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鱼叔临疯
他没见过金波生气的样子,就连在拳场金波都是沉稳的。
正因为没怎么见过,这一次看他心里憋着气还忍着没往自己身上撒的样子,居然看出了点几分酸涩的新鲜感。
把自己家养的鸟逼成这样。
宣明有点苦涩地想,
我真他妈不是个东西。
EDM地下拳场被临时改造,撤了两条长条桌,腾出一片挺大的空间,搭了个简易的走秀T台,身着暴露的模特扭着身姿,做着暧昧的动作。
每一个模特被极少布料包裹的隐私部位都看上去雄伟无比。不知道都是特意花大价钱请来的极品,还是为了装象拿海绵垫出来的效果。
金波很受这回的富婆小姐姐欢迎,但受到拒绝后也表示理解,允许了他穿正常的背心比赛。
但这次的对手很明显是收了小姐姐钱的,穿了身非常sexy的兔子装。
兔子拳手是小姐姐外请来的专业人员,知道这次就是表演性质的比赛,也没当回事。
但当看到穿着背心裤衩做准备运动的金波还是有点惊讶。
“这么年轻?”兔子拳手搭着条毛巾跟他搭话,“你是被拉过来的?别是之前一次都没接触过地下拳击吧?”
金波心里憋着中午宣明的那口气,只是摇了摇头,没怎么搭理他,转身掀开布帘穿过后台,往洗手间走去。
“诶小子!”兔子拳手在他身后喊话,“玩过的话就在场上拿点真格的出来,就算是表演赛,太水了也不好拿钱的。”
金波没回头,抬手给他比了个OK的手势。
EDM老板蹲在旁边抽烟,有幸目睹了全程,嗤的一声笑了,露出口发黄的老牙,不知道是在嘲讽谁。
金波没叫兔子拳手失望,他本来就是来拿这个泄火,一上场就直接出击,凌厉的拳风贴面擦过。兔子拳手吓了一跳,连忙躲闪。
方才的年轻人此刻仿佛完全变了个人,像是一个被台下的欢呼尖叫声刺激到的疯子,涌起了嗜血的冲动,全然不顾地抡起拳头朝他砸去。
兔子拳手几次躲闪不及,被砸了脸,鼻子一酸,一股热意淌了出来。
“卧槽小子你疯了?表演赛这么用力干嘛?失恋被绿了啊?”
金波:“……”
最后一句无意的嘲讽彻底开了他的闸。
兔子拳手闻到了他身上浓烈的酒味,一遍还击,一遍压低声音:“小子!你丫台前喝酒!不讲武德!”
在地下拳场讲武德才是真的不讲武德。
金波眼睛雪亮,一把扣住兔子拳手手腕,当空抡起
——漂亮的过肩摔。
台下发出爆鸣般的尖叫和欢呼。
比赛很快结束,小姐姐们看得尽兴,围着T台秀的人全涌到了八角笼附近,更有甚者直接跑到了后台,勾着金波的裤腰要往里塞钞票。
金波醉醺醺的一身酒味,下场后又干了半瓶,彻底不知东南西北,小姐姐们看他台上那么凶 台下又呆呆的好玩,便愈发得大胆调戏。
金波躲了几次,躲不掉,只能脸红脖子粗地解释:“我——我有主——”
“有主?有主还能出来玩这个?”
小姐姐们根本不信,调戏得更欢了。
“看来你主子也不怎么喜欢你嘛,不如跟我吧,姐姐带你吃香喝辣……”
话还没说完,金波眼圈就唰地一下红了。
醉了的人完全不讲道理,金波憋了一天,终于找到了发泄口,全然不顾平时在外人前高冷人设,翻出后台,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跟小姐姐们控诉。
“他救过我的命,给我饭吃,给我窝住。我是真的喜欢他——”
小姐姐们:“哦呦,养成系。”
“他给我买笼子,给我买项圈,我以为他也是喜欢我的——”
小姐姐们:“哦呦,小圈文化。”
“没想到他一直只是和我玩玩,还说我是金丝雀,我是那么丑的鸟吗1——”
小姐姐们:“哦呦,追妻火葬场。”
老板实在看不下去,凑过去打断道:“用不用喊人来接你?”
金波哭得像个开水壶成精。
老板:“……”
“我喊宣总来接你?他上回来过,特意让我给你找正规的场打来着,说再在你身上看见一道伤,就会在我身上十倍的讨回来。”老板想起这事,还心有余悸,“你看宣总不就对你挺好吗,实在不行你离了那个骗人骗心的渣男,跟宣总过去呗。”
金波嗷一嗓子:“宣总就是那个骗我身心的人渣——不对,不许说他人渣!他救过我的命,他是特别特别好的人。”
老板:“……”我再管你我就是人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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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波病娇属性大爆发倒计时 期待一波宣总小黑屋play
第65章 祖母绿和打火机
宣明在办公室耗到了晚上八点,许助进来的时候,看见他正在低头看报表,脖颈弯出一个弧度,鼻梁上夹了副无框眼镜,看上去非常认真。
如果许助没有两个小时前来送过咖啡的话。
宣总已经盯了这页报表两个小时了。
手机屏幕亮了又熄,许助记性很好,方才来送咖啡的时候,手机还在电脑旁附近,现在......明显是往更远的地方推了推。
不知道是在纠结什么。
许助早在前台和小陈那里听了个大概,状似无意道:“宣总用过晚饭了吗?我吩咐人送一份上来。”
宣明扫了一眼,说,没有。然后又说不用。
“还是多少吃一点比较好,医生说您好不容易养回来一点,”许助试探道,“没什么想吃的话?我给金小先生打个电话?”
宣明漫不经心的眼神停了一瞬:“他是我雇的厨子?”
许助知道自己已经僭越,不敢再多言。
手机屏幕亮了下,宣明的眼神迅速瞟了过去。
是张涛发来的聚会图片,他搂着个男孩亲亲热热地跟镜头打招呼。
知道他私人联系方式的人屈指可数,张涛这条消息过后手机屏幕重新暗了下去,很久也没能再亮起来。
宣明挣扎了几次,金波离开前的表情始终像是上一秒刚见过似的,眼神里复杂的情感混杂在一起,成了团宣明说不清的乱麻,过了电一样在他心里不停复盘。
话说到这个份上,之前的合同也没有继续进行的必要了。
换做是往常随便哪个情人,宣明都不会放在心上。
但这回不一样......宣明闭了闭眼,目光再次落在电脑旁的手机,定位软件被他放在屏幕首页。
只是确定他的安全
宣明最终拿起手机,努力说服自己。
只是确定安全,他不会做多余的事,这不是他的风格。
薛珅赶来的时候,金波已经醉得不省人事,趴在吧台上,上衣扔在一边,不知道是自己嫌热脱的,还是被人扒的。
老板终于等到人来,推了他一把:“走吧?接你的人来了。”
金波脸还砸在吧台上,额头红了一小片,鼻尖眼尾也都是红的,看上去格外的......纯真娇憨。
薛珅想吐。
金波默认“来接他的人”是宣明,刚要趁着醉意撒泼打滚,带着三分委屈、三分佯怒四分娇俏,梨花带雨喊了声:“主人——”。
薛珅不负众望地呕了出来。
金波抬眼发现自己认错了人,脸唰得一下就沉了下去,说话也不黏了,冷冰冰地看着他:“你哪位?”
“我是你爸爸。”薛珅夺过他手上的酒,“怎么喝成这个样子?”
金波看清眼前人,摸了把脸,努力恢复清醒:“没事,你怎么来了?”
老板在吧台后忙着点钱,头也不抬地插话:“我叫他来的,你又不让联系宣总。总得来个人接你回去吧?要不是我盯着,就你这种品相的醉虾,早就被人捡回去吃得连骨头都不剩了。”
“呐。”老板朝吧台后的那件上衣努了努嘴,“你那件衣服顶我这半个月流水了,从那群如狼似虎的小姐姐手里抢回来的。”
两手一摊:“东西丢没丢我不知道嗷,光给你保下件衣服就已经废了我半条命。”
薛珅赶紧道谢,往金波坐着的凳子上踢了一觉:“还等谁呢,你家主子不来你还打算赖在这里不成?”
“不然?”金波迷迷糊糊站起来,差一点没摔下去,薛珅眼疾手快把他扶了回去,金波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
“我还有别的地方可以去吗?”
薛珅叹了口气,难得长了良心拍了拍他兄弟的肩膀,不过没拍上,金波向后一仰躲过去了,皱眉:“别乱碰,我有主。”
“......”
薛珅不想跟醉鬼计较,从包里拿出一大只钥匙盘,沉甸甸,丁零当啷的一大把。
周围的不少人都被他这架势震住了,纷纷侧目而视。
薛珅从中翻出一把钥推到了金波面前。
“你之前住的那套公寓,宣总楼上的那套,其实不是租的,”薛珅说,“我嫌租来租去麻烦,就干脆买下来了。给你拿去住着玩。”
“我本来是想告诉你的,但后来你不是去跟宣总同居了嘛。”他解释道,“我就没提。”
金波不说话了,他拉过薛珅的手郑重地放到了自己肩上:“多谢。”
薛珅已经对拍他的肩膀没有什么执着了,管吧台的服务生点了杯果汁打包回去给他醒酒:“走吧?送你回去?”
金波头还是昏的,没动地方。
薛珅很懂,拿手机点开通话界面:“还是给宣总打电话?让他来接你?”
金波的手微微颤抖了下,在被发觉异常前又迅速归为平静:“不用,我自己回去就行。”
他眼神迟钝,目光都是虚的,站起来走两步又要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