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虞水汐
顾应州的睡衣早就被陆听安给扯掉了,不知道是衣服质量不达标还是干柴烈火两人力道不小,睡衣中间的纽扣都掉了一颗,被随意地丢在一边。
光着膀子的顾应州保持着一个非常唯美的姿势,既能让陆听安稳坐在他身上,又能不费吹灰之力地展现最完美的身材,让人欲罢不能。他很确定陆听安是着迷的,要不然不会流连忘返。
但他也想不明白,怎么突然就翻脸不认人了。
顾应州觉得此时此刻,他和那颗被随意丢弃的纽扣没有两样。
抬腿掩了一下精神异常的兄弟,顾应州伸手去拽被子。陆听安只是拿被子挡在自己头顶,根本没用力拉着,不过轻轻一扯,被子就掉到胸口,露出一片光洁的肌肤。捏着被沿的手一松,自然地抚了上去。
陆听安侧躺着的身子猛地一瑟缩。
被烫的,顾应州那只手像刚从火炉里拿出来似的,烙在他身上。
他想躲开,没想到对方比他更为熟练,在他挣扎的时候向下求索,精准地轻轻一握。
“……”
酥麻感如潮水席卷而来,从一处径直曼延至大脑。
神经在愉悦地尖叫着,炸响烟花。
陆听安的身体在顾应州有节奏、时轻时重的收放中蜷缩,他控制不住地颤栗,听到自己口中溢出撒娇似的、难以抑制的低吟。
按照原计划,他此刻应该不留情面地拍开顾应州的手,让他比自己刚难受……但是计划赶不上变化,男人是会用下半身思考的,而陆听安,恰好是男人。
“听安,上来继续?”蛊惑人心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陆听安面上一片绯红,他不接腔,安静地享受着服务。
然后,服务停了。
火星子刚引着,不过星星点点的、都还没冒火苗呢,一盆冷水就泼了上来。身体里火热,没有手掌覆盖的皮肤与空气接触时温凉,说是冰火两重天也不过分。
或许是耐力不足,也是不想憋坏自己,陆听安顶着一张迷离的脸就翻身而起,骑跨在顾应州身上。
他从未像此刻这么高大过,掐着顾应州的脖子就狠狠咬在了他嘴唇上。
不多时,顾应州的嘴唇、脸上就多了好几个沾着水渍的牙印。
……
第337章
之后的一个多小时,陆听安在愉快与煎熬之间反复横跳。愉快的是今天的顾应州完全由他掌控,轻重快慢都由他自己决定,而做这种事本来就是能让人忘记很多烦恼,暂时。
当然煎熬的也是顾应州当甩手掌柜。上位者的艰辛不是一句两句能说清的,腰酸腿软汗滴滴,偏偏稍微动了点想要休息的念头,一低头就会对上一双欲求不满的眼睛。
到最后,陆听安几乎是求着顾应州多出点力……虽然顾应州真的出力以后,他又跟跑了马拉松一般上气不接下气。
……
壁灯暖黄色的灯光打在两人身上,在柜边的墙壁留下一段段暧昧牵扯的剪影。
事后,陆听安连睫毛都有些水意,压着他的眼皮怎么都抬不起来,仿佛下一秒就要昏睡过去。他强撑着不睡,不能接受自己身上沾着汗。
顾应州随意地套了条裤子,把他从床上捞起来,进浴室清洗。
过了半小时,两人都焕然一新,清爽如初。
给陆听安穿上睡衣,顾应州单手撑床,一边揉着他酸涩的腰背给他放松,一边轻轻喊他名字,“听安,睡着了?”
陆听安耷在枕头上的脑袋微不可查地动了下,只懒洋洋地溢出一声轻哼,“嗯?”
顾应州没回应,继续手上的动作。
男朋友身体素质不好,情情爱爱的都得有个度,顾应州每次都能刚好踩在那个度的红线上,不放过、也不会过激,所以此时此刻就算他心里不干净,手也无比老实。
按了大概有五分钟多,陆听安的呼吸都变得绵长。
顾应州放慢了手上的动作,靠到他的耳边温声问:“你和梦魇说什么了?”
他语气很柔和,听不出丝毫质问和打探,像哄人入睡那般毫无攻击性。要是一般人,这会儿已经没有防备地开口了,毕竟人在要睡不睡的状态下最好催眠。
陆听安却在他话音落下后缓缓睁开眼。
他犯困,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顾应州,我是身体累了,不是脑子累了。”
顾应州:“……”
手上动作停下,他垂眸皱眉思考要怎么继续套话,是直白一点呢?还是继续把听安哄睡着先。正想着,一只软绵绵的手就伸过来,拉着他的手重新放回了原位。
陆听安懒洋洋的声音从枕头下理直气壮地传来,“你可以继续套我话,但是手上的动作不要停。”
“……”
冷啧了声,顾应州口嫌体正直地继续揉。过了会,他听到陆听安舒服地哼唧了几声,然后评价,“力道把控得还是不够好,什么时候好好去进修一下。”
顾应州差点就被他气笑了。
本想骂他一句,话到嘴边却成了,“行啊,你每天这么累的话,我去学。”
这回轮到陆听安不说话了,好半晌才闷闷地冒出“色魔”两字。带着点嗔意。
套话呢没有套到,按摩又成了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顾应州原本都要停下手上的动作睡觉了,但是转念一想还是没忍心,便又黑着张脸继续干了将近二十分钟。这二十分钟,陆听安酣然入睡,压根就没看到身后的人是个什么表情。
睡觉前,顾应州把陆听安力竭的身体给翻过来,又给他盖上被子。尽管他动作很轻,陆听安还是被吵醒了,眯着眼迷迷糊糊地钻进熟悉的怀抱找温暖。
顾应州一动不敢动。
养猫的铲屎官们应该都深有体会,猫猫主动钻进怀里那是天大的恩赐,尤其是它们在你怀里安睡。那么动一下扰了它们的清梦都是在犯罪。
顾应州不敢,也舍不得犯罪。
就在他以为陆听安睡熟,准备挪动手臂去关灯的时候,陆听安却抬手勾住了他的脖子,脑袋也蹭了过来。
顾应州立马僵住,眸光也沉了些。
细软的头发痒痒地擦过皮肤,被他这么依赖亲昵地抱着,让人很难不生出就这样跟他长长久久地躺下去的冲动。
片刻后,略有些沙哑的声音透着真诚,与一丝商量地响起,“梦魇确实找我了,这件事牵扯很多我还没有想好要怎么跟你说,我不想骗你、但也不知道有些秘密要怎么讲才能让你好接受一些。”
“顾应州,我唯一可以向你保证的就是,在与恶魔做交易的时候我会先想到你……和我爸。我想留在你们身边,所以不会轻易放弃自己,你也再给我一点时间,好吗?”
顾应州:“……”
听着他微微扬起的尾音,还有什么不好的?把天上的星星打下来都得是好。
顾应州心里头那点哀怨早就随着陆听安的表白消散得无影无踪了,仅留下一丝无奈与对自己的不甘。还是他不够强大,要是他没有那么普通,有与梦魇抗衡的能力,他想要保护的人根本没必要一个人承担危险。
拍着陆听安的背,顾应州吻过他的眼角。
“睡吧。”
知道他是答应了自己,陆听安脑袋一歪,酣然睡去。
*
杜品圳被抓以后,坚持了两天。他声称自己没有上线,他没有接触过裴宏历那些乱七八糟的产业,他想要买下富豪歌舞厅,单纯就是喜欢唱歌跳舞,当然了还喜欢美女。
他想撇清自己身上的锅,却不想那几个小弟根本就没经过什么事,一天不到就把所有的事情竹筒倒豆子一般给倒出来了。有小美体内蓝蝴蝶的成分做证据,小弟们的话可信度很高,杜品圳就是带他们入行的人。
听完录音,杜品圳恨不得能将那几个没骨头的东西一人一个枪子弄死,但那些关键证人根本就不是他能接触到的,无奈,他就只能把裴宏历告诉他的几个藏毒地点讲了出来。都是在富豪歌舞厅内,一些让人料想不到的位置。
还有便是裴宏历之前买毒的上家,杜品圳坚称自己当时未得信任没有参与过,所以讲出来的只有裴宏历告诉过他的代号,只是对方长什么样子有什么特别的习惯,一概不知。
缉毒组对杜品圳的话当然只信了一半。
要是他不得裴宏历的信任,没有参与过交易环节,裴宏历死后富豪歌舞厅便是一枚弃子,毒枭根本不可能轻易相信一个想要挣钱而继承舞厅的人。既然如此他何必对舞厅这么执着。
杜品圳是白少的人,他知道的事情又怎么可能只有这么点?
但是缉毒组和重案组都十分默契地没有再逼问他。老狐狸迟早会自己藏不住尾巴,与其短时间内在他身上浪费时间,不如就他给出的部分线索继续追查。
没两天,富豪歌舞厅就被查封了,同时警方抓了舞厅的工作人员,发现将近四分之一的舞女头发上都能检测到三个月内吸食过毒品的成分残留。也就是说毒品在不同客户之间流通,知情人士还不少。
富豪歌舞厅是裴家的产业,按理说裴家的人是脱不开关系的,但是裴宏历已经死了,叶惊秋又被抓,唯一能牵连的只有裴江昭而已。
歌舞厅是裴宏历一手经营,裴江昭又在抓捕杜品圳的事情上立了大功,警方最后还是决定功过相抵,先让裴江昭好好养伤,等他身体恢复以后再进行裴家产业上的清点。裴宏历的那些私产自然是要封干净的,至于裴家的公司和一些裴江昭能打理过来的,大家也就很有默契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
警署似乎迎来了几天的安稳日子。
说是安稳,其实准确说来是大家都在办旧案,大案当前没有新案继续来绊住警员们的手脚。重案组的三组警员陆续进行了修整。
重案组不管谁拉出来,一个月加班时间都超过其他警员近一年,加班属于无偿,破获案子后的奖金根本补不足加班时长。这些从不会有人去计较,所以别说请假修整状态,就算是请个一周去旅游一趟,柯彦栋都会批准。
明面上批假,私下里还得好好了解是不是心理状态出现问题,打探看看需不需要找个心理医生开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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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听安和顾应州美美地谈了几天恋爱。
严谨来讲,是两人照常上班,但到点下班后的时间完全属于他们自己。两人难得对“闲适”这个词有了更深刻的理解,原来当生活和工作区分开来以后,空闲时间也是很多的,能够做很多事情。
一下班,他们便不再进行跟工作有关的交流,而是跟大多数情侣一样,探店约会,然后在饭后看一场电影,或者沿着城市道路慢慢地走。
这是多么寻常的事情,在很多人都为这种普通平淡的生活感到乏味的时候,两人却对这种日常充满新奇。
很多次顾应州拉着陆听安手走着的时候,都在想,如果这只手他可以牵着走一辈子,那他将会是世上最幸福的人。
……
一周过去,小何大学教授那边终于传来了消息。小何从门锁上分离出来的金属物质,跟那截镍基、铬基混合金属的对比有了结果,检测报告就在实验室。
电话是下午四点多打过来的,距离下班不过一小时而已,小何得到消息以后马不停蹄地赶到重案一组办公室。
而今晚,陆听安两人原本打算去听一场音乐会,票都提前买好的。
很默契的,谁都没有看对方,也没问要怎么办。
顾应州拿车钥匙,陆听安一边穿外套一边对小何道:“还要麻烦你抽点时间出来,陪我们走一趟。”
小何想都没想,“就别讲这种客套话了,我当然会一起去。你看我连衣服都换好了,有我在总归能方便一点。”好歹他也能当个领路的。
陆听安道了声谢。
三人离开办公室下楼,刚走到门口,却见付易荣匆匆从外面走了进来。
看到顾应州,他脸上一闪而过的慌乱,而后便是纠结。他这人总是掩饰不好自己的情绪,以至于连最不敏锐的小何都知道是发生了些什么事。
顾应州脚步一顿,在付易荣下定决心准备从他身边走过去的时候叫住了他。
“发生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