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风流书呆
齐景然低语,“我已经听牌了。”
卫凌砚更加紧张,鼻尖又开始冒汗。沈鹤鸣真的很坏,怎么能在这个时候扰乱他的心神。不过,他真的很喜欢这种坏。
沈鹤鸣随意摆手,“有我在,你们胡不了。这把最差也是黄庄。”
刘瑾调侃,“口气好大啊沈总。”
齐燕信誓旦旦,“我下一把就自摸了。”
齐景然扔出一张牌,笑了笑。
卫凌砚慌忙扑倒两张牌,“碰!”然后他伸手丢出去一张牌。
往回缩手的时候,沈鹤鸣忽然将他握住,轻轻抚摸他戴在无名指上的祖母绿戒指,音量并未压低,柔声道,“这枚戒指很衬你肤色。”
冷白细长的指尖正泛出淡淡的樱粉,宝石却是浓艳的绿,在铂金底座上逸散出幽暗的光,的确很有视觉冲击性。
超模就是超模,连一根指头,甚至头发丝儿,都是顶顶好看的。
齐燕睁着三白眼,看得非常用力。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卫凌砚用祈求的目光望着沈鹤鸣。不要再说了,他承受不了太多逗弄。
沈鹤鸣轻轻拍抚着青年的脊背,眼里暗芒流转。
几圈之后,眼前的牌抓没了,只剩下对面的一排。卫凌砚微微倾身,手臂越过桌面去抓,深V领口敞开,露出一大片冷白的胸膛。
沈鹤鸣立刻拢住他的领口,摸索着去系纽扣,却没找到。
卫凌砚把牌抓回来,脸颊已经红透,对着他小声说道,“这件衬衫是套头低领款,本来就没有纽扣。”
沈鹤鸣恍然大悟,又把领口仔细拢了拢,这才装作不在意地靠着椅背。
齐燕撇开头窃笑。学长好强的占有欲!
卫凌砚不敢看周围这些人的表情,正想把牌扔出去,却被沈鹤鸣拿走,整理成顺子,随意抛出一张多余的牌。
他轻声说道,“小心不要放炮,刘瑾打的是清一色,胡万字。齐燕打的是大三元,胡的是九条和五筒。齐景然胡的是一、四、七筒。”
这是怎么计算出来的?怎么能胡这么多牌?卫凌砚看着自己乱七八糟的牌,一脑门都是汗。
好在之后的几圈都很安全,没人放炮,也没人胡牌。卫凌砚略微放松了一点,伸手抓上来一张六万。刘瑾胡万字牌,他不敢往外扔,准备拆一张牌打出去。
就在他犹豫的时候,沈鹤鸣忽然附在他耳边低语,“卫凌砚,真的不要让我等太久。养在身边的老虎虽然温顺,但你很久不给它吃肉,它可是要吃人的。”
说完,他放下交叠的长腿,换了一个更为慵懒的坐姿。
这个比喻太凶猛,卫凌砚眸光震颤,捏在手里的六万哐当一声掉在桌上。
刘瑾立刻推倒自己的牌,笑嘻嘻地说道,“胡了!清一色!”
齐燕质问,“学长,你是怎么教的?你明知道老刘胡万字牌,你还让卫凌砚放炮?我大三元很快就要自摸了!”
齐景然只是笑了笑,把所有牌推入洗牌机。
沈鹤鸣点燃一支香烟,哑声说道,“是我的失误。”
这哪里是失误,分明是故意逗弄!
卫凌砚默默坐了一会儿,等脸上的红晕散去一些才道,“沈鹤鸣,这一把你来打。我坐在旁边跟着你学一学。”
沈鹤鸣深谙适可而止的道理,与卫凌砚交换了座位。
牌洗好了,大家轮番抓完。刘瑾坐庄,扔出去一张三筒。
沈鹤鸣刚好有两张三筒,卫凌砚忍不住拽了拽他的袖子,提醒他碰牌。
他打出去一张牌,附耳低语,“第一张牌最好不要吃也不要碰,容易漏掉后面的好牌,除非你吃边搭或嵌张。”
卫凌砚轻轻点头,也凑到他耳边,悄悄说道,“你猜对了,我今天就是在钓你。”
沈鹤鸣整理麻将牌的手微微一顿,看着青年的目光产生了极为可怕的变化。
其余人继续抓牌,打牌,很快又轮到沈鹤鸣。
沈鹤鸣抓上来一张牌,看也不看就扔出去,盯着青年近在咫尺的漂亮脸蛋,声音暗哑,“我说过了,你不用钓我。你勾勾手指,我就过来了。”
卫凌砚轻轻摇头,“可我有点着急。”
齐燕打出一张九筒,沈鹤鸣有两张九筒,却没碰,因为他的注意力根本就不在牌桌上。
等刘瑾打完,他随意丢出一张牌,看着卫凌砚,语气紧绷,“你急什么?”
卫凌砚伸出手,捏住他胸前的一粒纽扣把玩。
沈鹤鸣的下腹立刻紧绷起来,腹肌比钢铁更坚硬几分。他觉得青年把玩的不是纽扣,而是自己的一部分。他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吗?
卫凌砚显然知道。
他抬起湿漉漉的眸子,缓缓说道,“我怕你等得不耐烦,会跑掉。我今天就要一步到位。”
说完,他放开这颗纽扣,两只手交叠摆放在自己的腹部,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怎么个一步到位法,你懂的。”
沈鹤鸣抓牌的动作停住,看向青年的目光忽然之间变得极其凶狠。
就在这时,刘瑾啧了一声,嬉笑道,“沈鹤鸣,你是不是少了一张牌?你他妈都相公了,你还打个屁啊!”
第95章
沈鹤鸣并不知道自己少了一张牌,也没有搭理刘瑾的调侃。
他眼神凶狠地看着卫凌砚。
卫凌砚感觉到自己的血液正往脑袋上涌,脸颊很快就会变红,露出羞窘的模样。他不想那般狼狈,于是轻轻推了沈鹤鸣一把,“听见了吗?你少了一张牌。”
齐燕盘点道,“是上一轮,学长你忘了抓牌。”
卫凌砚又推了沈鹤鸣一把,沈鹤鸣这才看向自己面前的麻将牌,数了数,无奈道,“还真是。”
卫凌砚的耳朵已经烧起来了。他连忙站起身,仓促说道,“不好意思,我去一下洗手间。”说完便匆匆走了。
齐燕露出一个了然的表情。
刘瑾询问,“沈鹤鸣,你怎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沈鹤鸣轻轻掸落一截烟灰,带着一丝满足的回味,极为愉悦地说道,“不是我大意,是卫凌砚对我使坏。”
齐燕的三白眼都亮了,忍不住追问,“学长,他怎么对你使坏了?你俩刚才交头接耳的,在说什么呢?”
……
“不是那个位,是这个胃,你懂吧?”卫凌砚站在隔间里,手掌抚摸着自己的胃部,轻轻呢喃。
刚才,他其实是想这么说的,却因为脸皮薄,临时改了口。十个男人九个会说荤段子,他偏偏是唯一笨拙的那个。
十年海外生活的经历,并没能帮助他改变本性。他不奔放,也不热情,更没有那种灵机一动的幽默感。
脸颊红得滴血,暂时不能走出去见人。卫凌砚在洗手间里待了几分钟,用冷水洗了把脸,这才顺着海豚厅的后门回到顶层的总统套房,又换了一套穿搭。
沈鹤鸣发短信问他在哪儿,怎么还不回来,他红着脸回复:【我回房间取东西,你们先打吧,我一会儿就来。】
沈鹤鸣哪里还有心思打麻将?他把唐灿叫过来顶替自己,然后叼着烟,拧着眉,坐在一旁等。
害怕节奏太快的是卫凌砚。害怕进度太慢的也是卫凌砚。说要马上在一起,一步到位,一溜烟跑得没影儿的也是他。沈鹤鸣简直被整得没脾气。
但他没觉得自己被戏耍,慢慢回味刚才的种种细节,反倒从喉间溢出几声低笑。
齐燕瞥他一眼,问道,“小卫老师好像才二十二岁吧?”
坐在唐灿身边的安柏随时开着翻译软件,看见屏幕上跃出的一行文字,立刻点头,“是啊,今年刚满二十二。他十五岁就出道了,十八岁走红,二十岁的时候就已经是我们这个圈子里的传奇人物了。”
齐燕啧啧感叹,“真是年轻有为。学长,你不觉得你这个老帮菜配不上人家吗?”
齐景然微微勾起唇角。
沈鹤鸣漫不经心地说道,“我配不上,难道离婚带娃的就配得上?”
齐景然扔出去一张牌,响动有些大。
齐燕咂咂嘴,不敢再说话了。学长是个笑里藏刀的性子,在社交场合中向来很有风度。但只要话题涉及卫凌砚,他的攻击性就会变得很强。这是真爱无疑了。
几人不敢再拿沈鹤鸣的心肝宝贝开玩笑,专心致志地打牌。
对面角落,一群富二代玩累了,正懒懒散散地躺在沙发上喝酒,时不时聊几个劲爆的话题,激起一片哄笑。
沈池也在其中,脸上的表情却很勉强。眼睁睁地看着卫凌砚和六叔在一起,他心里煎熬得厉害。他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这里受罪。
黄南旗和欧世泽联手针对他,讥讽他被自己的亲叔叔挖了墙角,是个废物,他也只是听一听,没什么反应。失去了卫凌砚,他好像失去了全部力气。
慢慢的,黄南旗和欧世泽也觉得无趣,不再跟他说话了。
几轮酒喝完,众人全都有些上头。一个专职陪玩的男孩忽然举起手说道,“光是喝酒有什么意思,我们来玩游戏吧。”
他的金主端起酒杯呷了一口,说话慢悠悠,“安迪,你想玩什么?”
男孩绕过沙发,坐进金主怀里,声音有些夹,“玩蒙眼睛猜伴侣的游戏。只准摸,不准说话。觉得自己猜对了,先热吻两分钟才能解开布条看结果。这个游戏怎么样,刺激吧?”
刺激,怎么不刺激?反正猜对猜错都是占便宜,拉进怀里亲个够本再说。
这群公子、千金素来玩得很大,立刻欢呼响应。
忽然传来的喧闹声吸引了齐燕等人的注意力。沈鹤鸣抽着烟,漫不经心地瞥去一眼。
他本就是这里最具权势的那一位,怀揣野心的人哪一个不把他当做狩猎对象?这轻慢的一瞥,竟然准确地与那个叫做安迪的男孩对视上了。
安迪挥挥手,大着胆子问,“沈总,齐燕姐姐,你们玩吗?”
沈鹤鸣淡漠地收回目光,仿佛根本没听见有人说话。
齐燕笑着摆手,“不了,你们玩吧。”
安迪没讨着好,表情有些尴尬。跟他关系比较亲近的一个女孩举起手问道,“谁去找一根布条?”
“这个可以吗?这个很宽很厚,遮光效果应该很好。”另一个女孩解开头上的黑色缎带。
“可以可以。”安迪连忙接过缎带,拉着金主的手撒娇,“帮我绑上,我要第一个来猜。”
金主很宠他,笑嘻嘻地捏他鼻子,“你要是猜错了,看我怎么修理你。”
安迪连声说不会,其实觉得无所谓。能收到齐燕的邀请函,这群富二代的家世全都很显赫,随便拎出一个都能保他一辈子锦衣玉食。
亲错了,说不定还能攀上更高的枝头,他绝对不会亏。
只可惜沈总不愿意参加这种低俗的游戏,否则他就赚大了。沈总戴着的手表和戒指,他都暗中观察得清清楚楚,一准儿能摸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