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爱遗迹 第23章

作者:糠木 标签: 近代现代

“那为什么又不惜暴露也要救我呢?让我这个不听话的棋子死了不好吗?这不就是他派你来的目的吗!?”他的嗓音突然提高,像是某种征兆,手上的力气也不自觉越来越重。

方雨眉间疼痛地皱起,双手一起推拒着他,边凌视而不见,他恶意满满地恐吓他:“你知道我是怎么对待叛徒的吗?我会打断他的双腿,扒掉他的皮,把他扔到盐水里,日复一日的在太阳底下暴晒,他一开始会疼的昼夜尖叫,一天最多两天他的身体会高高肿起,变成一个红色的发面馒头——”

“放开!”

与此同时,啪地一声,方雨挥手打在边凌的手背上,他其实只是想推开对方,只是力气没收住,听起来让双方都很难堪。

不过无所谓了,他的下巴快裂了,他受过那么多伤,都比不上边凌随便捏他一下痛。

方雨阴着脸,起身要走,还没站稳又被捏住了脚踝。

“啊!”

瞬息之间上下颠倒,他被边凌牢牢摁在身下,对方那张总是笑着的脸此刻完全沉下来,高高扬起的眉尾是肆意伤人的恶劣,“跑什么?不辩解吗?或者对我撒个娇,说句老公我爱你,我说不定又原谅你了。”

S级alpha的实力无人能抗衡,像一座山压在身上,方雨拼命挣动,动弹不得,只能死死瞪着身上的人。

边凌冰凉的指腹靠近,带着一点粗糙的茧,落在他的眼尾,“这就要哭了?哪点冤枉你了?你还委屈上了?——说话!”

“滚开!”方雨咬牙切齿,似乎想从他身上生咬下一块肉。

“演都不演了是吧?”边凌被气笑了,他自己不好受,当然也不想让这个小骗子好受,“我不都告诉你方法了,你只要说老公我爱你,我就原谅你了。”

“去、死。”

方雨恶狠狠的,用看仇人一样的目光看他,边凌被看得心尖发痛,像是要裂了。他望着对方那粉色的薄唇,伸手摸上去,方雨却张开嘴,利齿差点就要把他的手指咬断。

边凌从嗓子里发出一声闷笑,“想咬我啊?”表情转瞬阴冷下来,强势地掰开omega的下颌,探进去,指尖勾出一抹银丝,像涂口红一般轻柔地沿着omega漂亮的唇游移。

“小骗子,还敢骗我说自己失忆,你有老公么你,你就瞎叫。”

方雨眸光一动,像是终于逮到时机伺机而起的蛇,嘴角冽出一个又尖又利的笑,“我有啊。”

刻意拖长了的尾音,仿佛细长的蛇尾绑住了他,边凌感觉到一阵窒息,“你以为我会信吗?”

方雨并不回答他,而是大笑起来,幸灾乐祸地:“好可怜啊,你那么喜欢我,喜欢上一个骗子,怎么办啊。”

长久以来的、从未想隐瞒的事实被对方堂而皇之地说出来,在这样一个场景下。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错,一个阴沉、一个挑衅,一来一往间无形的交锋,看不见的疼痛在生成。

片刻后,边凌绷紧的肌肉突然松开了,他坦然承认,“我是喜欢你。”

方雨微愣,alpha却忽然轻松起来,他像一个倾家荡产而终于孑然一身的赌徒,再也不需要顾忌,亲手撕下了所有的体面,“需要我提醒你我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吗?”

“我自负自私,冷血虚伪,天底下只要我边凌想要没有得不到的东西,人也一样,我喜欢你,管你有几个丈夫,你只能是我的,你一辈子只能待在我身边,不愿意也没有办法,我会把你锁起来,把你全身206块骨头都打上我边凌的印记,哪怕有一天你侥幸逃走,逃到天涯海角,我也会把你追回来,你跑不掉的。想要摆脱我,只有一个办法……”他抓住方雨冰冷的手,放到自己的脖子上,对着那张被震住的脸,轻笑:“杀了我。”

墨绿的瞳孔闪烁着。

“我现在身上有伤,以你的能力杀我绰绰有余,我保证不会反抗——不敢吗?还是不想?”

边凌深深望着方雨,像是要望进他的深处,将他的灵魂桎梏,“用力啊。”

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他一点点靠近,唇畔几乎贴上了他的,方雨头皮一阵发麻,魔鬼仍在低语,“快点,不然我要亲你了。”

方雨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像在颤抖,如此可怜,被逼到绝路,但边凌并不打算放过他,“你不杀我,我就亲你,我数三下——”

“3。”

掐在脖颈上的指尖深深陷了进去。

“2。”

额头的青筋爆了出来。

“1。”

他吻上他冰冷的唇。

第24章 唯一私心

方雨猝然瞪大了眼。

向来冷淡的脸上出现了几秒从未有过的慌乱,让他绿色的瞳孔透出一股被水洗过的光泽。

“边……”没说出来,剩下的一个字被alpha吃下去了。

边凌在他开口的瞬间挤进了他的口腔,那条舌头和他本人一样霸道,凶狠地衔住方雨的同样部位,用要将他吞吃入腹一样的力道口允吸着。

方雨瞪红了眼,十指几乎是愤恨地抠进对方的脖子。

边凌的脸也立马给出了反应,脸颊变得通红,眉头因为缺氧深深蹙在一起,方雨清晰地感受到他的心跳正在逐渐减弱,只需再一点点,对方就会变成他手下千百具尸体的一个。

但是,边凌的动作依然没停——甚至更深重地压了进去,舌头刮过他敏感的上颚,长驱直入,几乎要到达他的喉口,让他产生一种溺毙的错觉。

一股电流从两人相贴的唇齿爬满他全身,方雨全身开始发痒、发烫,所有神经都在嚷着停下!

只要一点点,再一点点,这一切都可以结束了,可他眼睁睁地看着边凌越来越放肆,越来越忘我,手指到了酸麻的地步,却依然没有更进一步。

那张漂亮的脸蛋被分成了两半,一半是滔天的愤怒,一半是惊颤的情欲。

就这样好半天,当边凌离开他的唇畔时,方雨心底的争斗依然没有结果,他表情呆滞,被吻得发红的唇畔微张,口角还有未来得及吞咽下去的涎液——他看起来像是被吻傻了,美丽得不可方物。

边凌从喉咙里发出低低的闷笑,随后爱惜地啄吻他微肿的唇,方雨却如同一只惊弓的鸟,浓密的眼睫迅速抖动两下,边凌感觉脖子上的力量慢慢褪去了。

“为什么,嗯?”边凌眼神灼灼地盯着身下的人,为方雨的心软,为这心软背后的答案,他激动地和他鼻尖相蹭,得意地像他们已经心意相通一样。

方雨完全没反应过来,直到双手被攥住,举过头顶,他变成了一条任人宰割的鱼,“放开我!边凌你敢得寸进尺!”脸颊和嘴唇一个颜色,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其他:“我一定要杀了你!”

alpha脖颈上一道紫红的血痕,像一把独特的枷锁,永远扣住了他。边凌低下头,重新攫住那双柔软的唇。

“好,我等着。”

-

药厂。

时至老大和夫人出去已经过了一周,前两天还能联络上,下雪后一直失联。

陈元和李二他们玩着斗棋都不专心,好几次想冒雪出去找人都被洛唯唯拦下了。

雪停了两天后,陈元终于等到了回信,是他们去时的马车,轱辘和车身遍布沉血,鬼脸似得挂在上面。

哪里是载人的马车,分明是躺尸的棺材。

药厂的马训得很好,能认路,那马车前头没人驾着,自己也能回,因此陈元不确定里面有没有人。

他心里闪过无数糟糕念头,浑身僵硬地站在外面喊老大,两只眼睛都红了。

就在这个时候,车帘被一只白净的手拉开了,陈元双眼一瞪,刚要上去,紧接着,那只手又缩了回去,车身剧烈晃动两下,停止了。

陈元屏住呼吸,掏出枪,上膛。

下一秒,又有一只手伸了出来,这只手比刚才那只大许多,指节修长,十分有力的一只手。帘子被掀开,随后那只手的主人露出了脸,正是边凌。

“老大!!”陈元冲过去,眼圈更红了,“你们怎么了!虎子和大傻呢?”

边凌没看他,抬手做了个制止的动作,视线依旧紧盯车帘,朝里面伸出手。

没反应。

“出来,”边凌脸上漫不经心的,说出的话却是另一回事,“还是你要我进去逮你。”

片刻后,车内有反应了,属于另一个人的手搭上他,边凌嘴角扬起一个痞笑,探身下去,手臂一用力,把对方从车厢里抱了出来。

“老大!是老大回来了吗?”

药厂里哗啦啦跑出来一堆人,刚刚好看到这一幕——他们的老大抱着夫人,夫人小鸟依人地靠在他们老大的胸口,整张脸深埋进去,一动不动。

像是睡着了。

人群猛地开始起哄,还有在下面喊“入洞房咯!”

Omega瞬间把脸埋得更深了,边凌视线在他通红的耳根滑过,眼底的笑意更深了,装模作样地喝了两句,抱着人稳稳当当地跳下车,留下一句“让人做个轮椅出来”,进去了。

后面一群人七嘴八舌:“老大你哪伤了啊?”

被另一个聪明的人打了头,“笨!老大这不好好的,一看就是夫人伤了啊!”

“还好不是老大——诶?操!是夫人也不行!哪个狗娘养的老子要他命!”

……

一路上收到了无数人的问候和目光洗礼,边凌也同样收到了n次来自怀中人的死亡威胁,怕把人逼急了,舍不得地加快了一点脚步。

刚到宿舍,方雨就挣扎着从边凌身上跳下来,边凌啧了声帮他抬了一手腰,方雨虚着一条腿站在地上,还不识好人心地怒视他:“别碰我。”

边凌心惊肉跳地看着他那条腿,真怕他蹦这两下把伤口蹦裂了,赶忙退后两步摆出态度,“我不碰你,我拿椅子给你,你先坐下行不行?”

Omega对他防备心很足,边凌只是拖着椅子稍稍靠近了一点,他的手就已经抬起来了,一副要作战的姿态。

其实不怪方雨这么戒备,那天在酒家,边凌硬生生把人摁在床上亲了一个点,方雨的上衣都被他扯开了,最后是他不老实,手要向下的时候才被暴怒的omega踢开。

……

“我今天真不碰你,”边凌难得悻悻地摸了摸鼻子,转念又一想,方雨管他叫老公,舍身救他的命,还让他还亲了,这不是喜欢又是什么?刚好他也喜欢他,他们两情相悦,他想贴贴有什么不对?脸又挂下来,指着凳子,“自己过来坐,方小雨,别让我说第二遍!”

两人四只眼睛在空气中爆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火星子,方雨几天前的恼火一直延续到现在,拒不妥协,边凌嘿了一声,捋起袖子就要去教训人,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就在这时,门被叩响了,洛唯唯探头探脑进来,目光暧昧地在两人身上巡视一圈,“听说这里有人受伤了?”

边凌往方雨站的地方一指,就见刚才还虚点着地的人站直了身体。

“没有。”方雨神色自若地答。

边凌:“?”

他转头对洛唯唯说:“那行,我背上你帮我看看。”他想着方雨的枪伤他也能看,洛唯唯这半路出家的说不定都没他厉害。

方雨意外地开口了:“你不是能跑能跳还能抱人吗?”

边凌眯眼瞅了他两眼,随后呲牙意味不明的一笑,对洛唯唯一挥手,“行了,这没人受伤,你回去吧,晚点我去找你。”

洛唯唯实在想留下来看戏,但显然情况不允许,晃晃肩膀走了。

房间里又只剩下边凌和方雨两人,边凌几步跨到方雨面前,快准狠地又一次把他公主抱起来,方雨愤怒地叫:“边凌!”

“再喊大声点!外面人听着了还以为我把你怎么了呢。”方雨气鼓了一张脸,不叫了,边凌把他放在床上,脱了外衣鞋袜给他盖好了,还贴心地拍了拍,“你先睡一觉,这几天辛苦了。”

方雨翻过身去,一副烦死的模样。

边凌看着他支棱着毛的后脑勺,没忍住摸了一把,又被瞪了,他闷笑出声,“你不想让我给别的o看那我就不给……看什么看,想说你不是那个意思?不可能,你就是那个意思。”

边凌没喜欢过人,人又自负,没有那些七弯八拐的心思,无比确信自己确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