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样把暗恋的人钓成翘嘴 第35章

作者:风流书呆 标签: 甜文 轻松 钓系 暗恋 近代现代

卫凌砚安安静静坐在角落,对面站着三名浑身透着军人气质的保安。他们正在检查他的手机,不是简单调看聊天记录,而是拆开手机壳,用精密仪器扫描,确认没有安装窃听或窃密设备。

与此同时,还有几个保安利用网络调查卫凌砚的背景。最近和谁来往、曾经与谁过从甚密、账户有无异常资金流动,全被纳入排查范围。

好在卫凌砚是社恐,交友情况十分简单,虽然在国外待了十几年,认识的人却很少,从来不参加大型聚会或秘密社团,最喜欢待在工作室剪裁服装,打磨饰品,一宅就是好几个月。

手机自然是没问题的,背景也干净。那辆劳斯莱斯里里外外检查了很多遍,没有发现可疑物品。

不断有安保人员走过来,要求卫凌砚填写表格,回答问题,签署保密协议……

那桩间谍泄密案挑动了国家敏感的神经。万裕鸿基总部已经成了重点监察单位。

卫凌砚忙得晕头转向,走出保安室的时候才忽然想起沈鹤鸣说过的话——相信我,你今天会很忙。

所以说,沈鹤鸣早就料到自己会把车还回来,并遭到严格审查。查得这么严,车内被安装监控设备、窃听装置,甚至炸弹等情况,必然是经常发生的。

卫凌砚恍惚走了几步,这才后知后觉冒出一身冷汗。他以为沈鹤鸣身居高位,风光无限,却不知道在这风光之下暗藏多少危险。

自己嘴上说要爱他,保护他,却连这种最基本的细节都没考虑到。

内疚让卫凌砚揪紧了一颗心。他走进楼梯间,给沈鹤鸣打电话。

“六叔,我忙完了。”他的语气十分颓丧,眉眼间充斥着自我厌弃的倦怠。

沈鹤鸣十分冷漠地问,“把车还回来的时候没想过会这么麻烦吧?”

卫凌砚快哭了,吸着鼻子说道,“六叔,对不起。”

听见他沙哑嗓音里的疲惫和愧疚,沈鹤鸣不由自主放缓了语气,“以后送给你的东西,不要想着还回来,也不要觉得自己不配。有礼貌是好事,但对亲近的人太过礼貌,那就是疏远,明白吗?”

卫凌砚转身面对墙壁,闷闷地说道,“明白了,六叔。”

沈鹤鸣吩咐道,“去前台拿钥匙,把车开回去,然后好好睡一觉。”

“嗯。”卫凌砚应了一声,推开门的时候忽然说道,“六叔,我决定跟L集团合作设计联名款,您能不能帮我把负责人约出来吃顿饭?”

他犹豫了一瞬,更为小声地说道:“……您陪我一起去,行吗?”

自己退还了沈鹤鸣的馈赠,惹得他很不开心。唯一的补救方法不是道歉,也不是送礼,而是找沈鹤鸣再帮一个忙。沈鹤鸣不喜欢被拒绝,那就让沈鹤鸣感受到“被需要”。

果然,电话那端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传出愉悦的低笑,“卫凌砚,你很聪明,六叔说什么你很快就能理解。回去吧,等着六叔的消息。”

第44章

沈鹤鸣虽忙,却还是压缩了行程,挤出一个下午的时间,专门处理卫凌砚与L集团的合作事宜。

定好见面的时间和地点后,他给卫凌砚发去短信:【明天四点半,永恒艺术馆有场“双城艺术展”,杜特·洛伦邀请我们参加。看完展七点半一起吃晚饭,你要带什么人,现在可以把名单发给我。】

卫凌砚立刻回复:【我要带上我的合伙人安柏和周述。】

沈鹤鸣首肯,【可以。】紧接着又问,【还有吗?多带几个人也没关系。】

卫凌砚犹豫了一下,试探着问:【要不要带上沈池?】

沈鹤鸣皱了皱眉,似笑非笑地反问:【带上他干什么?】

卫凌砚也不知道带上沈池能干什么。但他现在的身份是沈池的男朋友,当着沈鹤鸣的面不提这么一句,总觉得会崩人设。

他正琢磨怎么回复,沈鹤鸣的消息已经发过来:【领导夹菜他转桌,领导敬酒他不喝,领导开门他上车,领导唱K他切歌。带上沈池,不愁没人搅黄这次合作。】

卫凌砚艰难地抿着唇,却还是忍不住笑起来。

沈鹤鸣怎么这么嫌弃沈池?是亲叔叔没跑了。

【那好吧。我们不带他。】

事情就这么敲定了。

第二天下午三点半,沈鹤鸣先行来到永恒艺术馆,与杜特·洛伦见面。

两人坐在二楼阳台,直面夏日的炎炎热浪,背后却是大功率的冷气,冷热交织间格外清爽。沈鹤鸣脱掉西装外套,慢慢挽起衬衫袖口,修长的双腿交叠,姿态慵懒又矜贵。

杜特·洛伦递过去一根雪茄,又点燃了打火机,用法语说道,“我知道卫,但没见过本人。”

沈鹤鸣吸燃雪茄,没接话,只静静听着。

“他名声很不好。”

沈鹤鸣的眉头瞬间皱起,慵懒的眼神变得十分锐利。

杜特连忙摆手,“不是你想的那种不好。他私生活很干净,圈子里没人敢碰他,但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沈鹤鸣的声音沉了下来。

杜特回忆道,“因为他是暴力狂。谁敢碰他一下,他就把别人的手骨拧断。据说他以前在后台,一个人揍了十几个模特,最后还全身而退。拉斐特别喜欢他,总帮他收拾烂摊子,不然他早该坐牢了。”

沈鹤鸣恍惚了一瞬,脑海中浮现的不是“十几个模特躺倒”的场景,而是卫凌砚遍体鳞伤的模样。

卫凌砚出道时才十五岁,长得那么漂亮,在鱼龙混杂的圈子里,不知要面对多少追逐与骚扰。除了暴力,他还能用什么来保护自己?

沈池那时也是个孩子,性格懦弱、胆小怕事,就算有沈家的背景也不敢出面。他能带给卫凌砚的帮助少之又少。卫凌砚一路走来定然很难,但沈鹤鸣没料到会难到这个地步。

口中的雪茄本该带着一丝回甘,此刻却只剩苦涩辛辣。沈鹤鸣脸色阴沉地看着远方,指节轻扣桌面。

杜特·洛伦慢悠悠地说道,“你让我跟他合作,说实话我心里打鼓。如果他情绪不稳定,耽误了工作,我随时会毁约。这一条必须写进合同。”

情绪不稳定?沈鹤鸣听笑了。他从未见过比卫凌砚情绪更稳定的人。

用暴力阻止侵害,用拳头保护自己,这有错吗?这完全正确。

“如果他情绪真的不稳定,你可以退出,但不能毁约。你那边换一个负责人就行了。”沈鹤鸣态度强硬地说道。

杜特很清楚沈鹤鸣在华国的能量,“位高权重”都不足以形容,L集团不过是个奢侈品公司,根本没法抗衡。

用力吸了一口雪茄,他哂笑道,“与其这样,不如一开始就把项目交给别人。我不参与了。”

他拿出手机翻找通讯录,介绍道,“里奥·瓦卢瓦是高定工坊新上任的首席设计师,脾气好,水准高。今天的艺术展由他统筹,我打电话让他马上过来。”

沈鹤鸣强调道,“不管谁来,我要确保这次合作不出意外。像上次那样损害卫凌砚利益的事,绝不允许再发生,你明白吗?”

杜特十分无奈,“我明白,为了向您赔罪,我们才提出了这次合作,我们的诚意是足够的。但总有不可抗力因素发生,我们也要未雨绸缪。”

电话接通了,四五分钟之后,一个金发碧眼的年轻男人匆匆来到二楼阳台。

他长得十分英俊,虽然没有杜特那种矜贵之气,却胜在有活力,眼神也真诚。听完老板的讲述,他蹙了蹙眉,像是有些顾虑。

“卫?听说他很危险。”

沈鹤鸣只觉得啼笑皆非。在他的印象里,卫凌砚与乖巧、聪明、懂事、体贴、性情温和、才华横溢等美好的词汇直接挂钩,万没料到在国外,别人却会给他贴上暴力分子、头等危险的标签。

他到底揍过多少人?难怪沈池闯了祸,总害怕被他打死。

沈鹤鸣眯着眼睛审视里奥。

里奥慢慢低下头,妥协道,“沈总,我很乐意与卫先生合作。虽然不了解他的为人,但他的才华是公认的。”

沈鹤鸣这才收回目光,看向高楼耸立的城市远景。

杜特让里奥找个椅子坐,递过去一根雪茄,三人正准备闲聊一会儿,楼下车道上开过来一辆劳斯莱斯。

沈鹤鸣轻笑道,“卫凌砚来了。”

杜特和里奥站起身向下张望。

车门打开,安柏和一名长相阴柔的华国男子走下来,抬起头对着二楼阳台挥了挥手。又过了一会儿,驾驶室的门打开,一名身材高大的青年跨出来,把车钥匙递给匆匆迎出艺术馆的工作人员。

他也抬起头,目光略过所有人,直直地看向沈鹤鸣。

他穿着一件天空蓝的丝绸衬衫,外搭白色休闲西装,没系领带,领口的扣子松开几颗,露出一大片胸膛,一根细细的铂金项链落在锁骨凹陷处,被阳光照得闪闪发亮。

比这铂金项链更令人瞩目的是男子的皮肤,冰雪一般剔透,发丝却又乌黑柔顺,缎面一般。仰起的脸眉目如画,男子的英气与女子的柔和融在一处,化作魔性的美,对眼球极具攻击力。

阳光普照大地,竟是不如他璀璨。

杜特和里奥许久没说话,连呼吸都几不可闻,双手撑着滚烫的栏杆,像被施加了定身咒。

沈鹤鸣瞥了他们一眼,眸色暗沉下来。

杜特这才回过神,喃喃道:“我不知道那些摄影师在搞什么鬼!拍出来的照片根本不像他本人!”

倒也没那么夸张,只是对艺术家而言,真实的美带来的冲击本就是无可抗拒的。

里奥抬起手挥舞,脸颊微微涨红,刚才还觉得勉强,现在已经露出兴奋的笑容。

沈鹤鸣眯眼看着下方,神态慵懒地抽着雪茄,眉心却拧出几道深深的刻痕。美貌在社交中是利器,可卫凌砚的美貌似乎太超标了。看见杜特和里奥着迷的模样,他莫名有些烦躁。

或许是天气太热了……

两三分钟之后,卫凌砚带着安柏和周述来到二楼阳台。

工作人员也跟上来,手里端着果盘、甜品、酒水、茶饮。

“卫,很高兴见到你!”里奥走上前与卫凌砚握手,“我是里奥·瓦卢瓦,你未来的合作伙伴。”

卫凌砚与他握手,搜肠刮肚地寒暄几句。

杜特也走过来,伸出手。

卫凌砚想回握,杜特却用力拉了一把,将青年拽入怀中,落下一个轻轻的贴面吻,另一只手绕到后背拍打,附耳低语,“卫,现在才认识你是我的遗憾。在法国的时候,我们本该早些见面。”

卫凌砚有些懵。回到华国,他已经很久没遇到过西式贴面礼。大家一般都是点个头,握握手。

来不及做出反应,下一瞬,他已经被沈鹤鸣抓住胳膊拉入怀中,杜特吻过的脸颊也被沈鹤鸣的指腹轻轻擦了一下。

“法国人就是热情。”沈鹤鸣笑着说道。

卫凌砚回不过神,下意识地点点头。

沈鹤鸣盯着杜特,语气微冷,“但这里是华国,华国人喜欢保持距离。”

被明晃晃地警告,花花公子杜特不由摸了摸鼻尖。

沈鹤鸣看向站在一旁的安柏和周述,吩咐道,“坐吧。展会四点半开始,我们吃点东西再下去。”

“对对对,我们先喝下午茶。”杜特为了缓解刚才的尴尬,连忙让工作人员摆放吃食。

周述和安柏各自落座。

永恒艺术馆是杜特的私产,但在这里,沈鹤鸣却坐主位。他揽着卫凌砚的肩膀,把人轻轻带过来,按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随后走到门口,提过来一张椅子,摆放在卫凌砚身旁,陪坐末位。

杜特对感情的事尤为敏锐,眸光不由闪了闪。

周述低下头,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

这种小心的呵护,全方位的照顾,哪里是长辈对小辈?打得火热的情侣才会有这样的无微不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