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小少爷今天也在被迫探案 第92章

作者:虞水汐 标签: 强强 幻想空间 爽文 逆袭 近代现代

陆听安很少有这么憋屈的时候,万万没想到顾应州这么正经的人,居然会在他父亲面前摆他一道。

刚要反驳,陆沉户已经一锤定音,“这怎么能是劳烦?我们陆家人向来是滴水之恩涌泉相报的,你救了陆听安一条命,他就算是以身相许也是应该的!”

顾应州眼睛一眯。

陆听安:“???”

“再说了——”陆沉户话音一转,“你们不是搭档吗?听安照顾照顾你也是应该的。”

“搭档。”

顾应州薄唇轻启,似琢磨般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过了会,他有些无奈地笑笑,“以后或许就不是搭档了。”

陆沉户一惊,差点跳起来。

这话是什么意思,不做搭档了,是嫌弃他家听安拖后腿了?那怎么能行!

他到现在都记得诚玄道长说的,陆听安只有待在警署才能改命活的久一些。这段时间他的变化是有目共睹的,虽然身子骨还是不好,可生活习惯比以前好了不知道多少,做的事情也有意义多了。

这其中说不定就是顾应州起到了一个精神支柱的作用,要是顾应州不愿意再跟他当搭档,听安又堕落下去可怎么整!

陆沉户绝对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他小心翼翼地发问,“是听安做了什么让你不高兴的事?”

顾应州忙摇头,“不是他。警署新来了一个法医,对他挺感兴趣的。”

“法医?”陆沉户的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

法医那怎么能行!

不是他想要职业歧视,听安身上阴气重,需要靠近的是顾应州这种自身强大阳气旺盛的。法医这种职业伟大是伟大,重要也重要,可他们不可避免地每天和尸体待在一起,身边的磁场绝对是不对劲的!

不敢想象陆听安要是跟法医混在一起,对他的身体将会是多大的伤害。

陆沉户在儿子身上的底线可以一降再降,唯独在他生命安危上不能放松警惕。

他严肃的眼神往陆听安身上一瞪,硬气道:“我不允许你跟法医长期待在一起。”

陆听安张了张嘴,刚要说话就被重新打断,“当警察是很危险的,你进警署的时候我只给你安排了后勤的职位。听安,你要破案我可以支持你,但是绝对不能对你的安全造成影响,应州头脑聪明能让你学到东西,关键时刻又能舍身保护你。你说说你还有什么不满意,非要去选择一个跟尸体打交道的法医。”

“……”

陆听安真是比窦娥还冤。

他什么时候说过要跟岑可昱做搭档了?想不到顾应州改变不了岑可昱的想法,居然还曲线救国从陆沉户这下手了。

真看不出来,这人还有当大见杯的潜质!

真的太见了!

最后还是顾应州再次开口,以“我会好好劝劝陆听安”这样的话术结束了陆沉户的小发雷霆。

-

从休息室出来,陆听安的脸色臭的可怕。走在他身边的顾应州就跟没知没觉似的,还漫不经心地问他,“生气了?”

他歪头看过来的样子,让陆听安一下子想起小时候。班上男生把女生气得伏在桌上哭的时候,也是这样贱嗖嗖地从桌子底下看上来,问一句:真的哭了?

一联想,他差点气笑。

顾应州也没有一直惹他,只中肯道:“伯父说得没错,岑可昱细胳膊细腿的,他保护不了你。”

陆听安故意呛声,“他有手术刀。”

顾应州好笑地嗤了声,“不是吧阿sir,你还指望他用手术刀保护你?用刀伤人是犯法的。”

陆听安便不搭腔了。

原书的剧情一直提醒他,顾应州会阻挠他跟岑可昱接近是怕他抢走岑可昱这个官方好基友。但是从直觉来说,他又觉得顾应州这么拐弯抹角的,也不像是为了岑可昱。

不会真是为了他吧?

难道说无形之中,他已经在这个世界顶替了岑可昱的位置?

*

207套房的门开着,外面用亮黄色的警戒线拦了好几层。

警察离开的时候没有关窗,房间内刺鼻的香水味和血腥气已经散了很多的。

但是一踏进这个房间,陆听安就会想起那两具躺在地上了无生息的尸体,心里就升起一种闷闷的不舒服的感觉。

再回现场,两人生前用过的东西和行李都已经被收拾回警局当证物了,死过人的两个房间里都用粉笔画着尸体躺过的位置图。

顾应州恢复了冷面,一进案发现场就跟回了老家一样,眼神都冷厉起来。

“这次是地毯式搜索,我们要在这个套房里找到第三人存在的痕迹,那极有可能就是凶手留下的。”

陆听安提醒他,“也可能是程帆,这里或许有四个人的痕迹。”

顾应州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两人互相都很信任对方的细心,只是一个眼神的对视就明白对方的意思,很默契地兵分两路,一个从客厅往里查,另一个则是从里面的客房开始往外查。

207套房进门以后是个很大的鞋柜,里面放着几双整齐的一次性拖鞋,看起来没有穿过。

陆听安的目光从鞋上掠过,没多想往客厅正对面的餐厅走去。走了两步,他脚步一顿转身返回,在鞋柜前蹲了下去。

酒店的拖鞋是扁扁平平的,为了美观一般情况下都会交叠放在一起,很少会像在家里那样展开摆放,除非是这些拖鞋被人穿过、随后重新摆在这个位置。只是柳云灿和吴倩卉这两人连衣服都是随便丢在地上不管的,怎么会专门摆放几双酒店的一次性拖鞋?

陆听安把那几双拖鞋拿了下来,没了拖鞋的遮挡,他一下子就看到了鞋柜上面的一层土。

亚恒酒店的鞋柜用的是黑色的大理石面,浅棕色的砂土在上面尤其明显。鞋柜朝向里面的位置还有小拇指甲盖那么大的土块,已经干了,从干后的状态不难看出,之前这是一块软土,所以结块后依旧粘的很紧实,而不像硬黄土一般轻轻一碰就会碎成渣。

没多久,陆听安又从沙发靠垫的缝隙里找到了一枚纽扣,纽扣是藏青色的,上面还连着两根藏青色的线头。

正在他举着扣子思考的时候,顾应州从客房走了出来,手上还拿着巴掌大的一个盒子。

陆听安隐约觉得那个盒子有些眼熟,他眯着眼睛想要看清楚一点,“这是?”

顾应州挪了一下手指,“TVB。”

陆听安脑子又转了转,总觉得这个东西听着也很耳熟,但也没能第一时间想起来这是什么。还是顾应州用意味深长的眼神看了他两眼,吐出三个字,“避.孕套。”

陆听安这才想起来,在九十年代的港城,这个套的牌子是很火的。给他做代言的都是挺火的明星。

“这种证物,小何他们取证的时候没有发现?”他问。

顾应州淡淡地嗯了声,“东西掉在客房的床头柜后,痕检科取证匆忙,没发现也正常。你记得小何带回警署的用过的套子有几个吗?”

陆听安想了一下,答:“三个。”两个是在主卧的垃圾桶里找到的,一个是在厨房的不带盖垃圾桶里发现的。收集这个的时候,小何那个小纯情脸都被闹红了。

顾应州说:“亚恒酒店会提供整盒的TVB,一盒有六个,放在每个房间柜子里的则是单独包装的两个。我检查了专门放这东西的柜子,两个还在那,这一盒却只剩下两个。”

陆听安明白了他的意思,“还少了一个,有很大概率是凶手用了?”

顾应州点了点头,“他很谨慎,逃跑的时候也没忘记带走自己的犯罪证据。”

说完他把手上盒子盖上,再抬头时,只见陆听安用探究的目光盯着他。

顾应州下意识摸了把脸,“怎么?”

陆听安摇头,敛下意味不明的表情,“看不出来,顾sir对亚恒的资源分配还挺了解。”

连酒店提供多少避.孕套,楼下前台能拿整盒的这种细节都知道。

顾应州一耳朵就听出来他在埋汰自己,蹙眉警告,“不要胡思乱想。”

陆听安不服,“我乱想什么了?”

敢做不敢当,这还是男人吗。

顾应州咬了咬牙,一字一顿地重申,“进重案一组前我在扫黄队任过职,正好来亚恒出过任务,明白吗?”

到酒店扫黄,查的不就是这档子事吗。

陆听安意识到自己还真是误会了,咧嘴笑了下。

接着又脸不红心不跳地往门口一指,“楼下前台应该对住户拿的商品做过登记,一起去查查?”

顾应州面无表情地冷哼了一声,不再看陆听安,又面无表情地从他面前走了过去。

陆听安自知理亏,撇撇嘴跟在了他身后。

走之前,他不忘把扣子放进证物袋里。

不过他还是没想起来这颗扣子会是从什么地方掉下来的……

第90章

到了走廊,陆听安还在观察那颗纽扣。

这真的就是一颗很普通的扣子,塑料感很重,上面那层藏青色甚至只是染上去的漆,让纽扣能够呈现出光面的效果。

亚恒酒店是出了名的高消费,住一晚上的价格在三千到五千之间,这还只是在九零年代的消费。要是放到未来,这里绝对能变成好几万一晚的网红打卡点。

三千到五千是目前港城很多工薪阶级的市民的月收入,能大手一挥住进这个酒店的不是企业家就是富二代,他们的穿着是很讲究的,看不出来什么服饰还需要这种廉价的纽扣。

顾应州往旁边瞥了眼,刚好看到陆听安修长的手指一弹,把那颗纽扣弹到半空后又稳稳地攥入掌心。当然,如果不是纽扣外面还包着一层证物袋的话,看起来会更潇洒一点。

“这是刚才在房间找到的?”

陆听安嗯了声,看到顾应州摊开手掌,随手就把手心的东西放到了他的手里,“沙发垫子底下找到的,不能确定是昨天留下还是之前。”还是得先回去验一下指纹才行。

顾应州拿着扣子没还。

亚恒酒店没了住户,电梯已经停运了,两人从消防楼梯下的一楼。到大厅时,顾应州突然就想起了在什么地方看到过这种样式的扣子。

“丹阳高中的校服。”

陆听安侧头,对上了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他重复一遍道:“丹阳高中的校服是蓝色的,纽扣就是这种颜色。”

陆听安回忆了一下,才想起来下午见到的几个学生,确实穿着带纽扣的西装外套。丹阳高中要求学生周一穿更加规整的西装外套,其他几天则可以随便穿,西装外套是修身款的,版型很好但不适合运动的时候穿,所以他们去学校的时候大多数人穿的还是拉链式的。

“也就是说,柳云灿两人被杀的那天,有丹阳高中的学生穿着校服来过?会不会是程帆留下的呢?”陆听安抛出一个猜测。

不过很快他就否定了自己的猜测。程帆是住校生,大多数时候是不回家住的,但他的母亲又需要人帮助,所以他周末肯定需要回家做不少事。谁会在干家务的时候穿一身碍手碍脚的西装外套呢?

除非他是想告诉身边的人他在丹阳高中上学。这是他这个年纪的孩子可能会做出来的虚荣事,却不会是他这个早熟的少年会做的。

顾应州说:“来过207的另有其人。”

程帆有杀人动机和嫌疑不假,然而细究案件中的细节,只会觉得他杀人的证据越来越站不住脚。只是他接受审问的时候为什么要说谎呢?

……

两人到楼下前台翻了翻,在桌面一些杂物的最底下找到了那本用来记录住户领用生活用品的笔记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