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有别的小鸟了 第20章

作者:鱼叔临疯 标签: HE 甜宠 近代现代

某些不合时宜的巧合,此刻一股脑地全有了解释。

他沙哑着开了口:“妈,你们认识?”

他这声“妈”叫得突然,两个女人齐齐转头,孟如珍即刻就要张口说话,不想却被一旁神色如常的张女士截了胡。

“没别的事就带小涛上去,”张女士说,“等你开学回去,他又得念叨着想你。”

宣明不知道这天张女士跟孟如珍聊了什么,但在此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他都没再见过孟小姐。

汤碗的碰撞声响起,宣明抬头迎上宣鸿昌冰冷的审视目光,答非所问地低声道:“她精神状态好了很多,只是还是离不了人。”

张女士的声音依旧温和:“是吗?”

温某华的疗养院明亮宽敞,比之前那所要好上太多,宣明偶尔过去拜访李斯特,会顺手带一束粉色剑兰插在孟如珍床头的空瓶。

宣鸿昌脸色一沉,当场把碗往桌上重重一磕,瓷碗在桌上晃了两圈,连汤带碗一起摔在地下,来了个“碎碎平安”。

“宣明,别忘你姓什么?”

宣明淡淡道:“姓宣,没忘。”

“没忘就好,”宣鸿昌招呼人过来收拾碎片,直截了当道,“离那个女的远点,跟个精神病在一起也不嫌晦气。”

宣明的声音低沉而平缓,甚至带上点若有若无的笑意:“我也有病。”

宣鸿昌猛地一拍桌子,警告道:“宣明!”

“开玩笑的。”宣明笑起来,“毕竟电击很疼的,父亲。”

宣鸿昌像是被他噎了一下,没好气地下了命令:“我手下有个会所,你拿去锻炼锻炼,别忘了你的姓是谁给你的。”

宣明没说话,低头拣了只苹果,从袖子里抖出一把折叠刀温吞地削着。他手指修长,削出来的苹果也好看,苹果皮连成长长的一条,像一只做工精良的镂空摆件。

宣鸿昌默认这只“艺术品”是孝顺自己的,正要伸手去接,不料宣明先径直脆脆地啃了一口,对上宣鸿昌的目光才反应过来,干净利落地给他切下一块,拿刀尖扎着递了过去。

宣鸿昌看着宣明手里那把随时都能捅死自己的刀,脸色极其难看,从兜里掏出车钥匙丢了过去:“去地库开辆车出来,我一会去公司一趟。”

宣明不慌不忙地拿纸巾擦干净刀上的汁液,叼着半截苹果走了。

那只奄奄一息的黄鸟还趴在那里,宣明当时已经走远,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又折返回来,拿脚尖轻轻碰了碰他。

黄鸟微微抬起头,冲着他叫了一声,声音又细又哑,像是把所有的力气都用尽了。

宣明忍不住啧了一声,那鸟瞬间噤若寒蝉起来了。

“吴妈,”他站在门前,身材高挑挺拔,眉眼间的少年气逐渐退去,已经颇具点成年男性的气势。

“这个东西——”宣明示意家里的女佣,“看着处理下。”

佣人不敢怠慢,以为垂死的鸟干扰了这位喜怒无常的大少爷雅致,正欲捡起丢掉。

大少爷又开了口,言简意赅:“找人过来看看,别死了。”

语气已经大相径庭了,但还是和当初那句小孩子的玩笑话奇妙地重合在一起。

“我很快回来,别死了。”

宣明吩咐完便出了门,帮佣给它喂了点凉水,打电话联系异宠医院的人。

明明是碗凉水,金波却觉得自己像是喝了口岩浆,由喉管如下,连同五脏六腑都跟着发烫。

金波盯着他鼻梁的侧影出神。

宣明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神情。手懒懒地搭在他身后的靠背上,衬衣袖口卷高,裸露的小臂肌肉线条优美。几乎及肩的头发被随意地捋到脑后,勾在下巴上。鼻梁嘴唇像是被裹了层透亮的玻璃薄层。

金波一抬眼撞进了宣明那双顾盼生姿的目光里,瞄见他眼角笑意,瞬间被刚入口的烈酒呛了喉。

“哟。”

宣明往椅背上一靠,歪着头,笑得赏心悦目:“是我选的酒不合口味吗?”

他的声音逐渐压低,混在酒吧的嘈杂里让人听不太清,只能通过口型去依稀辨认。

宣明刚喝过酒,唇上还泛着水光。金波目光刚落上去,宣明就适时地探出半截小舌,卷走了那层薄薄的残酒。

“告诉你个秘密,”宣明轻轻地在他耳边说,“其实没有‘Je te désire’这款酒,这杯是我的特调。”

灯光靡靡,金波喉咙有些发紧,呛在喉管里的那口烈酒灼灼地烧着,烫得他神魂颠倒,端起杯子一仰头把剩的小半杯酒灌了下去。

宣明笑眯眯,当场要了调酒的工具,依旧是威士忌配金巴利摇晃,他手指修长,骨节分明,调酒时娴熟灵巧,引得不少人侧目。

最后橙皮提香,一模一样地放在了金波面前。

酒入喉管,一路滑到胃里,心上人的特调效果拔群,金波感觉自己连体温也跟着燃烧,热气从心口蔓延至耳朵,再到腺体。

他再也压不住腺体散发的信息素,任凭青草香求爱一样裹了宣明全身。

宣明几乎都快要习惯这种间隙性突然爆发的味道了,拖着下巴观赏了一会金波满脸绯红的醉态。

“我让人查过你,”宣明看着他杯底的酒被喝了个干净,慢条斯理地开了口,“你是湾湾人?”

这诡异的叠字让金波怔了片刻,而后想起自己来路不明的户口,脸皮一抽,“啊”了一声。

“你过年要是不打算回去的话,不如跟我回趟老宅。”

金波:“啊。”

金波:“啊??”

服务生端上来份赠送的果盘,宣明随手挑了个草莓吃。金波醉得摇摇晃晃,目光还没来得及收走。宣明倏地一笑,收回了去够纸巾的念头,将沾了草莓汁液的手即兴放到唇边,直接舔掉了。

金波觉得他要疯。

对于一个利益盘根错节的家族式企业,过年的意义已经远远超出了它本身,宣老爷子膝下两个儿子,死的死残的残。

硕大的家业兜兜转转,竟落在了老大家的养子头上。

谁都知道这样的局面意味什么。

张女士端着水果,默不作声地看了眼在客厅和表亲们打麻将的宣明。

他带来的那个男生安安静静地坐在边上。

宣明向来不介意这种牌桌游戏上吃亏,一来二去点了不少炮给同桌的姨姑,哄得几个女人眉开眼笑。

逢年过节,姨姑们当然不是空手来的,除了基本的年货红包,几乎都带了一两个自小辈,想在宣明面前混个脸熟。

其中也不乏一些打了“宣夫人”念头的别家小姐。

但今年宣总身边多了这么一位人物,在弄清楚情况之前,她们不敢轻举妄动。

一同不敢轻举妄动的还有坐在宣总旁边的金波。

金波属于酒后不忘事的类型。上回被灌得神魂颠倒,稀里糊涂又被人拐去了酒店。

宣明本意是把人灌醉后趁人之危,痛痛快快地反压一把。但一对上金波那双亮晶晶黑水水的眼睛,反倒心虚起来,欲盖弥彰地陪了好几杯,自己给自己灌得晕头转向。幸而金波更夸张,一杯就晕两杯就倒,第三杯的时候就差点脱衣满街跑了。

宣明不忍直视,打着精神连哄带骗,给人带了回去。

刚到房间,宣明半个身子还没进门,就被金波摇摇晃晃熊抱住,百转千回地叫唤了一声:“嘿嘿,主人。”

宣明被雷得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反手在他屁股上抽了一把:“站好。”

——“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

金波抱着他不肯松手,但还是依言挺直了腰。

宣明:“......”

这人的内心怎么跟弹幕一样。

双脚被迫离地,也有些醉的宣明更为坦诚:“你是不是有病?”

金波没松手,把人摁在自己怀里,闭着眼睛装死。

“你聋是不是?”宣明憋得喘不过气,拿两根手指抵住金波胸口鼓胀的肌肉,强行在两人之间留出点空隙。

胸肌手感很好,宣明没忍住揩了把油:“脱衣服,去洗个澡。”

金波乖乖哦一声,抬手,掀起衣服下摆往上一翻。

宣明眉梢挑了挑,垂眸看向他结实紧致的腹肌,目光上移是胸肌饱满诱人的轮廓。

宣明怀疑这小子在故意勾引他。

金波把自己扒了个干净,转头看向依旧穿戴齐整的宣明,愣愣地疑惑道:“不一起吗?”

“不了,”宣明往后一倒,整个人陷在酒店大床里,含糊道,“喝多了,我先缓缓。”

宣明在床上赖了一会,听着浴室传来模糊的水流声,以及金波的引吭高歌。宣明辨认了一会,终于从最后两句拟声词,听出他唱的是摇滚版“如果感到幸福就拍拍手”。

这歌他小时候给他那只黄鸟唱过,并企图教会它。十几岁的小宣明有一股超乎常人的执着,日复一日、不厌其烦地站在笼子前唱,还是只鸟的金波也乐得陪他,耸着翅膀摇头摆尾。

两人就这样有来有往互动了小半个月,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

——把张涛唱烦了。

张涛“啪”的一声把百科全书丢在宣明面前,上面张牙舞爪的金刚鹦鹉瞪着眼睛和他面面相觑。

“知道你这宝贝鸟天天在叫什么吗?”

张涛忍无可忍:“它说,我是山雀啊!山雀!”

“你见过山雀说人话吗?鹦鹉和山雀完全不是一个品种好不好?”张涛炮火对准黄鸟,“你让鸟说,鸟都烦了。”

宣明低头看了一眼怀里安静如鸡的黄鸟,黄鸟一脸的甘之如饴。

“鸟你看上他什么了,一个万年冰山脸。”张涛恨铁不成钢地撸了一把鸟头,“跟我吧,‘你叫我一声爸爸,我保你在伦敦风生水起’。”

小宣明搂紧了怀里炸了毛的金波,小脸冷冰冰的:“滚。”

温热的水汽从门缝里钻出来,伴随着丝丝缕缕的青草香,宣明百无聊赖地对着浴室门发呆,不自觉想起金波轮廓分明的腹肌和肌肉线条,那晚崩紧的下颌,压抑的喘息,俯身轻吻时深邃漆黑的目光。

宣明心有余悸,努力将自己从醉意中剥离,眯着眼睛摸过身侧的手机,摇摇晃晃争分夺秒地打开搜索界面,输入:

“如何做一个好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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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叫我一声爸爸,我保你在伦敦风生水起’1:此处引用一下卡比丘大大的《玩物丧志》

是的,张涛就是一个背着他哥看BL养成文的小混蛋。

ps:标题是指宣总气质潇洒,高高在上……反正就是心气高高贼牛逼的意思

不反攻(?‘ω′?)

不可能反攻哒?(′-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