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有别的小鸟了 第22章

作者:鱼叔临疯 标签: HE 甜宠 近代现代

过来拜年也在情理之中。

但意料之外的是,他带来了位熟人。

正是那位妄图登堂入室的私生子,前阵子抱上宣明大腿的小明星,沈子安。

沈小姐浑身一颤,一拍桌子:“握草死鸟!”

金波看着她,不满道:“好端端的骂什么鸟。”

然后顺着沈琪的目光看过去,正对上沈子安手提着的鸟笼里那只八哥滴溜转的眼睛。

金波:“......”

金波:“怎么又是这只死鸟?!”

--------------------

八哥:好久不见

第24章 小鸟宝贝

微妙的气氛顿时更微妙了,沈琪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失言,连忙找补:“私聊——我是说我要找他私聊。”

沈琪音调拐了十八弯,拉着沈子安就要往外走。中途被沈大哥拦下来:

“有什么话就当面说。”

他语速并不快,声音温和平静,微微有点低沉。宣明没忍住多看两眼,高眉骨,单眼皮,脸部线条锋利。可能是从某个正式会场上下来,大衣里面穿着西装三件套,西装翻领配了青金玉的驳头链,低调又奢华。

金波顺着宣明的目光看过去,没注意到沈玦的儒雅成熟,反盯上了沈子安手里提着的那只黑不溜秋的八哥,酸不溜秋道:

“主人,好看吗?”

宣明没听清:“啊?”

金波偷偷比量了下八哥和自己的鸟形,怅然若失地发现这死鸟比自己大了一圈,心里更不是滋味,在桌下扯了把宣明衣角,强行扳回主人注意力,语出惊人:

“是因为我不够大吗?”

这次听清了的宣明:“啊???”

沈玦那边跟宣家人挨个打过招呼拜过年,被宣明这一声喊了过来,笑眯眯地问:

“我这是错过什么了吗?”

宣明也笑,没答话,礼貌地道了声“久仰”。

沈子安跟在沈玦身后,全然没有了初见时的自得,含胸缩成了一只鹌鹑,硬着头皮恭谦礼貌地问好:“宣总。”

宣明挑着眉毛看了他一眼。

沈子安长得其实很对他的胃口,但这一阵总是被金波霸着,没什么机会联系。沈子安也没那个胆子主动给他助理打电话,一来二去,这块送到嘴边的肉宣明到底是没吃成。

沈玦脸上笑意一僵,以一种诡异的语调开了口:“你们......之前见过?”

沈子安嗓音都在打着颤:“之前晚宴上见过。”

沈玦皱了皱眉,表情有一瞬间的古怪,脱口而出:“玫瑰花?”

一旁兀自微笑的宣明:“......”

“咔嚓”一声,金波手里的麻将裂了。

牌桌上的太太探头探脑:“小伙子,你手里那张幺鸡打不打啊?牌都捏碎了。”

金波从鼻腔里“嗯”了一声,顶着一张冰渣子脸,紧抿着唇,把那张裂了道缝的麻将打了出去。

那太太立刻欢呼着把牌一推,眉开眼笑:“胡了!”

金波原本就冷淡的脸色瞬间更冷了。

就在这时,宣明目光一转,金波迅速收起了之前嗖嗖往外放冷气的气势,憋红了一双眼,泪汪汪的和他无声地对视片刻,然后一抽鼻子,低下头摸了把脸,顶着一双兔子眼,挤出一个“强颜欢笑”来。

宣明被他整行云流水地一套表情管理搞得额角青筋直跳,刚要认命哄人,麻将桌上的太太们就先一步开了口,招呼他们去玩牌。

宣明和沈玦被换上了场。沈琪连着输了几把,嚷嚷着风水不好换了位置。

金波眼尾还泛着点红,宣明目光在他脸上游弋了一圈,叹了口气,坐在了金波右手边,压低声音问:“生气了。”

金波攥着指尖,还是不肯抬眼和他对视。

宣明又问:“哄你?”

金波意料之中的又不吭声了。宣明一面码牌一面拿余光窥着。

两人距离拉近,金波下颚线绷了绷,喉结一滚,不自觉地摆正坐姿挺直了背,端坐的样子莫名乖巧。

来老宅前,金波其实问过宣明着装意见。金波毕竟年轻,穿什么都有种青春洋溢的学生感。宣明怕他震不住老宅那群妖精,托助理给他选了件立领针织夹克,金波人高马大,稍微打扮一下,身材的优势就立竿见影。

堂厅空调温度调得有点高,金波嫌热,没系里面衬衫的领扣。衬衫也是宣明托人给他买的,但明显低估了金波的尺寸。

衣服小了一码,领口又大敞,宣明稍微抬一抬眼就能看见他胸肌的线条起伏和若隐若现的肌肉轮廓。

金波被宣明一个“哄”字刺激得信息素险些乱飙,颈筋一下一下地鼓起,薄薄的衬衫几乎掩盖不住他怦怦跳的胸口。金波克制着自己往金波身上瞟的目光,他怕自己在对视的下一秒就要隐忍不住,当着众人的面,将宣明摁住,不管不顾地叼回窝里。

沈家兄妹已经开始招呼着玩牌了。宣明没再低声跟金波说小话,专心致志琢磨手里的牌。

金波松了口气,可在松过气后,他又不自觉感到口渴,伸手去拿旁边的茶杯。借着喝茶的动作,目光小心翼翼地落在了宣明拿着牌的手上,再顺着胳膊一点点往上,观察他对着自己的小半张侧脸,试图揣摩出他此时的情绪。

沈琪敲敲桌子:“喝完没?该你出牌了。”

宣明码完手里的牌,掀起眼皮,目光与他的对上。

几秒钟后。

金波撇开脸,梗着脖子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沈琪已经听牌了,以为他在应自己,便歪了歪身子往金波身边凑,企图窥牌。但身子还没挨过去,宣明就突然丢了张牌出来:“三筒。”

“哦呦!”沈琪把牌一推,兴奋道,“胡了!宣总点的炮,谢谢宣总!”

几圈下来,沈琪赢的盆满钵满,吃饭的时候脸上都带着喜色。

张女士见她高兴,脸上也带了笑:“我们琪琪今天好彩头。”

沈琪笑嘻嘻的比了个数,注意到沈玦的眼神,立刻又恭歉道:“宣总不跟我计较,宣总麻将玩的很好的。”

宣明笑着摇头:“没有,是我技不如人。”

“那就有空常约着一起,”张女士给沈琪端了碗燕窝,“沾沾琪琪的运气。”

在桌的人都知道张女士有意给宣明和沈小姐牵线,纷纷捧场。

“我看要不琪琪就在这住几天,好好陪我说说话。”张女士揽着沈琪的肩膀,“明明你也留下来住,房间我都叫人收拾好了。多少年不见面,我们两家也联络联络感情。”

沈琪尴尬地笑笑,下意识地看向她大哥想找人解围,却不料目光和沈玦的没对上,反倒看见沈子安鹌鹑似的,满桌的精致菜肴连看都不敢看,全程低眉顺眼,尽心尽力地扮演一个不受待见的“私生子”形象,就连菜肴只敢吃沈玦夹给他碗里的。

沈琪微微瞪大了眼,一时间无法将“给别人夹菜”和“沈玦”联系在一起。再一抬眼,对上沈子安手腕一圈泛青紫的红痕,瞬间了然,自觉是大哥给沈子安吃了苦头,怕他伸手夹菜时被人看见,所以才演了一出“兄友弟恭”。

同辈的话题已经转移到了自家旗下的项目和投资,桌上的某家太太还惦念着捧张女士的场:

“小宣也都三十了,也该收收心了。”太太瞥了眼金波,意有所指,“以前喜欢在外面玩也就算了,现在毕竟年纪不小了,该想着成家了。你说是不是,这位小朋友?”

金波冷着一张脸,连眼皮都不曾抬一下。

太太没得到回应,尴尬着笑笑,又看向宣明:“我看琪琪就不错的,可以先试着相处嘛。”

宣明挑了下眉,继续搅着自己面前的汤。

太太没有看到的是桌子下,两只相抵的鞋尖和摩擦的裤腿。

宣明神态自若,不动声色地继续撩拨着金波。意大利手工皮鞋鞋尖滑上脚腕,挑开裤脚,蜻蜓点水一样划过某人的小腿。

金波低着头,僵硬着身体,任凭他挑逗。

太太全然不知两人之间的暗流涌动,还在自顾自地说着话:“我记得宣太太安排过你们见面吧?怎么样小琪?像像小宣这样的青年才俊不多了,小琪可要抓点紧啊。”

沈琪下意识往宣明身上看去,又顺着宣明的目光看向他带来的那个面色沉静的男生。

男生的背影优雅挺拔,在外人面前冷得像块坚硬不可化的冰,但是她见过的,一旦碰上了那个人,男生心里就算有再冷漠的高山,也会为之哗然。

和几个月前她在餐厅看到的一模一样。

“你你你!”沈琪愣了一瞬,“那天和宣总在一起的是你?”

瓷碗磕到木桌“吧嗒”一声响把,张女士警告似的低声道:“宣明。”

养恩大于生恩。尽管宣明在宣家十四年,其中四年都困在那所暗无天日的疗养院,治疗所谓从他那个上不得台面的生母那里遗传过来的“精神病”。

宣鸿昌不允许宣明有任何在他计划之外的举动,张女士也是。

夫妻俩相互折磨了半生,总是在教育养子上意见会达到诡异的一致。

宣明唇角几不可见地翘了起来。

他冒然将人带到老宅,举止暧昧,明眼人都知道这位是宣总新换的情人。但心照不宣跟当场捅破窗户纸毕竟是两回事。

众人看过来,神色各异。

宣明脸上依旧带着笑:“我更喜欢男人一点,这好像不是什么秘密吧。”

张女士敢怒不敢言,她的警告早就不再适用于三十岁的宣明。

“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宣明淡定地起身,笑着搭上金波的肩,“回家,宝贝儿。”

老宅腐朽生锈的大门逐渐在车后形成一个黑色的小点,金波全然没了在宣家冷冰冰的模样,红着一张脸蹭到宣明边上,语气里带上了不自觉的欣喜:“你刚才叫我什么?”

宣明气笑:“你就听见了这个?”

金波得寸进尺,拿脑袋往宣明肩窝蹭,他比宣明高了一头,只能委委屈屈弓着身子往宣明身上赖:

“你再叫一遍好不好?”

宣明推开他:“金波,有没有人说过你有时候真的很幼稚。”

手机在兜里震了震,微信发来一条添加申请。

金波小鸟依人地粘在宣明身上:“你是不是没吃饱?我回去给你煲汤喝?玉米排骨汤怎么样?做好我给你送过去。”

手机屏幕上,新添加的微信联系人发来了消息。

【宣总,我是沈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