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小少爷今天也在被迫探案 第183章

作者:虞水汐 标签: 强强 幻想空间 爽文 逆袭 近代现代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上午也是他端着烧烤盘子硬插.进两人之间搭话,当时他分明是已经被两人的亲昵关系惊了一下,现在就跟完全失忆了一样,又来了一次。而且还是在这么关键的时候。

陆听安咬着牙,“你有什么事情。”

每个字都讲的很生硬,跟牙缝里挤出来的一般,带着恼意。

卫珩却没心没肺的完全没有感觉,“我有要事!”

陆听安微笑,“你放。”

“是这样的,我们在大朗村查案的时候,找到了一个小女孩,她很有可能就是这起案子里的关键证人。”卫珩娓娓道来,“那个小女孩跟夜光应该是关系不错的朋友,在她家里我们还发现了写着夜光名字的画纸。”

陆听安心中一动,“什么样的画纸?”

卫珩立马把口袋里的证物袋拿了出来,“你看,就是这个。因为还不确定跟案子有没有关系,所以刚才没有直接交给痕检科。”

陆听安接过纸来看了几眼。

证物袋里的纸明显是从什么本子上撕下来的,边缘毛毛躁躁的很不整齐,纸张颜色是米黄色,在最右下角的位置还印着一个卡通人物。这跟他们从夜朗明家里找到了夜光的绘画本是一样的。

小姑娘跟夜光应该就是关系不错的朋友,所以夜光才会把自己珍重的绘画本撕两页下来给她。

“人呢?”陆听安往后面看了几眼,问:“就是你们刚才接回来的那个小姑娘吧?人到哪去了。”

卫珩摆了两下手,“别提了,衣服穿着看不出,里面都是伤。刚让痕检科的女警带到大巴车上上药去了,都是女生,处理伤口也方便一点。”

都是伤?

陆听安反复品着这几个字,眉心蹙起,“难道又是家.暴。”

“又?”

陆听安点头,却没有正面回答他的话。他觉得夜光跟小女孩会变成朋友,有些太凑巧了,按照村里人说的,夜光性子孤僻、为人叛逆,大家都不愿意跟他玩到一起,他也应该不会想找什么朋友才对。

可他偏偏把自己喜欢的东西分给了别人,想来两人是处的不错。

小孩子的心思是很单纯的,他们经历的事情本来就不多,更没有多少心机来隐藏自己的内心,所以能玩到一起去的,多数就是存在共同经历,能聊到一起并且心心相惜的。

结合卫珩说的,小姑娘身上有伤,夜光也有一些不算太显眼的虐待痕迹。陆听安猜测这两个孩子会玩到一起的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家庭。

或许夜光在死之前,就跟小女孩说过在家里的遭遇。

想了想,陆听安说:“先把她安顿起来吧,等回警署做个笔录。”

卫珩露出了为难的表情,“我来找你要说的就是这个,这个小姑娘吧有点特殊,她是个聋子。”

陆听安微微怔住。

卫珩继续说:“所以我就是想问问你,你跟顾sir有没有什么人脉,就那种特殊教育机构里的老师什么的,能不能请过来帮我们沟通一下。”

为了突出这个小证人的重要性,卫珩还着重把靠她找到犯罪现场的那件事给讲了一下。

其实就算他不强调这些,陆听安也是会重视小女孩的。在破案过程中,所有线索都可能是侦破案子的关键,无论大小。

陆听安心静下来了,顾应州和那两个吵架的小人都被暂时搁置到一边。

他抬腿朝着大巴车方向走去,“不用那么麻烦,我懂手语。”

卫珩惊讶地瞪着眼,“你还会手语?!”连这个都会的话,那到底还有什么是他不会的!

因为陆听安已经先一步走了,卫珩说这话的时候就是看着顾应州的。那眼神似乎在问:顾sir,这你知道吗?

顾应州根本就没有理他,反倒是冰冷刺骨的含恨眼神在他身上来回扫了好几遍。

卫珩打了个哆嗦,小声道:“不知道就不知道嘛,干什么用这种能吃人的眼神看着我,怪渗人的。”

他说话的声音不轻不重的,顾应州听到了。要不是家教不允许,顾应州都想把这人的脑袋摁在沙滩里,再把他的嘴缝起来!

这么聒噪讨人嫌的玩意,该被扇进墙里抠都抠不下来。

卫珩并不知道,在顾应州的心里,自己已经被凌迟了好几十遍了。幸好他不知道,否则这会他也不敢淡定地走在顾应州的身边,而是要逃,打飞的逃。

……

在大巴车的车座上,陆听安看到了卫珩口中的聋哑小女孩。

她跟刚到时他匆匆一瞥的样子有所区别,鸡窝一般的头发已经被人梳理过了,用橡皮筋扎了两个小辫子,露出了脑门,看着要干净清爽很多。脸也被女警用纸巾擦拭干净,虽然还很稚嫩,但看得出来长得很可爱,以后也会出落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

小女孩正在哭,鼻子和脸蛋哭得红彤彤的,还时不时吹出来一个鼻涕泡泡。

女警被她这不要钱的金豆子吓不轻,手忙脚乱地给她擦着眼泪。纸巾都擦湿了一张了,还没止住,偏偏无法沟通,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哄。

卫珩跟了过来,看见小女孩这个样子也心头一紧。

“怎么回事?”他问,“这么一会的功夫,小孩怎么哭成这样。”

痕检科女警也是百思不得其解的,她重新抽了张纸抹去小女孩脸上的眼泪,无奈道:“我也不知道什么情况,给她上药的时候,消毒水渗进伤口她都没哭,上完药却哭成这个样子,反射弧未免也太长了一点。”

卫珩叹气,“那恐怕就不是因为疼了。”他向陆听安寻求帮助,“陆sir,你问问她呢?”

说问就问,陆听安抬手在小女孩面前摆了摆,吸引到她的注意以后,双手灵活地在胸前和脸上比划了几下。

【你哭什么,伤口很疼吗?】

小女孩愣愣地盯着他的脸,眼泪和鼻涕掉到一半都不再掉了。

卫珩那叫一个心塞,小声且郁闷道:“怎么盯着听安的脸没反应?这么小的丫头都知道捡着帅哥看了?”

陆听安没理他,继续用手比,【你能看得懂吗?】

小女孩终于回过神来了,她有些惊异地盯着陆听安看了两秒,终于是有些不确定地点了点头。

她确实是能看得懂的,她从小就不会讲话,为了跟她能沟通,她爸爸学过一点手语,也教过她。只不过他耐心不足,大部分都是后来她偷偷去别的地方看电视学来的,学得不多,沟通没什么问题而已。

只不过她没有想到,除了爸爸以外居然还有别人会用手语来跟她交流。

陆听安见她能懂,也松了口气。

他尽可能地把手上的动作放得很慢,也排除了一些不太好理解的动作,都用简单明了的意思代替。

【你的好朋友夜光,他出了些事,接下来我会问你一些问题,你只需要点头,或者摇头来回答我,可以吗?】

小女孩又犹豫了两秒,点点头。

看着这两人无障碍沟通,卫珩眼睛都亮了好几个度。

“真行啊!早知道听安这么全能,我刚才在担心个什么劲呢!”

痕检科的女警也对陆听安的能力很吃惊,不过她就要淡定些,扫了眼卫珩。

“卫sir,既然帮不上什么忙,就不要打岔,安静地看着。”

卫珩心大,被吐槽也不气,点点头安静下来。

接下来的十分钟,大巴车上一直都是安安静静的,连呼吸声都很轻。要是有警察上来看一眼,就会发现陆听安很忙,两只手不断地在比划着什么。

站在他对面的小女孩认真地看着他,偶尔点头,偶尔又用力地摇摇头。

旁边的另外几个人就更有意思了,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丰富。他们只能看得懂女孩子摇头点头的意思,其他的一概不知,这让他们心里那叫一个痒,恨不得陆听安能立刻马上翻译一下。

顾应州倒是面色如常,没对眼前发生的这些表现得太过惊讶。

不过有心之人要是仔细观察他,就会发现他眼中满是爱意,浓得化不开,也散不去。

陆听安一定不知道,此时的他有多迷人。

温柔、聪明又神秘,他就像一个漩涡,吸引着人不断将目光投掷到他的身上,陷进去,沉沦下去…

-

下了车,卫珩那叫一个急切,张嘴就想问。不过在他开口之前,顾应州比他更快一点。

“什么时候学的手语?”好似不经意,又似好奇,顾应州语气不疾不徐的。

陆听安回得半真半假,“很久以前就会,有点兴趣。”

他确实很早之前就是会的,不过这个早,要追溯到上辈子的大学时期了。

大学需要不少学分,陆听安的成绩很好,每门课几乎都是满绩;他还参加很多校内校外的比赛,学分不少。但是他太忙了,学校组织的社会实践却总是缺席。

为了分,毕业之前他选择参加一项社会实践,其中就包括当志愿者,给一些情况特殊的孩子送温暖。

那是陆听安第一次接触聋哑孩子,他们看上去跟普通的孩子没有区别,可他们的世界,却是完全安静的。

了解到志愿者的活动需要跟那些孩子一起学习、做游戏以后,陆听安二话不说就开始学习手语。这是他的习惯,既然已经参加了,那就要做到最好,而且他希望自己送的温暖是孩子们真心需要的,是能帮得上忙的。

手语的学习是不难的,只要有心,就能学得很好。

陆听安以前还想过,没日没夜学了好几天,精通了一项技能,但是能用上的次数好像屈指可数。

那会就是调侃一下自己,他自己也是完全没想到,有朝一日居然还能把这项技能派上用场。

顾应州看着陆听安失神的样子,饶有兴致,“你到底还有多少事是我不知道的?”

陆听安心说,还有很多。

还没答,急切的卫珩已经一屁股把顾应州给挤开了。

“顾sir,想知道什么你以后慢慢摸索吧,听安,你快说呀!刚才你跟那丫头到底说什么了?”

顾应州猝不及防被撞开,那眼神,已经冷得能冻死人了。

第172章

陆听安跟小女孩聊了很多,首先就是关心她为什么突然哭起来。

女警跟卫珩都以为,是不是做了什么让她觉得不舒服了,或者是天开始黑了,小女孩一个人待在这里感觉害怕。

其实都不是,她之所以会哭,是因为之前的六年多时间,从来没有一个人对她这么温柔过。

在家里她挨了打以后是没有人给她上药的,伤势轻的时候稍微养几天就好了,伤重或者夏天特别容易发炎,她疼得没办法,就去隔壁邻居那里借来红药水抹上,稍微会好一点,但经常就是没好全又多一些新的伤痕。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小心地褪去她的衣服,沾着碘伏的棉签一点一点地帮她消毒。她看到女警姐姐一直皱着眉头,可那不是不耐烦而是不忍心,应该是心疼她这么小的孩子却满身是伤。

小女孩是习惯了受伤和自己挨过疼痛,可她不习惯接受善意,这里每一个人的善意都让她忍不住要掉眼泪,也让她不愿意再回到那个黑漆漆的屋子里,不想隔三差五地就面对爸爸的皮鞭。

她多么希望有这么一个地方,是可以让她想做什么做什么,有能穿暖的衣服和能吃饱的饭,还有一个会帮她扎头发的妈妈,就像这位女警姐姐一样……

听完陆听安的转述,女警的眼眶也红了。

本来都跟着陆听安下了车,她也顾不上继续听案子的事,转身就蹬蹬蹬的跑上大巴。

小女孩正看着窗外发呆。

白莲岛有一大片沙滩和海,她家距离这里这么近,可这是她第一次来这个地方。这里给人的感觉太好了,风是清冽的,空气是清新湿润的,所有的一切都是自由的感觉,见过这里的世界以后,她对“家”产生了更多的恐惧,真想一辈子都在宽阔的地方,而不是那个逼仄的木屋里。

女警上了车,想都没想就上前将小女孩抱在了怀里。她没敢太用力,怕碰到伤口,但孩子还是颤了颤。

“我弄疼你了?”女警连忙松手。低头看了眼她身上脏兮兮的衣服时,又道:“等回去,姐姐给你买一套新衣服穿吧。你想上学吗?深水埗有专门供特殊孩童学习的教育机构,在那里你能认识很多朋友,也不会有人伤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