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样把暗恋的人钓成翘嘴 第33章

作者:风流书呆 标签: 甜文 轻松 钓系 暗恋 近代现代

这份礼物跟它的主人竟然是一个风格。

卫凌砚十分紧张,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沈鹤鸣的反应。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他研究过很长一段时间,最后终于有所领悟——给心爱的人送礼物,要么挑选他最喜欢的东西,要么寻找最独特的。

沈鹤鸣喜欢什么,卫凌砚猜不透,所以只能选第二种。

可这份独特一定要带上他的个人风格,好叫沈鹤鸣日后拿出来用的时候,一瞬间就能从礼物联想到送礼物的人。

红黄翡翠做成的蛇形领带夹其实很难搭配西装,尤其对沈鹤鸣这种惯爱穿黑、白、灰、蓝四色西装的人而言。那么跳脱的色彩,那么奇特的造型,怎么看都跟斯文儒雅的沈鹤鸣毫不搭界。可他一定会觉得新奇,也一定会牢牢记住自己。

为了吸引沈鹤鸣的目光,卫凌砚简直无所不用其极。

他喉结滚了滚,小心翼翼地问,“六叔,您喜欢吗?”

沈鹤鸣欣赏着领带夹,轻笑道,“怎么会是蛇?别人送我礼物,一般都会挑选仙鹤形状。”

鹤鸣、鹤鸣,这个名字很容易让人产生联想。从小到大,沈鹤鸣收到过仙鹤玩偶,仙鹤台灯,仙鹤书签、仙鹤摆件、仙鹤蛋糕等诸多礼物,但卫凌砚偏偏与别人不一样。

卫凌砚垂眸说道,“因为我属蛇,这块翡翠的花纹很像珊瑚蛇,所以我下意识就把它磨成了蛇形。您喜欢仙鹤的话,我下次用白玉做一个。”

原来卫凌砚属蛇。

外表艳丽的珊瑚蛇,有着剧毒,但只要不去招惹就完全无害,而且柔软得过分。

沈鹤鸣反复把玩领带夹,越看越喜欢,眼中的笑意也浓烈。

“这个就很好。我的领带呢?”他头也不抬地问。

卫凌砚连忙拿起搭放在椅子靠背上的领带。

沈鹤鸣打好领带,把挽到手肘的袖子放下来,转头望向一旁的玻璃门。光线反射出他的身影,蓝色格纹领带其实和红黄相间的翡翠领带夹半点不搭,弯曲的蛇形透着堕落的奢靡,与他儒雅的气质更无一丝融洽。

但他慎重点头,笑着说道,“不错。我很喜欢。”

卫凌砚仔细观察他,发现他是真的喜欢,心里不免有些疑惑。莫非自己误打误撞,发现了沈鹤鸣的隐藏癖好?他其实不爱端正的东西,反倒和自己一样,喜欢奢靡、华美、艳丽的风格?

暗暗把这一点记在心里,回想着自己今天穿来的那件粉色衬衫,卫凌砚便有点懊悔。早知道会这样,他今天还能穿得更好看一点。都怪咸鱼,说什么第一次登门要内敛,要乖巧,挑来挑去挑了一件最不出彩的战袍。

沈鹤鸣抚了抚领带夹,忽然说道,“我和你交换一个礼物怎么样?”

“什么?”卫凌砚回过神来。

沈鹤鸣笑着说道,“你等等,我去拿。”

他上了三楼,取来一个黑色丝绒盒子,轻轻放在桌上,“打开看看。”

卫凌砚打开盒盖,里面是一枚领带环,黑白双色龙种翡翠打磨成仙鹤展翅的形状,左右完全对称,仙鹤头顶的红斑是一颗晶莹剔透的龙种红翡,整体造型十分华美,价格也异常昂贵。

领带环与领带夹不一样。它像一枚大号的戒指,扣在领带结那里,位于喉结正下方,往往能够一眼被人看见。

沈鹤鸣不喜高调奢华,这件装饰品也就一直被他束之高阁。

“这是我十八岁那年,我妈妈送给我的生日礼物,跟我不是一个风格,所以从来没用过。”沈鹤鸣观察着卫凌砚的表情,问道,“喜欢吗?我觉得它更适合你。”

十八岁的生日礼物,很有纪念意义,而且还是仙鹤展翅长鸣的形状,卫凌砚怎么可能不喜欢?

他爱不释手地摩挲,心里热热的一团。

冲动之下,他抬头问道,“六叔,您能不能把领带借给我?”

他现在就想试一试。

这份毫不矜持的反应让沈鹤鸣大为愉悦。看来他的礼物送到了青年的心坎上。他把蛇形领带夹取下,极为小心地放回礼盒,慢慢解开领带递过去。

卫凌砚对着玻璃门打好领带,轻轻扣上仙鹤形状的领带环,左右转动身体,真心实意地说道,“六叔,我很喜欢。这不是礼物,是惊喜。”

怎么像个孩子一样……沈鹤鸣看着他在玻璃门前照来照去的模样,不由低笑。

一天的疲惫都在此时此刻烟消云散,眉心有些发胀,微微带着一丝热意,舒适的感觉扩散到灵台深处。沈鹤鸣饶有兴致地欣赏这一幕,交叠起修长的双腿,点燃一支香烟,缓慢而又惬意地抽着。

从玻璃门中看见沈鹤鸣全然放松的模样,卫凌砚垂下眸子,藏起自己不小心流泻的爱意。能为沈鹤鸣提供情绪价值,他就很满足。

抬起眸子的时候,卫凌砚抚摸着领带环,眼尾泛着羞耻的粉意,却还是厚着脸皮问,“六叔,您能不能把这条领带也送给我?”

沈鹤鸣微微一愣,然后才反应过来。这孩子竟是喜欢到舍不得解下,准备就这样戴着领带和领带环睡上一觉,明天一块儿捎回家去。

怎么这么幼稚?

沈鹤鸣不由自主地低笑。

见他更为愉悦,卫凌砚便也倍感满足。他连忙摆手,“六叔,我是开玩笑的。”说完便把领带环取下,放入盒子,又把领带解开,仔仔细细卷成一团。

沈鹤鸣随意地摆手,“你喜欢就都拿走吧。我那里还有很多饰品,你要不要去看一看?”

不能再要礼物了,否则就是贪得无厌。卫凌砚喜欢的本也不是礼物,而是送礼物的人。他摇摇头,指尖抚摸着领带环,“不用了,我就喜欢这个。”

沈鹤鸣心里涌上些说不清的遗憾,不由叹息,“不去看是你的损失。我那里好东西很多,看完了,只怕你要把我的衣帽间全都搬走。”

卫凌砚依旧摇头,爱不释手地摸着领带环。从玻璃门中看见自己溢于言表的欢喜,他心神一震,随后才反应过来——在沈池劈腿的今夜,说过那样一段痛苦不堪的话,这个表情对吗?

这个表情显然不对。趁沈鹤鸣还没反应过来,必须补救。

心念急转之间,卫凌砚轻轻放下盒子,表情已经转换。他微弯的眼眸里溢出哀伤,脸颊褪去潮红,空洞的目光投向身后的茫茫夜色。

他慢慢垂下头,两只手撑住膝盖,脊背佝偻下去。他把这辈子最悲伤的事都回忆了一遍,双眼很快泛出泪光。

见他忽然低头沉默,沈鹤鸣也意识到了什么。

开心的片刻始终无法冲淡沈池出轨带来的伤害。只是偶尔想起,难过的感觉就会更为凶猛地袭上来。

沈鹤鸣眼里的笑意也慢慢淡去,直言不讳地说道,“跟沈池分手,你会过得更好。”

分手了怎么见到你?卫凌砚抬起头,眼眶微红地说道,“六叔,我想回家。”

这一声哀求,像个淋了雨却又迷路的孩子,真是可怜。沈鹤鸣心尖抽痛了一瞬,看向楼下的车道,“你不等沈池回来?”

卫凌砚摇摇头,“不等了。”

沈鹤鸣见他说得坚决,心里有些满意。现在不等这一时半刻,往后也不会等待漫长一生。该放下的时候就要果断放下。

“走吧,我送你。”

第42章

卫凌砚进入客卧,关上房门,哀伤的表情立刻变成满足。

沈鹤鸣要亲自送他回家,从老宅到市区车程一个半小时——这意味着,他能在密闭的车厢里,与沈鹤鸣待上很久。

身体挨着身体,肩膀靠着肩膀,小声地,慢慢地说着话,这样的场景,连梦里都少有。

卫凌砚打开礼盒,看着那枚仙鹤领带环,唇角的笑意止不住。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脱掉居家服,换上自己白天穿来的粉色衬衫和休闲裤。

站在镜子前,他又有些遗憾,今天的穿着,似乎不太符合沈鹤鸣的喜好。

用精致的纸袋装妥礼盒,卫凌砚快步下楼,跑到门口。

沈鹤鸣坐在车里等待,垂眸盯着手机。

卫凌砚放缓脚步,慢慢走下台阶,一双眼睛贪恋地看着这一幕。

沈鹤鸣正翻阅文件,许是太过疲惫,他把手机放到一边,低下头轻轻揉捏眉心,侧脸映着灯光,有些苍白。

卫凌砚忽然停在原地,心里的喜悦和期待悄然散去。

沈鹤鸣察觉到一束专注的目光,转过脸回望,轻声唤道:“站在那儿干嘛?快上车。”

卫凌砚回过神来,慢慢走上前,俯下身,带着一丝羞赧说道,“六叔,这辆车我很喜欢,您能不能借我开几天?”

沈鹤鸣愣了一秒,随即笑起来:“你喜欢就送给你,还借什么。上车。”

卫凌砚却没动,脑袋从车窗探进去:“六叔,您别跟着去了。送我回家后,让司机把车钥匙给我就行。您没了车,还得打个车回来,多麻烦?”

很少看见卫凌砚这样不拘谨,放得开的模样,沈鹤鸣止不住地低笑。

“行,那我就不送你了。”他自觉地下车,扶着车门做了个“邀请”的手势,故意打趣,“卫总,这辆车是你的了,请进。”

卫凌砚坐进后排,装出欣喜的模样,爱不释手地抚摸着皮质座椅:“谢谢六叔。”

沈鹤鸣心情愉悦地摆手。

车子缓缓开动,卫凌砚探出头来,郑重嘱咐,“六叔,您也别等沈池了,现在就去休息吧。忙了一整天,劳心劳力的,铁打的身子也扛不住。”

沈鹤鸣顿时明白过来,借车是假,找个理由让自己尽快休息才是真。

怎么这么贴心?

他笑着答应,眸色却深沉。

卫凌砚趴在车窗边,反复叮嘱,“六叔,快回去睡觉,晚安。”

沈鹤鸣对着渐渐远去的青年挥手,夜色慢慢吞噬了车尾灯。

半个多小时后,沈池在两个保镖的押解下灰头土脸地回来。他走进客厅四处张望,小心翼翼地问:“六叔,卫凌砚呢?”

沈鹤鸣冷笑不语。

沈池脑补了几秒钟,不由惊恐,“他该不会在上面戴拳套吧?”

沈鹤鸣低下头按揉眉心,不无烦躁地忖道:大哥大嫂都很优秀,基因不差,怎么就生出了这么一个蠢东西?

“他懒得看你,自己先回去了。”

听见这话,沈池非但没松口气,反而绝望地呢喃:“他走了?他不想看见我?那他还不如打死我!我不想再跟他冷战两年……”

看来过去两年的分离,已经在他心里留下阴影。他对卫凌砚不是没有感情,只是还不清楚这份感情的分量到底有多重。

沈鹤鸣本来有很多话要说——教训、斥责、提醒、引导。可想起卫凌砚离去时趴在车窗边,满眼担忧望着自己的模样,他竟选择了沉默。

沈池已经成年,这份感情再难得,若他自己把握不住,那也是他的命。失恋会让他痛苦,却也能让他成长。所以,为什么不顺其自然呢?

只是一个转念,沈鹤鸣便站起身,慢慢走向楼梯。

沈池站在原地错愕地看着他,“六叔,你不骂我?”

沈鹤鸣没有理会,拿出手机拨打电话,“回来吧。不用处理苏清,由他去。”

同一时刻,苏清坐在沙发上,胆战心惊地看着站在自己对面的高壮保镖。另外两个保镖把沈池带走了,这人留下是想干什么?莫非沈鹤鸣有交代,让他处理掉自己?

现在是文明社会,杀人是犯法的。可沈鹤鸣有千百种方法在不杀人的情况下让自己消失。

苏清脑补了很多,吓得冷汗直流。

然而很快,那保镖就接到一个电话,静静听完对面的指令,一言不发地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