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小少爷今天也在被迫探案 第93章

作者:虞水汐 标签: 强强 幻想空间 爽文 逆袭 近代现代

亚恒酒店客流量大,前台经常接到要求送东西上楼的电话,为了节省时间,他们就会先在本子上写下几零几要了什么,等到闲下来以后,再把这些重新登录进电脑,供财务做成账单。

翻开笔记本使用过的最后面那几页,顾应州果然找到了写着207房间号的登记。

【207:TVB一盒下午茶……】

记录在最前面的就是TVB,证实了柳云灿和吴倩卉是在酒店要了一盒全新的套,而非自带。也就是说丢失的那一个,是凶手用完带走的,就在那吴倩卉比柳云灿晚死的二十多分钟里。

凶手,十有八九就是男人!

*

“Perla,你盯一会,我要去浇个花。”

巷子边,付易荣揉着发酸的眼睛,小声对俞七茵道。

他们是来抓犯罪嫌疑人陈心芳的。陈心芳住在柳明街,柳明街别名流民街,住在这的大多数人都是找不到工作的港城底层,一条巷子里拥挤地塞着好几十户人家,房子还都是那种看起来碰一下就会倒的危房。

付易荣和俞七茵已经在这里等了很久了,陈心芳不在家,问了邻居她是去山里祭拜丈夫了,应该就会在下午回来。

然而左等右等,等到肚子都开始咕咕叫了,他们依旧没有看到陈心芳的影子。

俞七茵也等得有些耐心不足,听到付易荣说什么浇花,不爽地往后瞪了一眼,“浇你个头!”

下一秒,她看到了付易荣微微交叠在一起的腿。

“……”

付易荣咧嘴嘻了声,“理解一下,人有三急。”

他实在是憋不住了,离开亚恒后他就来了柳明街,盯梢什么都不干很枯燥的,正好车上有一瓶饮料,他就……早知道他的膀胱这么不顶用,他就算是干死,无聊死,也绝对不会把那瓶饮料喝得一滴不剩的!

俞七茵四下看了眼,皱眉,“这里没有公厕。”

付易荣绝望地闭了闭眼,“……所以我说,浇花。”

此浇花非彼浇花,但从一定程度上来说,也的确是浇花。柳明街很宅很小的一片,隔了几百米就是一片小树林,人迹罕至。

说出来可能有点没面子,可这已经是付易荣能想到的最体面的解决办法了。

俞七茵瞥了眼他还捏在手里的饮料瓶,想说饮料瓶也不是不能解决。好在嘴快要张开时,脑子先占领了高地。

男女有别,还是不能什么都说。

……

付易荣难得有点害臊,没跟俞七茵说太多就夹着腿别扭地走了。她离开后没多久,警署给配的大哥大里传来了一条简讯。

【胡:速回。】

俞七茵看着简讯愣了愣。

速回?他们还没有等到陈心芳,来之前不是说先把陈心芳带回去问话,调查一下她的不在场证明吗?

俞七茵低头打字【陈心芳未归。】

没人知道陈心芳丈夫的坟在什么地方,港城现在已经有不少正规的公墓地,为了保护山林、节省公共林地,港城政府规定不准再自建坟墓,要买公墓地下葬。但是在寸土寸金的城市里,公墓地是很贵的,有些人倾家荡产都买不起一块死人的安居地。

目前还是会有很多人在山上偷偷埋坟包,更别说陈心芳的丈夫死在十多年前,根本就不在管辖范围内。

简讯发出去没多久,胡镇又发了过来。

【胡:顾sir已回警署,嫌疑人另有其人。】

看到胡镇这么说,俞七茵才彻底歇了继续盯梢的心思。

在重案一组这么多警员中,顾应州说话从来都是最有用的,这么多年来他的决定就没出过错,即便是有一些细枝末节的问题,也不会有人质疑什么。

既然胡镇提到顾sir回了警署,就说明命令是他下的。

俞七茵不禁思考起来,不是陈心芳,那凶手到底是谁呢?

过了五分钟,付易荣回来了,他用一块帕子擦着手上的水渍,不知道混到哪里去洗了个手。带手帕这个习惯还是跟着陆听安学的,第一次他还觉得装,后来发现手帕还挺好用的,关键是用的时候从口袋里那么一掏,不少人就会用惊讶的目光看着他,真能被他装到。

“怎么样,人回来了吗?”

俞七茵收起大哥大,用嫌弃的眼神看了眼他手里揉得皱巴巴的帕子,头一扭淡淡道:“走了,回警署。”

付易荣:“嘎?”

两人再回到警署,天已经完全黑了,一楼的普通警员已经下班,就连心理问诊室的阿海也回去了。陆听安让他回去的,陆听安说无意义的加班就是浪费时间,反正阿海也没有参与到办案中,还不如按时下班来得让人顺眼一点。

毕竟谁都不喜欢眼前时不时晃荡着几只牛马。

上了二楼,付易荣一把推开办公室的门就开始嚷嚷起来,“怎么回事?我跟Perla已经盯了好几个小时了,现在回来不就半途而废了吗?”

胡镇跟李崇阳下午去地毯式搜索凶器了,不过没找到,把工作交给其他警员和警犬后就先行回了警署。现在他们知道的案件细节比付易荣两人要多。

见付易荣没抓到陈心芳满脸愤愤,胡镇宽慰道:“不出意外的话凶手会是个男性,你们就算把陈心芳抓回来也没法定她的罪。再说了她精神失常,我们也审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不如先别打草惊蛇,等证据链完善一些再说。”

几人正说着,办公室的门被人敲了敲,接着小何就拿着一份检测报告走了进来。

看到付易荣和俞七茵已经回来了,他很热情地打了一声招呼,“付sir和茵姐回来啦,吃了吗?”

付易荣瞥了他一眼,没好气道:“吃了,吃了一肚子西北风。”

“……”小何挠挠后脑勺,小声嘀咕,“谁又惹你了。”

付易荣性子火爆,时常发癫,所以他也没有真的很在意,拿着报告就朝着陆听安两人走了过去,“陆sir,你们拿来的土块我们已经检测过了,跟你们猜测的大概差不多。”

付易荣探头:“什么土块?”

胡镇解释道:“老大和听安又去了一趟案发现场,在鞋柜上找到了一些已经干了的土块,猜测是从鞋子上掉落下来的,让检验科去验了土里的成分,看能不能调查是从哪里沾来的土。”

小何点了点头,继续道:“我们把这种土和其他土做了对比,你们从现场带来的这种确实有更好的粘性,吸水以后土壤的颗粒非常细小,是湿土。取一小部分做了检测以后,我们发现这块土壤里面的元素也非常复杂,首先氮磷钾的含量超过别的土壤,还有就是石灰粉和少量青苔,这块泥里居然有石灰粉,不会是蹲墙角的时候沾来的吧?墙壁脱落就会有许多石灰粉。”

小何说完,办公室里安静了不少。

氮磷钾含量高还是可以理解的,很有可能是农田里带出来的土壤,那种土壤里面会存在化肥,微量元素的含量自然就高。青苔嘛,这种生长力旺盛的植物到处都可以看到,也好理解,可是石灰粉……没听过谁家种田还要撒把石灰粉的,难道说石灰还能促进植物的生长?

陆听安从207带回来的线索有用,范围却实在是太广了,要想用这么一小块泥土判断凶手去过哪里,哪怕是要把整个港城翻过来。

重案一组的都明白这条线索怕是派不上太大用场,一时间都有些沉默。

小何抿抿唇,都有点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说下面一条报告了。斟酌片刻,他还是有些小心翼翼地开口,“还有顾sir从现场带回来的TVB,盒子上面只检测到了柳云灿和前台的指纹,柳云灿的指纹是最清晰的,前台的有些模糊,除了他们俩的指纹,检测不出来其他新的痕迹。”

“陆sir从沙发垫下找来的纽扣我们也检测对比了,扣子是被蛮力拽下来的,所以线头的断裂面并不整齐,扣子也是丹阳高中校服上的没错,涂层里面有丹阳高中的校名缩写。”

陆听安抬起头来,“指纹呢?”

小何依旧是有些无奈地摇头,“很可惜,这枚纽扣很有可能是在争执、或者是一不小心被外力拽掉的,上面并没有什么指纹。我还特地找了丹阳高中的校服来看,发现他们的西装外套上有不少类似的纽扣,其中单纯是装饰用的就有好几颗。”

也就是说装饰用的扣子上根本就不会留下什么指纹!

陆听安眉头锁地更紧,下意识的咬住自己的嘴唇。

这么看来,下午第二次出现场找到的线索多半还是没有实质性作用的,眼下唯一的希望,就是他们从酒店客房带回来的最后一样东西了。

顾应州开口道:“被套上沾到的那块污渍,检测出来成分了吗?”

下午的时候,顾应州两人在前台看完登记表后又回了207,这次他们再没能找到太多有用的东西,不过陆听安随手掀开客房洁白的被子找有没有毛发残留的时候,竟然在被套的尾端发现了一块污渍,是亮红色的。

吴倩卉不是在床上被杀的,她在床旁边被一击致命,喷出来的血液浸湿了身下的地毯,接着她就被凶手挪到了床底下。据目击证人小慧的描述,她一进门就看到毯子变成了深色,鼓起勇气往床下看去的时候,就对上了一双死不瞑目的美眸。

凶手大概率是站在床边杀的吴倩卉,所以洁白的床上都没有溅到血迹,倒是床头柜上有几滴小小的血点。估摸着原本应该溅在床上的血都被凶手给挡下来了。

既然如此,床尾的被子上面为什么会沾到红色的血迹?

刚开始陆听安两人还真觉得那就是血,直到睁大眼睛凑近一看,发现那不是。不确定那块东西到底是什么,但不会像血液一般干涸后就结块,甚至仔细看,还会发现融入被套最深处的污渍里好像还有些闪闪的。

两人当机立断就把被套拆下来带回警署了,送去了检验科。

小何听到他们问,立马回答,“还没有完全检测出来,那块污渍面积太小了,我们已经很努力把它从被套上分离出来。不过担心太急躁会操作不当影响了那东西的成分,还需要一点时间。”

缓了口气,他又说:“不过我师父推测了一下,说那很有可能是不慎沾染上去的指甲油。”

重案一组的警员异口同声,“指甲油?”

小何被他们突然目光炯炯地一盯,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有点不好意思地往后退了一步,“我不能确定的哈,推测,只是推测。”

但是很可惜,重案一组的警员们已经有点听不进去了。他们聚到了一起。

“吴倩卉手上有涂指甲油吗?”

“没有,她在学校是个好学生。你忘了她连纹身都在最隐蔽的地方吗?丹阳高中很看重表面功夫,学生打扮得太花哨会被提醒,虽然没有什么用,但是对吴倩卉还是挺有效果的。”她为了维持自己好学生的形象,根本就不会在学校做出什么被老师认为是离经叛道的事情。

“脚上呢?”李崇阳发现了盲点,“她们每天穿着鞋,脚上涂了也不会被发现吧?”

陆听安摇摇头,“很可惜,脚上也没有。”

“欸欸?”小何挥了挥手,试图打断,“也不一定是指甲油……”

话音都还没有落地,新一轮的讨论已经盖过了他。

“难道是柳云灿?”

“你神经病啊,柳云灿一个男人涂什么指甲油!”

“他就不能是娘炮吗?”

小何:“……”

算了,重案一组的都是奇葩,他还是不要妄想插入他们的对话了。

小何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刚拿着报告走到门口,一低头却看到门槛上挂了一坨黑黑的东西。看上去好像是泥巴?

警署每天早上晚上都有阿姨过来打扫,别说是大块的泥巴了,就算是灰尘都不多。这门槛上的泥巴分明就还是新鲜的,也不知道是谁去外面玩泥了,弄脏了警署的地。

小何转头高声提醒了一句,“阿sir们!有空清理一下你们办公室的卫生吧!”

被他一喊,办公室安静了两秒钟。

李崇阳稀奇地望了过来,“办公室的卫生还需要我们自己打扫?”

小何双手举起做投降状,“拜托了阿sir,阿姨早就已经下班啦,她刚打扫完的卫生就被你们弄成这个样子,你们说明天她来上班会不会去柯督察那边告你们一状?”

警署的保洁阿姨并不是外面随便请来的阿姨,她是某位高层的远房亲戚,已经到了退休的年纪但是一直闲不下来,就来警署讨了一份闲职。她打扫的时候是很认真的,把警署上下清理的干干净净的一点都看不出来她是领导的亲戚,但是也有一点不太好,那就是太爱告状了。

她非常爱惜自己的劳动成果,一旦发现警署的警员大咧咧的随便搞脏办公室卫生,她就要去督察那边告上一状。

以至于有很长一段时间,警署的后勤人员在阿姨下班以后还要留下来待很久,为的就是等加班的警员离开以后再把卫生简单打扫一遍。

但是今天阿海也已经走了,根本没有心甘情愿给重案一组打扫卫生的人了。

李崇阳心里咯噔一下,立马站起来往门口方向冲,“我看看是什么脏东西。”

这一看,他也忍不住骂了一句,“谁从外面踩狗屎回来了!”

小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