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小少爷今天也在被迫探案 第184章

作者:虞水汐 标签: 强强 幻想空间 爽文 逆袭 近代现代

她知道这孩子听不见,可她忍不住要说,心里闷着难受便想抒发出来。

女警絮絮叨叨地说了好些,小女孩看着她柔软的嘴唇一张一合,心里也暖暖的。

她想,如果她能听得见,这个漂亮姐姐说的话一定会是她听过最好听最温柔的声音。

她鼓起勇气,伸出双手小心地抱上女警的肩膀,小手还轻轻地在她身上拍了拍。

女警半蹲着的身子一僵,心里一酸,将她一把捞进了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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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那丫头有很多天都没有见过夜光了,两天前她夜深时刻去找夜光,却看到夜朗明提着一个大麻袋出门?”

大巴车边,卫珩震惊地复述着陆听安刚才讲过的话。

“可就算是去找夜光,她为什么要半夜出门?”

陆听安面色凝重,不知道该不该直接下定论。

“接下来讲的话没有什么依据,是我根据那孩子刚才的回答猜的,查不查你们看着办。”

卫珩一急,下意识地说出心里话,“你讲的话我们哪有不信的,直接说吧!”

陆听安也就不再卖关子。

“我怀疑那孩子家里,有人从事卖/淫生意。”

“卖yi…”卫珩不敢置信,“不可能啊,她家里就只有一个精神病的母亲。”

陆听安摇摇头,“我问她为什么晚上才出去找夜光,是不是因为不方便留在家里,她说是。我又问在她家里是不是经常发生这种事,隔三差五就需要她避开,她也说是,我最后问来的人是不是她爸爸带来的男人,她还说是。”

在场的这两人都不是什么蠢人,陆听安这么说,他们很快就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小孩子年纪小不懂的,大人难道还能不懂这其中的意思吗。这样的事情在港城也是偶有发生,虽然违背人性,但是这个世界上最难以琢磨的不就是人性吗?

一个精神病的妻子,要远比正常人好掌控地多。

卫珩铁青着脸,一拳头重重地砸在了旁边的大巴车上,“真不是个东西!现在这么对待她的妻子,以后呢?等他的孩子长大,他是不是也要——”

后面的话卫珩都没能讲出来,不忍心,也是不理解为什么总有一些歹毒的男人在败坏同胞的名声。

“我去找督察,让他帮忙马上派人去那丫头家,把她妈救出来。”

原本以为两人遇到的是家暴,这已经是不能让人容忍的事情了,若是再多一项,分分钟就能把那个男人给抓进牢里。

见他转身就要走,陆听安叫住他,“事情已经发生了,要抓人不急于这一时,先听我把她说的夜光的事讲完。”

卫珩咬紧牙关,停住脚步。

陆听安视线在两人脸上转了一圈,开口道:“他们俩认识已经有半年多了,是夜光偷跑出去的时候刚好遇上了不能回家的小女孩,一来二去的两人就熟了,有时候女孩没地方去的时候,夜光还会偷偷把她领进家里,这也是她能撞破夜朗明提着麻袋出门的原因。”

卫珩紧握双拳,“她一定是偷偷跟着夜朗明去了那条小溪边,亲眼看见了他解剖夜光。”

陆听安看他一副马上要冲走跟夜朗明干架的样子,抬手安抚了两下,“稍安勿躁,其实她也没有看清那是不是夜光,但她觉得那就是一个人,而且溪水里有很多水流下来。现在我们差不多已经能确定杀人的就是夜朗明那几人无疑,可我们还缺少证据以及杀人动机。”

卫珩阴沉着一张脸,“管他那么多,把人抓过来打一顿,他受不住了总会认的。”

顾应州啧了声,冷道:“注意你的措辞,这是屈打成招。”

卫珩撇撇嘴,长叹了一口气,“你知道的,我就是过过嘴瘾。一想到刚才他还在装我就觉着恶心,是不是我们没有找到那小丫头的话,就要被他这么逃过去了?”

顾应州面色也不太好看,却还是宽慰了他一句,“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没有犯罪是完美的。”

就算夜朗明是个演员,他也总有演得不好的时候。

*

虽然不能直接戳穿夜朗明的谎话,但是陆听安把从小女孩这里得到的消息跟顾应州两人分享完以后,还是决定去探探夜朗明的口风。

至少把他们这边知道的消息放出去一些,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说干就干,卫珩去找柯彦栋反应女孩父亲强迫卖/淫的事,顾应州跟陆听安则是去找了夜朗明和他母亲。

帐篷被拆了,这两人正坐在夜阿婆的三轮车边,神色着急。

看到陆听安他们过来,夜阿婆直接站起身迎了过来。

“阿sir你们来的正好,请问什么时候能放我们回去了?这你们已经准备回警署了,我跟朗明留在这里也没什么用了对吧…”

陆听安反问,“夜光被带去警署了,你们不打算一起去看看吗?案子还没有明了,还需要你们配合。”

“我们一直都很配合!”夜阿婆声音大起来,终于是按捺不住自己的不满,“小光的事我们已经帮不上任何忙了,我们不知道他是被谁杀害的,你们不是已经抓了黄天峥了吗?要是真的想破案,该去找陈禾宜啊。阿sir,我儿媳妇还一个人在家里,她跟肚子里的孩子都要吃饭,我们要是回去得晚了,她会很担心的。”

夜阿婆关心的模样不像作假,她是真的很怕阿香一个人在家犯愁。可她越是表现出来好婆婆的样子,陆听安就越觉得心中发寒。

她的关心只针对夜朗明和阿香,明明夜光也是家里的一份子,却落得这么个被人不闻不问的下场。

冷着脸,陆听安质问,“小光没有饭吃的时候,怎么不见你关心一句?”

夜阿婆一愣,下意识地将看着陆听安的眼神移开。

“什、什么没饭吃,是那孩子自己挑食。”

陆听安嗤笑一声,不屑道:“我从没见过哪个孩子挑食,会把自己挑出胃病的。你们应该知道吧,小光他有胃病,病症还不轻。”

夜阿婆不说话了,她摸摸鼻子,又低头看看地。看上去是一副不怎么愿意配合的样子,实际上就是心虚。

陆听安没给他们反应的时间,继续下猛料,“几小时前问你们话的时候,你们给的口供是从来没有亏待过小光,包括阿香也对他很好,但是我们询问了知情人,其实你们经常打他,对吧?”

夜阿婆的第一反应不是反驳自己打过小光,而是大声问,“谁说的?哪个在背后乱嚼舌根!”

陆听安凝眸冷视,“你只需要说是,或者不是。”

夜阿婆张着一张大嘴,刚完说话,旁边看起来一脸颓丧的夜朗明就打断了她。

夜朗明对着陆听安两人,苦涩一笑,“是不是秋娣跟你们讲的?”

“求弟?”陆听安语气中有几分不可思议。他刚才倒是也问过那女孩子的名字,但是她除了夜光的名字以外,根本不会写其他,她也不知道自己叫什么,所以刚才的交流中,警察也只能这丫头那丫头的叫。

谁曾想她还有个这样难听的名字,顿时觉得她写不出自己的名字也是一件好事了。

夜朗明声音很轻地嗯了声。

“你们刚才带回来的那个小丫头,我知道她,她叫秋娣,她爸跟我在一个工地上工,她妈是个疯子,每天都被关在家里。我跟秋娣她爸虽然不熟,但路上碰到也会聊几句,他一直都想要个儿子,可惜第一胎是个女儿,为了再生个儿子他就给女儿取了秋娣这个名字。不过他媳妇生产的时候好像伤了身体,到现在他们都还没有第二个孩子。”

稍顿片刻,夜朗明疑惑道:“小光怎么会跟那孩子成为朋友,之前从来没有听他提起过,而且那孩子是个聋子啊,她跟小光怎么交流呢?”

听到夜朗明这么说,夜阿婆一下子就跟抓到了什么把柄似的大声嚷嚷起来。

“好啊!你们警察居然轻信一个聋子的话?她亲口跟你们说小光在家里过得不好的吗?这什么秋娣的妈妈还是个精神病,你们怎么知道她的女儿没有精神病?我们可都是小光的家人,难道还会害他不成,倒是这个秋娣故意诬陷,安的到底是个什么心!”

夜朗明抹了把脸,犹豫了一下也说,“阿sir,我亲眼见过秋娣的妈妈的,状态确实不好,而且秋娣在家也经常被她爸打,她爸说她手脚不老实,时常会去外面偷东西,并且…并且她爱说谎。”

陆听安:“你的意思是她对我们说谎了?目的呢,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夜朗明不明所以地摇了摇头,“这我还真不清楚,小孩子嘛,没有家教的话确实很容易长歪。我没想到小光居然跟她有过来往,要是知道,我肯定是会阻止的。”

夜阿婆恨恨补充,“肯定就是那臭丫头把小光带得越来越坏。”

这不是第一次听到夜阿婆说小光坏,之前也有好几回,她反复表示小光不想要这个家好。

陆听安看着眼前这对母子,心中憋着一股气怎么都出不去。

分明已经知道他们不喜欢小光,还极有可能就是杀害小光的凶手,可因为缺乏关键证据,加上秋娣这个目击证人的说服性不够强烈,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不断狡辩,还把小光跟秋娣都说成了是不懂事、会说谎的坏孩子。

真是憋屈,想要让这两个人老实,看来还是需要更加实质性的证据。

陆听安跟顾应州站的距离近,他用手肘捅了一下顾应州的腰窝,在他诧异地看过来时,递了个眼神过去。

这就很考验两人的默契了,幸好顾应州确实跟他心有灵犀,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顾应州指向夜阿婆,“你可以回去。”手指一转,指向夜朗明的时候却话音一转,“你儿子死因不明,还需要你跟我们回警署接受调查。”

夜阿婆,“不行!你们不能乱抓人!”

夜朗明站出来挡在她面前,显得就配合多了,“妈,小光出事,我这个当爸爸的就算回家也坐不住,与其让我整夜都睡不着觉,还不如就去警署等着消息,我也希望抓到凶手的时候我能在场。妈,阿香就麻烦你照顾了,你放心,身正不怕影子斜,我相信不过多久阿sir就能查明真相放我回家了。”

“朗明……”

夜阿婆紧紧地抓着夜朗明的手,直到他手上施力把她甩开,她才心不甘情不愿地坐上她那辆三轮车,走的时候还一步三回头的。

陆听安将这对母子俩惺惺惜别的样子看在眼中,眸光微沉。

他嘴角带着一抹笑,意味不明道:“你妈好像挺害怕你去警署的,怎么,怕你回不去吗?”

夜朗明垂着头,看起来好像是没听出陆听安语气中的讽刺之意。他轻叹了口气,“当妈的是这样的,阿sir,你们是警察嘛,肯定不觉得警署有什么的,对我们普通人来说,那里还是很威严的,要不是小光在那里,我也不愿意去。”

话落,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他的眼中又多了几分让人看不太懂的哀愁。

“小光要是也有个好妈妈就好了,如果从小有人好好教养他,他也不会像现在那样,总不愿意接受别人的好意。”

“你说的好意,是指阿香?”

夜朗明又叹气,“阿香是个好女人,我跟她真心相爱,她也是真的想要把小光当成自己的孩子的,可惜——”

陆听安不再问了,转身离开。

这夜家三人看着都算老实,内里却不知道已经腐朽成什么样子。

在证据没有彻底到位之前,问了也是白问,说不定还会影响了判断的正确方向。

*

将近七点钟,所有重案组的警员和痕检科警员才都上车。为了不让夜朗明知道重案组对案件的了解进度,陆听安把他也安排在了大巴车上。

坐在女警旁边的秋娣一看到夜朗明,身子就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被女警抱在怀中才好一些。

夜朗明从女警和秋娣坐着的那一排走过,沉闷的目光在秋娣小猫似的拱起来的脊背上停留了好几秒。

陆听安走在他后面,开口问:“有什么问题?”

夜朗明回过神来,摇摇头苦笑,“之前去秋娣家的时候,她跟我都还挺亲的,怎么这次怕成这个样子。”

陆听安故意说:“小孩子嘛,心里怎么想的面上就是怎么做的,她看到你怕,就说明你做了什么让她觉得害怕的事。”

夜朗明敛下表情,“阿sir,你想的太多了,我什么都没做。”

夜朗明继续往后走,他走到倒数第二排,在重案一组特地留出来的位置上坐下。他的后面是付易荣,右手边是李崇阳,前面是章贺和曾亦祥。

他的手上虽然没有拷上手铐,但这个位置却也奇妙,可以说是插翅难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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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大巴车上安安静静,落针可闻。早上来时司机还放点喜庆的音乐欢庆假期,回去的时候他是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他已经想好了,等晚上回家一定要让媳妇往自己身上撒把盐,再用柚子叶好好去一去晦气。怎么就能碰上这种事呢?昨儿个接这活的时候还觉得馅饼掉头上了,他也有机会来白莲岛度个假,现在看来这假还不如不度,晚上怕是还会做噩梦。

后排座位上,夜朗明盯着窗外的车流和树看了一会后,也开始昏昏欲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