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小少爷今天也在被迫探案 第277章

作者:虞水汐 标签: 强强 幻想空间 爽文 逆袭 近代现代

男色误人啊!

作者有话要说:

付sir out[狗头]

第235章

陆听安和顾应州再一次去了杜映兰的住所。时隔两日再去,这里发生了大变样,楼下明显有烧过纸钱的痕迹,灰堆聚在门沿处。

楼上住户也大多知道了杜映兰出事的事情,有几家换了更新更高级的门锁,也有人在家里的门上贴了几道黄符。

陆听安两人到的时候,刚好碰到房东太太在自己楼下跟人聊天。一看到两人,她也顾不上旁人了,急冲冲地跑了过来。

“阿sir,你们总算是来了!那套房子还要封锁到什么时候?再拖下去杜映兰的头七都要到了,我还怎么请法师把她给送走。警官,你们要查案我没有意见呐,可是也得考虑考虑我们普通市民的感受,杜映兰住的可是我的房子,这事情已经传来了,别人来问我,我每次都不知道该回答什么的好了。”

房东太太越说越激动,到后面眼泪都要掉下来。

过了头七,道士来都没法送走杜映兰的冤魂的话,那她这套房子是真的完了。先不说能不能卖出去,若是连租客都找不到可怎么办?

这两天对她而言那叫一个折磨,想上门看看房子怎么样了不行,想找个人来处理一下后事也不行。晚上倒是可以偷偷溜进去看,可屋里死过人,她哪里敢。

陆听安也还算能理解她的心情,他摆了摆手,指着楼梯,“房东太太,上去说?”

房东太太恨不得能快点说,比他更快的往房间里面走去。

到了楼梯口,她还非常主动地把楼下的门给带上,隔绝了外人其他几个人的视线。

“阿sir,警署到底还有多少流程要走?你们就给我一个准话,不然我这每天晚上睡不好觉,连吃饭都没味道。”

话音刚落,就听到陆听安慢条斯理地问:“酱香饼好吃吗?”

房东太太下意识,“还不错,我们小区门口的那家,味道最正宗。”

说完,她后知后觉,用惊恐的眼神盯着陆听安。

“你们监视我?!”

难道警察还在怀疑她杀人!他们连她晚上吃了什么都知道。太可怕了,这真的太可怕了,她明明什么也没做!

见她激动起来,陆听安视线落在她脸上,抬手轻飘飘地指了一下自己的嘴角。

房东太太不明所以,伸手往自己脸上一抹,油乎乎的东西沾上指尖,还有什么东西似乎被搓了下来。

她摊开手掌一看,才发现是一小段的葱,还有一些葱油饼的碎屑。

她怕倒是不怕了,但是脸有点臊起来,尤其是想到刚才自己说吃不下饭。

尴尬地咳嗽了一声,她胖胖的脸上带了几分无奈的表情,“人是铁饭是钢,房子出事情了,我总不能出事吧。哈,哈哈。”

陆听安浅然一笑,也没说她什么。

几个人一同往楼上走,走到二楼的时候,他说:“我们这次过来,就是为了这事的。明天会有几个痕检科的警员过来,要对凶案现场进行拍照留案,顺便收走杜映兰所有的遗物。为了确保案件证据不丢失,窗帘等一些她常用的家纺我们也要带走。”

“沙发罩,桌垫那些……阿sir,那些东西可都是我自己花钱买的。拿去当证物以后,不还的吧?”

“都要。”陆听安言简意赅。

这些都是杜映兰生前使用较多的东西,光看可能看不出来,但是万一凶手进屋碰到过,上面就有可能留下痕迹,这种痕迹是需要仪器的检测的。

房东太太脸上划过一丝犹豫,不过很快,这一抹表情也被她自己掩下了。

几套用剩下的家纺和房子,孰轻孰重她还是能分得清楚的。

不再多说,走到房子门口后,她就退让到了一边。

“阿sir,那就说好了,等到明天,这门口的封条可得撤了。”

陆听安微不可察地嗯了声,率先走了进去。顾应州落后两步,关上房门,把房东太太探究的视线隔绝在了门外。

……

再来一次杜映兰遇害的犯罪现场,陆听安还是忍不住要感慨。

杀害杜映兰的凶手就跟职业的一般,在现场留下的痕迹少之又少。痕检科在昨天也来过一趟,检查了各个房间的地面,除了杜映兰自己留下的高跟鞋印和房东太太误闯时候的脚印以外,并没有看到其他的脚印痕迹。有好些处高跟鞋的鞋印收到过摩擦,有被破坏的痕迹,但由于案发后有不少警察进出房间,并且都穿了鞋套,因此没法精准判断出那些脚印到底是凶手抹掉的还是警察抹掉的。

可以确定的是,凶手具有一定的反侦查能力,所以他来杀人的时候也不是完全没有准备,而是戴着手套穿着鞋套。

陆听安在客厅里面转了两圈,跟身后顾应州交流着心得,“钟沁竹和贺辛程对杜映兰这个人完全陌生,排除他们的作案嫌疑,叶惊秋常年待在裴家不出门,她跟一些腌臜事的联系就是裴永,氰/化物费点心思还能弄到手,买凶杀人却需要一定的黑/道人脉。”然而叶惊秋从来没有管过公司的任何事情,裴方朝、裴宏历那些人私底下做的事情她都是不知道的,就算裴家有这样的人脉,跟她也没多少关联。

没有裴永在中间打点,深居简出的叶惊秋想要做这种事,确实困难。

“看来还是要把裴宏历跟杜映兰之间的关系舍弃,从杜映兰本身的社会关系入手,才更好一点。”

虽然陆听安心里始终觉得,杜映兰的死就是为了给他们警察一个指引。但是破案不能只靠脑子猜测,该查的还是得查,万一他的直觉不准了呢?难道要让凶手逍遥法外吗。

顾应州也跟他是一个想法,于是一边在房间搜查,一边跟陆听安分享自己已知的信息。

“杜映兰不是港城本地人,她在三岁的时候就跟着父母来这里,在这生活了将近五十年。她十多岁的时候,父母又生了个弟弟,因此她辍学在家照顾婴儿,十六岁她跟一个街边收保护费的混混跑了,同年,她家其他三口人住的地方发生火灾,一个都没有逃出来。考虑到她的遭遇,在当时她也有一定的作案动机,出事以后警方传讯过她,最后发现她没有作案时间,事情发生的时候她跟自己的男朋友一直在网吧。彻底变成孤儿以后,杜映兰拿到了一笔几万块的保险金,独自到夜店打工、生活,后来,她在工作的地方认识了裴方朝。”她衣食无忧、富太太的生活,就是在认识了裴方朝以后才拥有的。

杜映兰二十岁之前的故事耳熟能详的,一个不算凄惨的出身却又一对重男轻女的父母,港城数不尽数的女孩子就是被这种老式的观念给害了。

而后,在她生下了裴宏历以后,她的路却是被自己给一步步的走窄了。

她要是不去赌场不碰毒,光是裴方朝给她的那些钱,都够她衣食无忧地过完下半辈子了。她愿意当裴方朝的情人,不就是为了这样的生活吗?可惜都被她自己给毁了。

陆听安是没有线人什么的能查杜映兰身份的,他也不纠结这个,只一昧地问顾应州。

“三年多以前杜映兰不是就被人从昙花小院给赶出来了吗?她早出晚归的从事什么工作,又从哪里来的钱买毒/品。”

“昙花小院的房子是被拍卖了,那里的房子有很多富豪争着抢着想要,卖了好几千万,那些钱刚好够还她的赌债,还有几十万的盈余,打进了杜映兰的卡里。裴方朝活着的时候从来没有苛待过杜映兰,钱那方面要多少给多少,都被杜映兰拿去买了衣服包包首饰,所以这几年,杜映兰没钱了就卖几样东西掉,也算能度日。”

何止能度日而已,几十万加上一车都装不下的奢侈品,都够普通人一家几口人吃一辈子了。结果在杜映兰这里,就撑了几年,最后实在没东西能卖了(其实也是不愿意与过去的生活相割离),迫不得已住进了老小区,整个家好几个房间加起来都还没有她以前的卧室大。

不过这也正常,由奢入俭难,住惯了昙花小院那种地方,习惯了每个季度都有人往家里送应季的新衣服,就算是离开了过去的生活圈,又怎么能忍住不过度消费。

况且杜映兰还接触到了毒/品,在用毒/品麻痹自己神经,让自己飘飘欲仙仿佛还在当过去的有钱人的时候,这东西又何尝没有悄无声息地掏空她的口袋呢。

“也就是说,跟杜映兰唯一有血缘关系的就是裴宏历。”结果两人现在又好巧不巧地躺在同一间法医室里了,“朋友呢?杜映兰不宅家,她都跟谁一起玩?”

顾应州视线落在沙发上,停顿了几秒钟,朝着那边走过去。

“实在没有经济来源,她找了一份美容院的工作,做销售。”

陆听安眼中划过了一丝了然。

杜映兰还在被金屋藏娇的时候,每天做的最多的事情大概就是打扮自己,去美容店保养保养脸蛋。对美容项目的熟悉加上年轻时候就在夜店干过,她的口才一定很不错,这份工作对后来的她来说可能不体面,可却足够让她的生活不全只有支出。

就是不知道每天穿着名牌的衣服,挎着名牌包出门的时候,她心里会不会有几分不甘。

发现顾应州已经走到沙发边,盯着沙发罩的一角看,陆听安眸光一顿,也跟着走了过去。

“你发现什么了?”

杜映兰在家里的时间不长,恐怕就算在家也不怎么往沙发上坐,所以这套房东太太新换的沙发还挺新,摁下去很硬实,完全不像一些老房子,沙发都被人坐得塌陷下去,跟打了窝似的。

不仅如此,用来保护沙发的那块布也很新,除了沾些灰尘以外,没有什么其他的污渍。

陆听安注意到,在顾应州站着的那边,也就是沙发靠里的那块,沙发罩是被压在垫子底下的。

一般来说,这种家纺都是不会塞到垫子底下去的,人经常坐的时候会把布料给弄皱,沙发垫又沉重,每天打理起来都是一大麻烦。

而且没道理一边被塞在沙发底下,另一边却又自然垂落挂在沙发边。

唯一能解释通的,就是沙发垫后来被抬起来过。

可是杜映兰平时在家很少做家务,她没事动沙发垫干什么?

顾应州拽住沙发罩的一角,用力一拉将它撤了出来。然后看向陆听安,“过来搭把手。”

陆听安一点犹豫都没有,抬腿就走过去了。

他想帮着顾应州,两个人一前一后把沙发垫给抬起来,没想到顾应州说的搭把手,并不是真的要叫他用力气。

“我抬着,你检查一下底部有没有可疑的东西。”

“只用检查而已?”陆听安挑着眉看过来,“这东西可不轻。”

这一家的沙发垫是一整块的,也就是说顾应州不止要把这头的给搬起来,同时还得兼顾另一边。难怪后来都习惯把一张沙发分成两三块,确实是要比整块的方便一些的。

斟酌了两秒,陆听安还是说:“我帮你一起吧。”

话才刚说完,就遭到了顾应州的拒绝,“不用你。”

陆听安执意,“这很重。”

顾应州直起弯着的腰,眼神中多了点什么,“能比你更重吗?连你我都能一只手抱起来。”

陆听安:“……”

要是在两人还不怎么熟的时候顾应州说这话,陆听安一定会当他是在吹牛。但是现在,陆听安清楚地知道他还真不是吹的。

常年生病的原因,陆听安很清瘦,瘦到腹部都有浅浅的腹肌的程度。但他就算再瘦,也有一米八几的大个子顶着,重量是不会低的。

前几天泡澡泡到昏了头,顾应州单手就把他从水里捞出来了,臂力不可谓不感人。

当时他还没觉得有什么,把自己往被子里一裹还有心情跟人调情。但是现在听到这话,他的脸却一下子红到了耳朵尖。

果然有些话,在床上讲和在地下讲,是完全不一样的。

见他这样,顾应州的眼神紧锁着他的脸,嘴角一扬,“害什么臊,这里就我跟你。”

陆听安却更红了,他没好气地瞪了顾应州一眼,骂道:“村口老嫂子剁的饺子馅都没有你的嘴碎。爱扛是吧?你就自己扛着吧,扛不死你!”

他决定了,以后家里买家具,哪里还需要找师傅?就让顾应州去,他不是力气大吗,让他扛最大件的。

顾应州不是说说而已的,他轻笑一声,说搬就搬,双手抻进沙发垫底下,一使劲就把垫子的这一头橇起来好几十公分高。当然他也不是真力大如牛,做不到把这么大块直挺挺的硬垫子完全、整个的搬离沙发。

“听安——”见陆听安扭着头,顾应州唤了他一声,“过来看看。”

陆听安转过头来,发现顾应州已经把沙发的一端抬得到了下巴的位置。露出了底下空空的沙发骨架,那是用木头做的,只有周围一圈用皮给钉了起来,中间一大片都是木板,沙发垫上还在簌簌地往下掉着木扎。

不搭理顾应州的心暂且放在一边,陆听安到底还心疼人,皱着眉头就走了过去。

沙发底下倒是还算干净,当然会有一些虫子早就干透了的、都已经开始变脆的尸体,看得陆听安是直皱眉。但是除此之外,似乎没有什么别的东西,也没有长期藏东西以后跟木板发生反应留下的痕迹。

陆听安强忍着不适感又往下更低了一点头,终于,他在夹缝里看到了一点别的东西。

那好像是个塑料袋包装的东西,并不是直接被放在沙发底下,而是被夹在沙发靠背和沙发底的那个位置。

陆听安下意识伸手,但是很快他又把手缩了回来。

“你等我一下。”他对顾应州急急地说了一句,然后赶紧伸手从他的口袋里拿出了一副新的手套,套在了自己手上。双重防护,才让他觉得手往下探的时候,没有这么膈应。

那东西被塞的很紧,加上沙发靠背和顾应州手上的垫子形成了十字型,把那东西卡地严严实实的。无奈,陆听安只好改变策略,先把顾应州手上的东西往外推了推,然后再自己使力,把靠背往外推。

自己亲自动手的时候,才发现这沙发是用了实料的,虽然它不是那么的柔软,但是它重啊,给人一种花钱了还挺实在的感觉。

靠背被往外推了几寸之后,陆听安总算是看到了夹缝里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