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风流书呆
沈鹤鸣的另一只手也按住了卫凌砚的后脑勺,将他禁锢。
要接吻吗?卫凌砚的唇有些麻,心脏疯狂跳动。
然而,在即将吻上的前一刻,沈鹤鸣却停止了靠近。
他固定着青年的脑袋,低声道,“放心,除非得到你的允许,否则我不会做越界的事。我只是想告诉你,在我眼里,你非常完美。跟你在一起,我觉得很轻松。你喜欢珠宝,喜欢穿衣打扮,喜欢缝纫,喜欢刺绣,你可能还喜欢织毛衣。”
卫凌砚打断他的话,“我真的会织毛衣。快入秋了,我买了十盒毛线,准备给你织几件。”
沈鹤鸣愣了愣,然后便抑制不住地笑起来。
他用力把卫凌砚的脑袋按进自己怀中,揉乱了他的发丝,呢喃低语,“卫凌砚,在我眼里,你真的很可爱。我工作压力很大,下班了只想轻松一点。”
“回到家,如果还有一个人不停跟我聊经济,聊政治局势,我的情绪得不到纾解,肯定会厌烦。”
“但你不同,你擅长的一切,在我看来都很有意思,是我从未接触过的领域。我喜欢听你聊时尚,聊穿衣打扮,聊手工制作,聊家长里短。这才是我需要的生活。你打一个哈欠,我也会觉得生动有趣,你相信吗?”
卫凌砚安静了好一会儿才闷闷地“嗯”了一声。
他相信的。这种无条件的爱,伴随着他已经有好一阵子了。他能隐约感受到沈鹤鸣对自己的特别,所以才会慢慢变得骄纵起来。
他偏了偏头,气息轻轻吐在沈鹤鸣滚动的喉结上,小声说道,“我要给你加分。”
随后在心里默默补充:加一万分。
沈鹤鸣笑个不停,揉乱了青年细软的发丝,“卫凌砚,你看,你就有这么可爱。跟你安静地待一会儿,我所有的压力都消失了。我们很般配,你不要胡思乱想。”
卫凌砚依偎在这个温暖宽阔的怀抱里,默默点头。不一会儿,他听见沈鹤鸣的呼吸渐渐急促,掌心下的胸肌十分紧绷,眼前的喉结滚动不停。
只是抱一抱而已,反应竟然这么大……
卫凌砚不敢乱动。
沈鹤鸣揉着他的脑袋,哑声说道,“幸好你没坐我腿上。”
卫凌砚的耳朵迅速染红。
沈鹤鸣低笑着捏他耳垂。
就在这时,门被敲响了,陆宸的声音传来,“沈总,您现在有空吗?”
卫凌砚连忙推开沈鹤鸣,走回自己的办公桌,拿起素描本和铅笔,假装忙碌。
沈鹤鸣整理了一下领带,严肃唤道,“请进。”
陆宸匆忙走进来,递出手里的文件,“这是商务部的孙主任发给我的,政府拟定了一系列反制措施,需要我们配合。您看看。”
卫凌砚立刻说道,“你们聊,我出去透透气。”
政府的文件涉及国家机密,他肯定是不能旁听的。
沈鹤鸣提醒,“别忘了带手机,我要能随时联络到你。”又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张黑色磁卡,“这是我的通行证,楼里处处都有门禁。”
卫凌砚接过卡片,轻手轻脚地离开了办公室。他坐电梯下楼,在附近的小公园里逛了逛,阳光太晒,便走进一家咖啡馆,点了一杯黑咖啡。
公司状况频出,沈鹤鸣一定很忙,他的办公室今天必定人来人往。
卫凌砚不方便打扰,只能坐在这里等。他不知道要等多久,却觉得很平静,很享受。
唐灿就在这时打来电话,张口就问,“小卫,你的以退为进策略在沈鹤鸣那里奏效了没有?”
卫凌砚用勺子搅拌咖啡,颔首道,“奏效了。他说他会等我。”
唐灿问道,“你准备让他等多久?一个月?两个月?”
卫凌砚皱眉,“我觉得让他等两天已经够了。”
唐灿立马劝说,“才两天?这算什么考验?你这不是以退为进,是往里送啊!你要不要再考虑一段时间?让沈鹤鸣多吃吃爱情的苦?”
很显然,最后这句话才是唐灿的主要目的。
卫凌砚摇头,“不了。我已经确认了他的心意。唐医生,我以后不去你那里做咨询了。我觉得沈鹤鸣才是治愈我的根本方法。我母亲留给我的阴影好像消失了。”
唐灿沉默了一会儿才用欣慰的语气说道,“你能好起来,我也就放心了。其实我没怎么帮到你,都是你自己在开导自己。”
“唐医生,还是要谢谢你的照顾。”
“不客气。以后带沈鹤鸣出来吃饭。我约的病人已经来了,先挂了。”唐灿笑呵呵地结束了通话。
卫凌砚放下手机,往咖啡杯里加方糖。以前他喜欢黑咖啡,最近这段时间不知道为什么,越来越受不了这个味道。甜的还是比苦的好喝。
他也想清楚了,感情这种东西是需要维系的。如果恐惧爱情的短暂和易变,那就多花一些心思去延续和巩固。
他何尝不知道自己的几亿家产根本不够填补沈鹤鸣的损失。可是这份心意,他必须说出来。爱是行动,却也需要表达。
卫凌砚喝了一口咖啡,想到自己放在办公桌上的素描本,唇角不由扬起。
永远相爱的诀窍是存在的,刷好感度的动作一辈子都不能停。停下来,感情就会被光阴消磨。持之以恒,这一点对卫凌砚来说,恰恰是最容易做到的。
与此同时,沈鹤鸣与陆宸交谈完毕,正准备给卫凌砚打电话。
陆宸走过卫凌砚的办公桌,指着摊开的素描本,笑着打趣,“沈总,小卫真的很喜欢你。”
“什么?”沈鹤鸣抬眸。
陆宸拿起素描本翻了翻,感慨道,“你自己看看,这跟情书有什么区别?”
沈鹤鸣接过素描本,一页一页翻看。
简单的线条勾勒出一幅幅栩栩如生的人物小像,全都是沈鹤鸣。他沉思的时候,喝咖啡的时候,办公的时候……都被卫凌砚描绘下来,明快的笔触里流淌着难以言喻的温柔。
如果不曾深爱,怎能对一个人最细微的形貌了解到这种程度?连眸光的转换都如此传神。
沈鹤鸣反复看着这些小像,抑制不住内心的动容。
第87章
卫凌砚等到一点多钟,沈鹤鸣终于打来电话,让他回去吃午饭,还派了几个保镖来接人。走进办公室的时候,毫不意外的,他看见自己的素描本正被沈鹤鸣捧在手里翻看。
虽是早有预料的事,卫凌砚的耳朵却还是染上一点绯红。
沈鹤鸣扬了扬素描本,笑道,“这个能不能送给我?”
看来他很喜欢。就这么刷一辈子好感度,爱情怎么会随着时光的流逝而消磨呢?应该是越积越多,深厚绵长才对。
卫凌砚对谈恋爱的诀窍有了一些深刻的理解,心中颇为安定,于是点点头,“你拿去吧。”
沈鹤鸣把素描本放入抽屉,站起身说道,“走吧,去餐厅。”
两人吃完饭,坐车前往家具城。
走到半路卫凌砚才发现,路线似乎不对。
“刚才那个弯应该往左拐,这条路不是去家具城的!”他立刻站起身,用手扣住司机的脖颈,语气狠辣:“慢慢把车停在路边,别耍花样!”
司机的命脉被掌控,表情略显惊骇。这位卫先生长着一张漂亮的脸蛋,皮肤白得好像没晒过太阳,看上去文文弱弱,没想到力气这么大!
从后视镜里看见对方宛若野兽噬人的目光,司机连忙解释,“卫先生,您误会了,沈总定好的目的地不是家具城。”
沈鹤鸣也从后视镜里看见了卫凌砚发怒的模样,瞬间就明白了他为何反应这么激烈。他以为司机被境外势力收买,正在实施绑架。
平时乖巧温顺,话也不多,没想到危险时刻竟半点也不怯懦,反倒像个小狮子,一脑门撞上去,见人就咬。
就这么担心我的安危?沈鹤鸣连忙箍住青年的腰,用力将他拉回来,心中情绪激荡,嘴上却十分温柔地安抚,“放松,没事的。我们不去家具城。司机的路线是对的。”
卫凌砚摔倒在沈鹤鸣身旁,反应了一会儿才收敛起凶狠的表情,十分尴尬地“哦”了一声。他垂着眼眸,睫毛轻颤,怎么看都很乖巧。
沈鹤鸣逗弄道,“你刚才好凶啊。”
“不是,我以为……”卫凌砚本想解释,又怕自己说多错多,只能抿了抿红艳的唇瓣。
他不仅继承了母亲的劣质基因,也获得了苏建雄遗留在血脉里的暴力因子。某些时候,他会像野兽一般失控。这一点,他是万万不敢让沈鹤鸣发现的。
沈鹤鸣了然地问道,“你以为他要绑架我?如果是真的,你会怎么做?”
刚才还想着,绝对不能让沈鹤鸣发现自己恶劣秉性的卫凌砚,眨眼间就改变了主意。
他要刷好感度,所以他不能隐瞒自己最真实的想法,“如果他不肯停车,反而加速前冲,我会一拳打晕他,接管驾驶权。”
司机是退伍老兵,听见这话忍不住说道,“卫先生,您应该接受过专业的搏击训练吧?您刚才钳制我的手法很专业。”
卫凌砚嗯了一声。
沈鹤鸣爱不释手地揉捏着青年纤长的手指,颇为骄傲地说道,“老向,卫凌砚学过拳击,一拳打晕你应该不是问题。”
司机老向是退役兵王,怎么可能对付不了一个模特?但老板喜欢卫先生,觉得卫先生千好万好,他也就没争辩,反倒跟着附和。
紧张的氛围总算消散一空。
卫凌砚问道,“你要带我去什么地方?不买家具了吗?”
沈鹤鸣笑着低语,“我带你去看房子,买了房子才能买家具。”
卫凌砚蹙眉,“我不需要你给我买房子。我可以跟你一起住。”
他回答得太快,几乎没过脑子,于是立马就暴露了内心最真实的想法。还没谈恋爱,他就已经打定主意要和沈鹤鸣同居,日日形影不离。
话音刚落,他也反应过来,雪白的脸颊顿时涨得通红。
沈鹤鸣一把搂住他的脖子,用力将他揉进怀里,胸膛因接连不断的笑声而震动。
“卫凌砚,谁说你无趣的,嗯?”沈鹤鸣贴着青年滚烫的耳朵低声询问,随后又道,“那个人一点也不了解你,别听他胡说八道。”
卫凌砚趴在沈鹤鸣的胸口,闷声道,“是沈池说的。”
沈鹤鸣敛去笑意,严肃说道,“我知道,所以我才让你别听他的。以后见了他,最好是一句话都不要跟他说。”
卫凌砚点点头,唇角抑制不住地上扬。沈鹤鸣吃醋的时候,真的一点也不掩饰。
司机把车开上一条匝道,两边的树木变得密集起来,一排排白墙红瓦的别墅错落有致地矗立在不远处,湛蓝的天空有白鸽飞过。
卫凌砚越看越觉得熟悉,不由坐直身体,“这里是……”
车子拐过一道弯,停在一栋别墅前。
卫凌砚慢慢睁大眼睛,嗓音发颤,“这是我姥爷的房子。”
六岁那年,姥爷跑到寄宿学校将他抢走,自此以后,他就住在这里。直到十二岁,母亲被苏建雄抛弃,姥爷在弥留之际卖了这栋别墅,把钱留给他们母子。
十年过去,卫凌砚看着这栋建筑,只觉得恍如隔世。
十几名保镖从SUV上下来,确认周围环境安全,这才走过来,拉开劳斯莱斯的车门。
沈鹤鸣牵住卫凌砚冰冷的手,温柔低语,“走吧,看看这栋房子你喜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