永远不会安全。

也正是在这一刻,当意识到维克多才是这一切的根源时,相隔数公里的两个人做出了同一个决定——他们都不知道对方正在做什么,却不约而同地把目光投向了同一个地方。

既然问题出在维克多身上,那就逼他站到台前。

王小河又说:“维克多约我见面。”

林博士:“你真想好了?”

王小河告诉她结果:“我答应了。”

林博士:“我认为实在是没必要去了。”

王小河想到维克多发来邀约的附言:

【王先生,有个人的生命正在以小时为单位流逝,而我恰好知道原因。时间正在替我们做决定。遗憾的是,它从不接受讨价还价。】

“……我有非去不可的理由。”

手机上方突然弹出新的来电。

——梁戈。

他眼疾手快按了接听,但是什么都没有说。

还是梁戈开口:“我要回去了。”

“好。”王小河立刻调头。

其实就在他解决腾龙跟踪的车时,梁戈和艾米莉已经察觉到不对。

尽管远处夜色模糊成一片,只有货轮探照灯偶尔从海雾后扫过去。

可梁戈眉头还是轻轻皱了下。

“长话短说吧。”

他转回头,看向艾米莉。

“你丢失的其实只有一个月记忆,按你之前的说法,你已经开始梦见那些事了,对吧?”

艾米莉正在关摄像机,闻言沉默点头。

梁戈说:“你应该记得,我们以前一起查过维克多。”

最开始只是个很小的疑点。

他们在整理腾龙旧档案时发现,维克多对旧堡的态度,和对其他所有拆迁区都不一样。

腾龙这些年搞拆迁不是没遇到过硬骨头,不少人组织罢工,甚至有人自焚抗议,只要代价开始变高,腾龙最后多少都会退一点。

唯独旧堡不同。

王小河后来已经带着人反抗到近乎不要命,舆论持续发酵,正常情况下,腾龙早该暂时收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