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样把暗恋的人钓成翘嘴 第78章

作者:风流书呆 标签: 甜文 轻松 钓系 暗恋 近代现代

卫凌砚连忙否认,“没看什么。”

沈鹤鸣沉声问道,“你在看沈池?想他了?”

哄沈鹤鸣开心,卫凌砚是专业的。他拿起一块曲奇饼干,轻轻咬一口,然后把缺了一个口子的饼干塞进沈鹤鸣嘴里。

沈鹤鸣立刻便低笑起来,眼中的阴霾缓缓散去。

他揉了揉卫凌砚的脑袋,意味深长地说道,“过去没什么好留恋的。既然已经走出来了,那就试试另一种生活。你以后会知道,日子不是跟谁过都一样的。”

卫凌砚轻轻点头。

宴会持续了一整个下午,结束之后齐燕还觉得不尽兴,邀请大家去海豚厅打麻将。

沈鹤鸣伸手去牵卫凌砚。

卫凌砚轻声说道,“你先去吧,我换套衣服再过来。”

看了看他身上那件山茶花衬衫,沈鹤鸣自然不会反对。

二十分钟后,卫凌砚推开门,走进海豚厅。

巨大空间内摆放着十几张牌桌,许多人聚在这里玩乐。靠窗的麻将桌上,沈鹤鸣、齐景然、刘瑾正坐着抽烟,时不时喝几口威士忌,神态都很慵懒。

唐灿和安柏在玩老虎机,咋咋呼呼叫得欢。

听见推门声,大家随意地瞟去一眼,漫不经心的目光立刻凝固,继而燃起幽暗的火焰。

只见卫凌砚穿着一件真丝浓绿衬衫缓缓走进来,深V领口开到腹部,冷白的胸膛散发着玉石一般的光泽,一条铂金项链在锁骨处闪耀着碎星似的银芒,链坠是一颗祖母绿宝石,切割成棱柱体,冷而艳丽的火彩宛如一道极光。袖子折叠在手肘,腕骨伶仃,小臂上偏又泛着几条粗壮的青筋,看上去十分有力,充满野性。下身是纯黑阔腿裤,走动的时候极具飘逸感,脚上套着一双慵懒的人字拖,行走的每一步都像猫儿一样。

大家眼睛都看直了。某些人甚至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如果卫凌砚身边没有守护者,这次航程结束,等待他的将是无穷无尽的骚扰和追逐。可看上他的偏偏是这里最凶猛的一头野兽。

沈鹤鸣盯着缓缓走来的青年,本还慵懒闲适的表情,现在却带着几分紧绷的危险。然而只是一瞬,他便想通了什么,眯眼一笑,轻轻招手,“过来。”

卫凌砚这回不再磨蹭,加快脚步走过去。

那些近乎于舔舐的目光,在触及沈鹤鸣的时候全都缩了回去。果然,在场最具权势的那个人才配拥有这种级别的美人。

“沈鹤鸣,我刚才在房间里查了一下网页,麻将好像有很多种打法。你们玩的是哪种?”卫凌砚在空余的位置上坐下,紧张不安地摩挲着手机。

沈鹤鸣把他的手机拿过去看了看,屏幕上显示着麻将的几种玩法,有川麻,长沙麻将,上海麻将等等。他正斟酌着如何用最简单的语言教会卫凌砚打麻将,却见卫凌砚交叠起修长的双腿,翘起的足尖探到他眼底。

黑色人字拖本该是极为随便的穿搭,带着市井气,但卫凌砚的足型太纤瘦,足弓微微露出一点,竟是粉嫩的色泽。几条蓝紫色的血管在雪白足背上蜿蜒,带着难以形容的涩感。

沈鹤鸣的目光瞬间凝固。他盯着这只脚,脑海中联想到了雪原之下未封冻的幽谧溪流、薄瓷冰裂时天然生成的柔韧脉络,以及春天的潮汐。

他深深看了一眼似乎无所察觉的卫凌砚,交叠起长腿。

齐景然笑着说道,“我们玩川麻,卫先生一点也不会?”

卫凌砚有些不好意思,“我很小的时候就出国了,国外没什么人打麻将。”

刘瑾安慰道,“不会就慢慢学,很容易的。你等着,我找个人来教你。”他扬起手,冲对面牌桌的齐燕招手。

沈鹤鸣从自己的位置上站起,嗓音沙哑,“让齐燕来我这儿打吧,我教卫凌砚。”

刘瑾哈哈一笑,很是理解,“行,你的人你自己教。”

卫凌砚被调侃了一句,脸颊泛出一些粉晕,看上去单纯又鲜嫩,与他这身野性的打扮完全不符。

齐景然缓缓抽烟,隐藏在烟雾后的双眸产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沈鹤鸣站起身绕过他的时候,手掌按了按他的肩膀,力道很大。

齐景然低声一笑,随意推倒了桌上的麻将牌。

齐燕走过来,坐在沈鹤鸣的位置上,把两个袖子一挽,信誓旦旦地说道,“老娘今天晚上要赢光你们的筹码。”

沈鹤鸣坐在卫凌砚身旁,手臂搭在卫凌砚的椅子靠背上,以一个半拥抱的姿态圈定了领地。

自动麻将桌哗啦啦地响,卫凌砚把嘴唇贴上沈鹤鸣的耳朵,悄悄询问,“在哪里换筹码?一个筹码多少钱?”

沈鹤鸣侧头看他,眸色很深,语气却极为温柔,“你玩就是了,不用操心这个。”

他勾了勾手指,一名服务生立刻走过来,奉上一盘满满当当的筹码,金额大约在两千万上下。

许多人看见这一幕,面上都带着异色。沈总对卫凌砚真是大方,难怪他侄儿争不过。

卫凌砚紧张起来,小声询问,“这么多钱,我输了怎么办?”

沈鹤鸣低声笑了笑,把嘴唇贴在他耳朵上,喷出热气,“你输了当然是拿东西抵债。”

卫凌砚察觉到他的言下之意,耳朵微微发烫,“拿什么抵?”

沈鹤鸣拍拍他的背,眼眸幽暗,“你自己想。”

卫凌砚想到了。他搭在牌桌上的手肘泛出浅浅的红,冷白的皮肤散着热气,全身的血液都在奔涌。他力持镇定,却还是湿了眸子,一副快要融化的模样。

沈鹤鸣的眸色更为幽暗,大手轻轻贴上他的背,没再挪开。半拥抱的姿态、堆成小山的筹码,是他强势的宣告。

现在,所有人都应该清楚地知道,他对卫凌砚的独占欲有多强。

隐藏同性恋人的存在,避免自己成为大众口诛笔伐的对象,沈鹤鸣不屑于那样做。他的喜欢是堂堂正正的。

背后的手掌传来灼热的温度,让卫凌砚的心也跟着发烫。他知道很多人在暗中观察自己,私底下少不了贬低和非议,但他的社交恐惧症却仿佛消失了。

待在沈鹤鸣的臂弯里,他拥有足够的安全感,什么都不用担心。他笨拙地抓牌,码牌,小心翼翼地整理花色。第一次打麻将,难免有些紧张,鼻尖冒出细细的汗。

沈鹤鸣从旁边的置物车上抽出一张纸巾,轻轻擦了擦他湿漉漉的鼻尖。

啪的一声响,卫凌砚不小心弄倒几张牌。

齐燕伸长脖子看,一副占了便宜的窃喜模样。

齐景然柔声安慰,“别慌,看见了也没关系,后面抓到别的牌还可以换。”

沈鹤鸣的大手轻轻抚摸着青年僵硬的脊背,声音低沉含笑,“不换也没什么,我教你赢。”

刘瑾坐庄,扔出一张牌。

卫凌砚顾不上尴尬,盯着这张牌看,然后又看了看自己的牌。

沈鹤鸣提醒他,“抓牌。”

卫凌砚连忙抓牌,偷摸展示给沈鹤鸣,小声询问,“要留吗?”

沈鹤鸣凑到他耳边,答非所问,“你今天是不是一直在钓我?”

卫凌砚的脑子瞬间就乱了,这张不知道有没有用的牌,被他慌里慌张地扔出去。

第94章

众人看了看卫凌砚扔出来的那张六条,没吃也没碰,继续抓牌。

这时候,沈鹤鸣却低声笑了。他贴在卫凌砚的耳边轻轻叹息,“你有三五条,摸上来一张六条,留下可以进四七条。你怎么打出去了?”

“欸?”卫凌砚愣住。他还以为那张牌没有用。

沈鹤鸣的手贴在他背上缓缓摩挲,声音沙哑:“小心思被我戳中,紧张了?”

卫凌砚何止是紧张?沈鹤鸣坐到他身边,把手臂搭在他背后,用手掌轻轻抚摸他脊椎的时候,他的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身体又热又软,皮肤从冷白变成浅粉,也不过短短一瞬而已。

为了掩盖心中的躁动,卫凌砚抿紧薄唇,默不作声。

好在沈鹤鸣并未强迫他回答,只是低声笑了笑,拍拍他的背。

打完一圈,又轮到卫凌砚抓牌。他用指头悄悄搓牌,这才偷摸展示给沈鹤鸣,是一张六筒。

“这张要不要?”

沈鹤鸣瞥了一眼,目光很快又凝在他漂亮的脸蛋上,附耳低语,“其实你不用钓我。”

卫凌砚握着麻将牌的手忍不住颤了颤。

沈鹤鸣继续耳语,“你勾勾手指,我自己就过来了。”

卫凌砚臊得脸颊通红,假装淡定地把牌扔出去。

没人吃也没人碰,齐景然伸手抓牌。

沈鹤鸣这才开始教导打麻将的诀窍,“牌局初期,你已经有八九筒,这张六筒可以作为边张的补充,保留下来更容易形成搭子。你刚才应该把多余的幺鸡打出去。”

可我问你的时候,你又没说。你故意逗我!

卫凌砚委屈得很,忍不住侧过头瞪了沈鹤鸣一眼。可他忘了自己眼尾正红着,脸颊也泛着粉,鼻尖湿漉漉,瞳仁沁着浅浅的水色,情态实在是动人。

沈鹤鸣呼吸一窒,随后眸色变得更深。他拍了拍卫凌砚的背,耳语道,“别招我,看牌。”

卫凌砚连忙去看牌,心里委屈得很。他刚才根本没招惹沈鹤鸣。

沈鹤鸣的身体往椅背上靠,坐姿仿佛更慵懒,腹部的肌肉却明显紧绷起来。

第三圈,又轮到卫凌砚抓牌,一张八万。他看了沈鹤鸣一眼,想问又不敢问。

沈鹤鸣主动凑到他耳边,薄唇吐出灼热的气流,“你每一次看我,我都想吻你。如果你真的想钓我,我只能说你很成功。”

卫凌砚慌忙收回目光,留下这张八万,打出去一张一万。

刘瑾碰牌,抓牌,打了一张九筒。又轮到卫凌砚抓牌。一张红中,刚好凑成刻子。不用请教沈鹤鸣,卫凌砚把这张牌留下了。

沈鹤鸣的手掌在他的背上轻轻摩挲,低沉的嗓音充满磁性,“知道我在码头上的时候,为什么很久没下车吗?”

卫凌砚飞快看他一眼,眸子湿漉漉的,然后又盯着牌桌看。

沈鹤鸣轻笑耳语,“因为看见你的第一眼,我很激动,我得缓缓。”

卫凌砚差点又碰倒几张牌,脸颊的粉晕蔓延到修长的脖颈。

刘瑾和齐燕听不见两人谈话,却也能窥出一些端倪,不由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齐景然扔牌的时候动作有些生硬,制造出沉闷的响动。

卫凌砚伸手抓牌,指节和腕骨也都泛着粉,雪白手背上浮出几条蓝紫色的血管,轻轻搏动。他快受不住这种逗弄了。

沈鹤鸣看着他浑身都快红透的模样,再看他秾丽的脸庞,最后附在他滚烫的耳边,笑着说道,“卫凌砚,你还要吊我多久?”

卫凌砚没回答,脑子里不断浮现某些画面。沈鹤鸣凑过来的时候,他其实也很想吻上去。一张六条再度被抓上来,却又被他心不在焉地扔出去。

沈鹤鸣忍不住莞尔,也不提醒,一只手轻轻抚摸着青年滚烫的脊背,一只手在自己的膝盖上悠闲地打着节拍。

刘瑾看不惯他连吃带拿的模样,说道,“你好好教他打牌,我这把是大胡,小心放炮。”

齐燕笑嘻嘻地说道,“我也是大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