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OULPUNG
这样的人才,怎能不令人垂涎?
而且他还是点燃我心中火焰的人。
最近,他正过着久违的充满活力的生活。
不是重复无意义的一天,而是争取新事物的生活。
‘高兴死了。’
与内心不同,马库斯只是用严肃的眼神默默地专注于自己的工作。
而那些工作,与他自称「战争狂」的绰号格格不入。
本来就是如此。「战争狂」这个别名,只是一张面具。
用来欺骗对手的面具。
实际上,马库斯并不擅长战斗或战争。
他自己也知道这一点。
当然,不擅长并不意味着做不到。
马库斯明目张胆地知人善任,懂得信任他人,重用自己的心腹。
第一中队长、边防守备队长、精灵中队长,还有恩克里德。
他手中的王牌数不胜数,甚至还有一张A。
既然有这么多牌可打,那么吃掉对面那个家伙的赌注,比想象中要容易得多。
不需要把事情搞得像一团乱麻,马库斯行事简单直接。
他只是抓住了让对手意想不到的时机。
‘真是的,黑刀盗贼团那帮混蛋,是想吃什么,老是把嘴凑过来。’
像魔兽一样的混蛋。
有魔兽觊觎着他要守护的领地,垂涎欲滴。
难道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那些魔兽吗?
「那么。」
守备队长行了个军礼,马库斯对着他的背影说道。
「全部杀掉。」
「当然。」
边境卫队是要塞领地,也是军事领地。
至今为止,这里是与阿兹彭的战争中血流成河的地方。
所以,如果他们轻视并挑衅,那么就该轮到他们受到相应的惩罚了。
* * *
「不是小队兵力,才三个人?」
班森托准男爵一看到恩克里德、莱姆和拉格纳,就对他们怒目而视,嘴里也吐出恶毒的言语。
「平民,还有两个野蛮人吗?真是个垃圾组合。太臭了。别靠近我。」
这是刚在守护领地的城门前见到时说的话。
莱姆的手轻轻握住了斧柄。
恩克里德伸出右手,抓住了莱姆的手腕。
另一只手则按住了拉格纳的左大腿。
两人都摇头示意不要看。
「什么?竟敢看到贵族,也不行礼!」
班森托虔诚地向天祈祷,恨不得马上死掉。他焦急地祈求着。
恩克里德对此早有预料,应对起来不成问题。
「是。」
他行了个军礼,然后用身体挡在了莱姆和拉格纳的前面。
「什么样的部下,就有什么样的大队长。」
班森托一直嘲讽着。
「我的斧头在哭泣,我的裤子都湿了。别让我的斧头伤心。」
莱姆认真地吼道。
「别这样。」
至少在领地内不行。这不是殴打上司,而是谋杀贵族,就算王宫派出了杀戮队,也无话可说。
看现在这样子,恐怕不会只以殴打收场。
「拉格纳,你也不行。」
这边也一样。金发红眼,凶神恶煞。
「走吧。」
这算是万幸吧。一个披着黑色斗篷、穿着皮甲的护卫领着那位贵族小卒走了。
只有贵族和护卫上了马车,恩克里德一行人决定步行。
队伍里又多了一个人。
「这家伙为什么要带走?」
拉格纳拉着手中的绳子末端说道。
站在旁边的兽人敦巴克尔被这个手势拉了过来。
双手手腕被粗绳勒紧,手臂和身体也被缠住。
绳子的末端垂下来,被拉格纳握着。
手腕被绳子磨破,渗出了血水。兽人的皮肤应该比人类坚硬结实,如果能磨成这样,那大概是说被抓后一次都没有松开过。
即便如此,也没有人想解开他。
「向导。」
恩克里德不相信同行的那些贵族。
当然,更不相信囚犯敦巴克尔。
‘因为他想活。’
恩克里德简单地靠近。他要求大队长移交囚犯,然后直接去问。
「你只要完成一件事,我就饶你一命。你也可以把它当作委托。」
既然他自称是雇佣兵,那就委托他好了。
代价是生命,选择权在对方。
「……你要救我?」
眼中充满了怀疑。但越看越是神奇的眼睛。瞳孔中闪烁着金色光芒的兽人。
‘那边不是有关于金眼珠的传说吗?’
恩克里德回想起当雇佣兵时听到的事。
但看他的样子,就像一只落汤鸡。像是被赶出来,被撞得遍体鳞伤。
虽然察觉到了,但什么也没问。知道又能怎样,何必问呢。
交易就足够了。这件事结束后,就没有再见面的必要了。当对方死亡或离开时,兽人的事情也就会结束。
「做不做,信不信,做不做,那是你的自由。」
恩克里德说完,摇了摇头,又说道。
「不,事实上你没有选择。做吧,就这样。总比被处决好。出了门,也许还有逃跑的机会。」
「为什么非要这样?」
恩克里德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不,是无法回答。
要怎么说呢。
那双眼睛,那种渴望生命的姿态,与自己拼命追求梦想时的样子相似。
如果说普罗克是被欲望驱使,那么兽人则是执着于繁殖和本能。
所以,兽人想要活下去也是理所当然的。
人类不也是如此吗?
但那一刻,那双眼睛却不同。
那不是仅仅求饶的程度。那是「想活下去想疯了,所以什么都愿意做」的眼神。
这纯粹是直觉和感知的范畴,但他不想忽视它。
「你喜欢兽人吗?」
大队长开玩笑地开头,接着不是说了吗?
「一个兽人而已,你自己看着办吧。」
是放了他还是杀了他,抑或是像字面意思那样,因为是个人喜好而将他纳为奴隶,都由他自己决定。
大队长在这方面真是豪爽无比。
恩克里德想着,只要他听话,就放了他。
光是冒犯就是罪过吗?
照这么说,战争爆发了,所有人都死了才算结束?
不想知道其中的缘由。这只是心血来潮。如果能派上用场就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