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虞水汐
拍拖后他就更绅士,牵手拥抱接吻全按照女朋友的心意来,她愿意他就主动一些,她不愿意他就保持距离,反正从来不曾有过一点越距。
“所以啊,让他看到你跟我同进同出,你觉得他会怎么想?”陆听安盯着顾应州,让他自己想。
顾应州不小的脑袋大大的疑惑,“我们两个大男人,也讲那些流程?”
喜欢就是喜欢,亲了就是亲了。就算睡了也是两个人自愿的,难不成还得按公式来?
顾应州是真的不太懂,陆听安啧了声,没好气道:“两个男人怎么了,两个男人拍拖就得一键快进,全垒打了?”
“……我们没打。”
“有什么区别!”
顾应州顿时不敢说话。
他不懂拍拖,更不懂男人跟男人的拍拖。昨晚陆听安没有拒绝,他就以为他也是喜欢的,没想到对方的上头还有这么纯爱的陆伯父在。
这几句话确实掐中了顾应州的命门。
眼下他最在意的不就是陆听安的恋爱体验吗?还有陆沉户眼中他的形象也很重要,所以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对方觉得自己是个很轻浮的人,不然之后棒打鸳鸯,不同意他跟陆听安在一起怎么办?
顾应州飞快下床,轻手轻脚地往外走,“我回去客房就是,你别生气。”
陆听安呵了声。
顾应州观察了一下他的表情,确定没有恼火的情绪在,才凑上去在他的嘴角啄了一下。
“早安吻。”
说完,他快步走到房门口,打开门探出头看了看,随后一个闪身出去了。走的时候,还不忘轻轻把男朋友的房门带上。
房间里重归安静,陆听安盯着门板看了两秒钟,略微不舍。
同时他还觉得有点刺激。这种偷穿品如衣服的感觉,怪不得有人会欲罢不能。
时间还早,重新躺回床上的时候,陆听安在心里对顾应州说了几句对不起。
之后的日子怕是要委屈顾应州了,因为他还没想好要怎么把这段恋情公开。
谈要谈,公开最好也是水到渠成的,不然一下子让两人变成所有人的焦点,他觉得有些难以接受。
他是个低调的人。
……
隔壁,顾应州没有再回被窝。
快到他起床的点了,反正睡不着,不如直接起床。再说了,床上又没有想抱的人在,躺上去也只是浪费时间而已。
换了衣服,到卫生间洗脸的时候,顾应州才后知后觉的想起了另外一件重要的事。
陆听安之前谈过好几任男朋友,当时可是在港城日报上都宣扬得沸沸扬扬的。
那会有看到陆沉户棒打鸳鸯的新闻吗?
似乎、好像、肯定是没有的!
不然哪来的陆沉户纵子无度的说法?
想清楚这其中缘由,顾应州刚洗完的脸,又黑如锅底了。
第186章
清晨六点半左右,陆沉户有心让陆听安多睡一会,便没有准时去叫他,准备再拖延半小时。反正顾应州都还在陆家,两人一起去上班,稍微迟到一会警署也不会有人敢说什么。
穿着一套厚度适中的中山装,他让陆金陪着自己在别院里打太极拳。他手上还装模作样的拿一把木剑,“嘿”的一声剑上挑花,打在陆金的后背上。
陆金哎哟一叫,跳到一边敢怒不敢言。
陆沉户继续着手上的动作,笑他道:“都跟我练了大半年了,怎么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底盘都如此不稳。”
陆金心道,你自己还不是半斤八俩,心情好太极拳,心情不好拍八虚,瑜伽都有涉及到一点,但是样样不精通。
他跟陆沉户就是一个敢教一个敢学,猫咪师父哪能教出老虎来?只教得出三脚猫罢了。
嘴上陆金却一本正经地奉承着,“我老胳膊老腿的哪能跟先生你比,你再练一段时间都能上太极大赛了。”
“嚯,是吗?”
陆金拍胸脯保证,“那可不。”
上是能上,会不会留下一点招人笑的把柄那就不一定了。
大鹏展翅——
金鸡独立——
猴子捞月——
被强行带着做了几套四不像的高难度动作后,陆金终于忍不住,揉了把快断的腰,“先生,今天怎么还不去叫小少爷起床?会不会耽误了他上班。”
陆沉户气沉丹田,缓缓吐气道:“上班上班,他老子我年轻的时候都没有这么拼。昨天好端端的公假变加班,多睡会又怎么了?”
陆金好奇地竖起耳朵,“加班?是出了什么事。”
陆沉户便把陆听安昨晚上告诉他的那起案子跟陆金讲了一下。早起的人话很多,他就跟那说书先生一样,陆听安讲的一句话被他扩写成了十句,愣是靠着自己的想象力拼凑成了一个完整的故事,把陆金听得心好像坐上了过山车,一会上一会下的。
听完,他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小声嘀咕了一句,“幸好没跟着一起去。”
他这人活的岁数大了,胆子却是越来越小,第一回跟着陆听安去找尸,见到陈时有的惨状后吓得好几天晚上连着做噩梦;第二次在亚恒酒店,见到了被警察从楼上抬下来的柳云灿和吴倩卉两人,又吓得好几个晚上连去上厕所都害怕。
事不过三,要是这次又看到一个被开膛的孩子,那他肯定会变得很年轻。被吓成孙子了。
陆金在心里暗暗发誓,以后陆小少爷出远门的时候,都要离他远一点。
耍了套剑术,陆沉户微喘,摆摆手道:“你去,让厨房多准备一个人的早餐,应州起得应该比听安早些,不能怠慢。”
陆金应了声,转身往别墅里面走。走了两步他脑子才转过来,诧异地抬头看了眼,“顾sir他还真在?昨天晚上不是我的错觉啊。”
陆沉户古怪地扫他一眼,“什么昨天晚上。”
陆金说:“昨晚我去厨房,看到楼上有灯光,还有小少爷跟顾sir讲话的声音,好像是顾sir他半夜进了小少爷的房间里。”
陆沉户的表情更古怪了,“几点钟?”
陆金道:“两点多吧。所以我也觉得有点奇怪,这个点两人不睡觉,难道还在聊案子?”
陆沉户丢开木剑,若有所思。
凌晨两点多,这两个孤男寡男的能聊什么案子?案子不是早就已经结束了的吗。
之前两人没有什么苗头的时候,陆沉户还觉得自己儿子眼光蛮好的,就算是喜欢男人喜欢的也是鼎鼎有名的那一个,有颜有钱还有能力,两人要是真成了,那得是港城的一段传奇。但是现在听说他们半夜还待在一起,不对劲的苗头越来越多的时候,他就没有那么乐观了。
要是一定要让他在陆听安跟顾应州两人中选出一朵鲜花,那朵鲜花必然只能是陆听安。
毕竟陆听安才是他自己从小养到大的,水灵灵的大白菜啊。
等到陆金转身进了别墅,陆沉户心不在焉地吐息了几次后,还是没忍住,大步流星地进屋往楼上赶。
站在陆听安房间门口,他用力地敲了几下门,“听安,起床啦!”
等了两分钟,先开门的却是隔壁客房。
穿戴整齐的顾应州从里面走了出来,初晨的第一缕阳光从房间里面照来,打在他身上。
陆沉户愣愣地看了他两秒,又歪头去看房间里面。难道说陆金听错了,其实是听安去了客房?
房间里面整整齐齐的。
窗帘拉开了,窗户开了一半用来通风,床上的被子被铺得整整齐齐、一点褶皱都没有。如果不是气质不对,顾应州都不像个过来借住的,倒是像特地请来打扫卫生的。
顾应州当做没有看出陆沉户眼神中的探究,率先打招呼道:“伯父,早上好。”
“啊,早。”陆沉户心不在焉地应了声,讪笑道:“起这么早啊,你看你这孩子,把房间收拾的这么整齐干什么,晚点自会有人来整理的。”
顾应州客气又礼貌,“做习惯这些了。”
从小他就不喜欢佣人去收拾他的房间,他对自己的领地有很强的占有意识,并不允许陌生的人擅自闯入随便动他的东西。后来读了警校,住宿者,就算天王老子来了都得叠被子收拾东西,所以为他本就存在的好习惯锦上添花。
久而久之,就算是到外面短住,他也保持这种习惯。
陆沉户收回视线,忍不住又在心里念叨了两句干净。
走出来关上房门,顾应州又道:“伯父是准备叫听安起床?”不等陆沉户说话,他已经靠到了陆听安房门边,“要不我来吧,一会正好跟他一起下楼一起出门。”
“……”
陆沉户看顾应州十分自然地去敲陆听安房间的门,一时间都不知道要做什么表情的好。大清早的,连这种叫醒服务都有人跟他抢了?这还了得!
“哈哈哈,哪有客人叫主人起床的道理,这也太没有礼数了。我来我来,听安早上听我叫他都习惯了。”
顾应州面带微笑,不卑不亢道:“伯父上次不是还让我把这里当成自己家?”
陆沉户:“……”
这话一说,他还真是不知道怎么反驳了,因为上回来的时候他就是这么跟顾应州说的。这种话术不就是客套一下吗?居然还真的有人会放在心上。
踌躇了两秒,陆沉户只好接受暂时惜败的结果。他拍了拍手,“好吧,那辛苦你了。”
顾应州礼貌颔首,“应该的。”然后他抬手继续敲门,看着陆沉户一步三回头的下了楼。
-
房间里,陆听安半个小时前醒了以后根本就没再睡。
他昨天晚上好不容易睡了个整觉,早上醒过来时精气神都很不错,要是因为贪睡做个噩梦,完全就是得不偿失。
所以他洗漱完就在书桌边看书。
原主虽然不爱读书,但在房间家具的搭配上还算有品味,装了书柜还知道往里面塞几本外皮精致的实体书。不过拿下来就能发现这几本书一动都没动过,每一张纸都崭新如初。
陆沉户上来的时候他听到了,本来打算装模作样的磨蹭一会后去开门,没想到中间还跳出个程咬金来。
等到门口聊天的声音消失,楼下院子传来陆沉户气不打一处来的嘿哈声后,陆听安才从桌前起身,走过去一把拉开房门。
门外顾应州懒倚着墙,侧头看过来的眼神慵懒中透着缱绻之意,扒在他脸上。
“舍得出来了?”
陆听安瞪了他一眼,“你故意的是不是?”
顾应州闻言,脸上尽是茫然无辜,“故意什么,我只是叫你起床。”说着,他厚着脸皮靠近,“要来一个爱的抱抱吗?”
陆听安:“……”
顾应州朝他张开双臂。陆听安第一反应当然是拒绝,只是目光在他胸膛停留片刻后,觉得自己还是太装了。
都是他男朋友了,人都是他的,还不是想抱就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