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小少爷今天也在被迫探案 第380章

作者:虞水汐 标签: 强强 幻想空间 爽文 逆袭 近代现代

江文胜有点懵。

这个时间点,世界都已经安静了,他还能在哪,他应该在哪?

摸索着摁下床头开关,屋子大亮后他扭头看向挂钟,时钟指针停在数字一和二之间。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

脑子瞬间清醒了一点,江文胜正襟危坐,“顾sir,发生什么大事了吗?”

顾应州还是那个问题,“在哪?”

江文胜:“我在家啊。”

说完,像是想要对面放心,他补充地更详细了一点,“刚才我在睡觉呢,做梦做到我开着宝贝三轮去警署领锦旗,我一面三轮一面。”

顾应州:“……”

他真的很难将电话那头这个说话东一榔头西一榔头的活跃的江文胜跟陆听安梦中只会哀嚎的受刑者联系在一起。如果梦境中的事照入现实,那比地狱更可怕。

正了神色,顾应州对江文胜下达指令,“这段时间你待在家里,尽量不要外出。我会找几个保镖暗中保护你,你也谨慎一些,有什么危险立刻给我打电话,无论什么时候。”

江文胜被他的严肃态度吓了一跳,最后一点惺忪睡意都消失不见。

他没敢细问顾应州为什么短短几小时就发生了这么大的转变,只小声嘟囔,“那余本业那边怎么办?他经常出入警署,你们大多数人他都认识。”

警察去盯梢肯定是行不通的,余本业的反侦察意识很强,一旦他发现警察在自己修车店附近,肯定逃得比兔子都快,到时候他们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不动用警察派别人去的话,江文胜觉得自己就是最好的人选。不是他想吹牛,就算他不相信自己也得相信顾应州的眼光,在给顾应州当线人的这两年,他显然是受到信任的,要不然也不会暗中让他打探那么多回消息。

双方在他家的时候约好的,由他继续盯着余本业,一旦发现余本业跟上线有联系就立马汇报。

顾应州不是个想一出是一出的人,他会在这个时间点打电话过来,情况一定紧急。至于原因,江文胜想,既然他没说,便也有不能说的地方。

沉默了一会,江文胜问了最后一个自己比较关心的问题。

“顾sir你说的这段时间——”

顾应州心领神会,“等到犯罪嫌疑人被抓到为止。”怕他没有领会进自己的意思,他补充说明,“这起案子,你都不用再参与了。”

江文胜有点不甘心,瓮瓮地哦了声。

顾应州没跟他解释更多,只在挂断电话前多说了一句,“每天给我打一通电话报平安。”

江文胜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呢,电话里就只剩下一阵忙音。

“……”

把电话塞回枕头底下、重新躺下后,江文胜却怎么都睡不着了。

他盯着天花板,脑中乱七八糟地想着什么。父母走后就给他留了这一间巴掌大的房间,厕所、厨房、客厅和床都在二十几平的空间里,挤得顾应州和陆听安两人来都没地方可以落脚。

以前总想着等有条件了,就把这间老房子卖了,然后再添点钱买套大些的房子,也给爹妈的牌位换个环境。但是接完顾应州的那通电话,他竟然觉得这屁大点大的房子也空落落的……怎么就这么安静呢?每到晚上他家的老鼠不就开始活动了吗,怎么今晚一点声响都没有。

东想西想,江文胜忍不住又想到了刚才的那通电话。

他江文胜何德何能,有朝一日居然都能得到保镖的保护,还是好几个保镖。难道说他的名字已经被写在敌人的暗杀名单里了?真可怕,不知道现在的杀手都用什么方法杀人,狙击?不太可能,这小巷子楼房之间挨得那么近,每家每户都住着人,对面顶楼还有大爷摆着石桌下象棋,根本没地方放枪;下毒?这倒是有些可能性,但从现在开始他会避免食用一切外人给的东西……

其实真要碰到杀手,江文胜根本不觉得自己有活着的可能性,杀手要人死,就算他四周围满了保镖,他也可能被头顶掉下来的花盆砸死。当然顾应州打电话过来,既是担心他的安危也是肯定他活着的价值,他觉得害怕的同时,更多的感动和自豪。

关了灯,江文胜继续盯着漆黑一片的天花板。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的眼睛有些花了,意识也有点模糊。睡着之前,他最后的念头是:如果真的有人要杀他,他值多少悬赏金?

怎么说也得好几千吧……

*

挂了电话,顾应州回了床上。

他打电话没有背着陆听安,但是低头看到陆听安紧锁的眉头,他又低声安抚,“别担心了,江文胜不会再牵扯到这起案子中,明天一早我就派人去他家楼下盯着。你梦中的情景,不会真的发生的。”

因着经常握枪的缘故,顾应州的手指有茧,摸在脸上有些粗糙。

陆听安感受他的食指轻轻地摩挲在自己皱起的眉头上,不觉得不舒服,只有淡淡的安心。

抱着陆听安,顾应州毫不吝啬地把身上的暖意传给他,等他身上也暖了七七八八,才问,“在梦里,你还看到了什么?”

陆听安没什么力气,窝在男朋友怀里已经有点昏昏欲睡了,闻言很轻很轻地“嗯?”了声。

顾应州嘴唇从他脸颊扫过,眸光缱绻,语气却尽是理智,“你以前做梦,看到的都是一些已经发生过的事情,这次却是江文胜的未来。梦魇不会这么好心给你机会去救一个与他们阵营相敌对的人,我唯一能想到的可能性,就是祂故意让你看到这些。”

陆听安将头埋在他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保持沉默。

顾应州见他不做声,心也沉了下来,“你见到梦魇了是不是,祂想让你做什么?不管祂要什么,你都不能答应,听到没有!”

“……”

陆听安依旧没说话,要不是他呼吸频率和睡着的时候不太一样,顾应州几乎以为他是睡过去了。

越是这样,顾应州心里就越是没底,担心陆听安会背着他做一些他不能承受的事情。忍无可忍之下,他伸手去揪怀中人的耳朵。

“陆听安,我在跟你说话!”

他手上没用多少劲,陆听安却顺着他的力道抬起头来,一双好看的眼睛亮亮地盯着他。

他没回答前面的话,而是调子一转,语气轻而缓,“你知道我在睡着前,想的都是什么吗?”

顾应州对他转移话题不满,皱了皱眉,“什么。”

陆听安嘴角微扬,手肘一个用劲就把顾应州拱得躺倒在床。接着他趁人没回神、翻身而上,手下一阵忙活。

顾应州:“……”

胸上酥酥麻麻地痒,他半眯着眼,眼神光不善地盯着身上为所欲为还想深入的男人。

“你以为这样就能转移话题?”

陆听安不搭理他,光顾着单手解纽扣,嘴也没闲着,落下的地方星星点点的红,“睡前我就想这么做。”

顾应州的体温比刚才还要高一些,他却不动,予取予求。就是嗓音喑哑不少,“这么做?”

陆听安轻哼了声,埋头苦干时的声音有些含糊,“狠狠*你!”

顾应州:“……”

他觉得一小时之后,陆听安定然是要后悔的。

第336章

陆听安很少这么主动。

准确来说是他几乎没有在床上主动过。

平时在警署他就受到顾应州的严格训练,这对一个上辈子运动量最多的时候是在健身房、这辈子直接投身成病秧子的陆听安来说已经是挺超负荷的了,所以在家关上门,他能躺平就躺平,能趴下就趴下,绝对不多出力。

好吧,其实他就是纯粹的享乐主义。

事出反常必有妖,今晚的蓄意勾引,陆听安有自己的目的,他确实想要转移顾应州的注意力。

顾应州太聪明了,他讲述自己梦境的时候刻意把见到梦魇的事情给省略,只说自己看到江文胜被白少虐待,没想到从他往昔梦到的情景中,顾应州自己就推断出了梦魇设计梦境的意图。

其实陆听安不是故意想要隐瞒梦魇提出的交易,是他自己都没想好该怎么应对。很明显梦魇就是冲着他来的,答应交易,他的灵魂、意识不用多少时间就会被吞噬,他的穿越成为一场短暂的旅行,除了白少和梦魇,谁都不会知道陆听安的身体里存在的其实是另一个时空的,一个同名同姓的年轻人。

他不甘心,不想就这么死去,舍不得现在的生活和身边的这些人。尤其舍不得的是久违的父爱和初体验的爱情。

可若是不答应交易,无实体的梦魇会成为他心里头实质存在的梦魇。

说实话他不能接受暗中一直有一团黑漆漆的东西对自己虎视眈眈,逼迫着他不得不跟顾应州寸步不离。两人热恋期尚且没法如胶似漆,万一未来感情出现分歧,岂不是直接就把自己的性命双手奉献给梦魇?

梦魇嘴上说得很好听,有用的灵魂不止他一个,可真要祂放弃,可能吗?只有祂自己知道祂的寿命有多久,又有多少时间能等待下一个不会被时空抹杀的灵魂。

这种被夹在两个选择之间的纠结,陆听安不知道要怎么开口讲。

他该直接告诉顾应州自己的身世吗?坦白自己只是附着在原主身上的另一个名叫陆听安的灵魂,有着和原主截然不同的家庭背景和社会经历。这个秘密似乎太隐私、也太离奇了一点。

还是他应该讲清楚,梦魇想要的是一纸契约,然后询问一下顾应州的意见。

根本不用询问的吧,顾应州根本就不可能答应,他只会拿出一副手铐把两人彻底锁死在一起,宁愿彻底抛弃两人的自由。

陆听安不想这么,他自己受不了,也不乐意顾应州为他牺牲至此。

所以他还需要想想。

自己一个人,好好想想。

……

顾应州知道陆听安这一招用的是声东击西,想让他放弃继续追问梦的事情。美男在怀主动献殷勤,他是有点什么疾病了才会拒绝亲近,非要在这个时间点追问出什么所以然来。

聪明的顾应州选择先从了陆听安。

来日方长,反正有他在梦魇接近不了陆听安,不如先把成年人该做的事情做了,等身心平静下来再理智地、好好探讨梦里的事。

被压在身下的男人没有半点反抗的意思,好整以暇地享受着男朋友的“服务”。可他怎么都没想到,陆听安撩拨着撩拨着,居然走神了!

这种感觉怎么形容呢?就像是春天的时候农民伯伯往地里撒下种子,好不容易春雨一场甘露四溅,却在种子跃跃欲试冒出嫩芽的时候,雨停了……不仅停,还换有岩浆滚滚而来,烫得不行。

顾应州支起上半身,打量着在自己胸前努力的陆听安。

他睡衣半解,光滑的丝制布料滑落一半,宽松的睡裤也被蹭到了小腿上,露出一截纤细修长的腿,一看就是缺乏锻炼,没有什么肌肉痕迹。但是确实好看,白得晃眼。

不看的时候尚且能忍,一看便不得了,岩浆瞬间淹没嫩芽。

顾应州有些不太好受的眯起眼,终于忍不住打断陆听安有一搭没一搭的吮吸。

“陆听安——”男人的声音已经有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我平时都是这么对你的?”

陆听安听到声响终于回过神,他有些茫然地“啊?”了下,嘴一张,含在口中半天不放的豆子才得以解脱。

顾应州压抑地“嘶”了声,艰难去看,都红得有些肿了,左右不对称。

陆听安顺着他的目光去看,瞥见粉红上的水光时,顿时脸一红,手忙脚乱地抹了把,“不好意思啊。”

陆听安怎么都不会想到,自己好不容易性情一把,居然把顾应州整得这么狼狈。他也没想到,这都到了床上了,自己居然还在道歉。

不对啊,他道什么歉啊?

不就是把他平常对待自己的加倍还了回去?他把自己的身材练得那么过人,不就是为了这一天。再说了,之前那么多回,把他当烙饼,来回煎烤直至软嫩多汁的时候,也没见他说一声对不起,甚至于得寸进尺,一次一次试探他的底线。

脸一黑,陆听安非常迅速地在心里把那句不好意思给收了回去。

顺便的,他低头在不对称的另一边用力一咬。咬定青山不放松,一直到听见顾应州难耐的轻哼,他才仿佛获得胜利一般,大咧咧地往旁边一倒,被子一拽盖住了自己的脑袋。

“睡觉。”懒洋洋的声音从被子底下传来。

顾应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