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鱼叔临疯
“这个是宣总托我转交给您的。”
金属搭扣弹开发出轻响,素圈戒指折射过阳光。金波看见自己缩小的倒影卡在戒圈里,内侧雕刻着一片小小的羽毛。
金波的心脏跳得很快
“宣总说这种事不用你来,”小哥说,“你一个人来这个世界,没有后路,是该多考虑一下。他不一样,他一个人久了,知道怎么全身而退。”
“你如果拒绝,那他就做你的后路。如果他有幸能得你愿意,他想和你组成一个家。”
风雨兰在外待的时间长了,花瓣有些打蔫,金波打开手机看课表,下午两节都是选修。小心收好那枚素戒,金波果断切到薛珅的聊天框——
【金波:下午课我翘了】
【金波:帮我答到】
【金波:爸爸】
【薛珅:好嘞儿砸】
【薛珅:是什么让你如此孝顺】
【金波:无所谓,反正我又没见过我爹】
对面沉默了片刻,薛珅难得愧疚了一下,想起金波的身世,正想着说点什么安慰,那边却先一步发来了消息——
【金波:我有主人就够了】
【金波:[图片]】
【金波:主人送的小fafa】
【金波:[图片]】
【金波:戒指,他跟我求婚】
【金波:他好爱我】
【金波:我没养过风雨兰,这个怎么才能保存得久一点?】
薛珅:……
他现在是一点都不愧疚了。
金波无视他发过来的数条60秒语音,挑了个短的点开:
“老爷子过寿,我那些七大姑八大姨什么的早早就来打秋风,家里闹得待不住,我晚上去你那里写论文。”
路上车流声嘈杂,金波听了个大概,捧着花跑过最后一道斑马线。
发蔫的风雨兰被重新修剪,金波选了只重浮雕投手花瓶,添了滴84消毒液和碾碎的阿司匹林粉末,小心把花插了进去。
阳光穿过窗帘缝隙,厚实的浮雕缠枝纹被镀成暖黄,花盏层叠舒展,薄瓣边缘透着光。金波拿小喷壶往上面喷了点水,拉开窗帘,让阳光全部照进来,然后找好角度,拍照发了朋友圈。
总裁办门被敲响,宣明微皱了下眉,他忙得要命,才嘱咐过助理没有要事不得打扰。
得到许可,助理开了门,态度恭敬:“宣总,花店那边的消息,花和戒指都已经送到了。”
宣明绷了一天的脸终于有所放松:
“好。”
和金波的聊天框还停留在昨天,宣明没主动给他发消息,退出来给金波新发的朋友圈点了个赞。
三分钟后,金波的电话打了过来。
对面的语气惊喜又欢快,宣明不自禁想起摇尾巴等主人回家的狗子:“主人,我看到朋友圈的点赞了,你忙完了?我去接你。”
“还没,”宣明往后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听他讲话,“中场休息”
金波蔫了一会,但很快又恢复了雀跃的状态:“谢谢你今天的花,很漂亮。”
“插花的手艺不错,”宣明夸他,“学过?”
金波庆幸宣明看不到他此刻脸色傻笑的表情,一本正经地回答:“在网上跟着视频教程试着剪的。”
宣明哦了一声,笑着继续夸他:“那也很厉害了,第一次就修得这么好。”
其实不是第一次,从宣明送他第一捧花起,金波就成了楼下花店的常客,花大价钱收走了花店存货,拿去对着养花教程修剪叶片枝丫,直到练出满意的程度,才小心翼翼握着花剪,对着他的宝贝玫瑰们下手。
久而久之,花店老板熟眼了他,偶尔也会把顾客退货的花枝免费送给他练手。
“怕蔫得太早,想让它们开得久一点。”金波听着电话那边的杂音,宣明应该是又开始忙了,文件翻动时发出窸窣的声音。
宣明理所当然:“蔫了我再给你补新的。”
金波沉默了一会,说:“你好忙的。”
声音很轻,语气很黏,像是撒娇。
“再忙也有时间追你,”宣明笑着说,“这次的风雨兰我让人留了一支做参考,这样也算共享了同一捧花开的时间。等这朵枯掉,我让花店再送新的给你。”
金波没有被他的甜言蜜语镇住,很敏感地反问:“花店?”
纸张翻动的声音停下来,宣明叹了口气。
金波屏住呼吸,觉得心脏像是被人敲了声闷雷。
“抱歉啊金波。”宣明放软了语气,柔声道歉,“宣皓在温哥华的钱庄需要重新打通资金链,虽然他现在威胁不到什么,但留下的烂摊子还需要我去个收尾。”
宣明顿了下,继续道:“顺便去看看我生母和老师,他们都在那边。”
“要去多久?”
“至少两个星期。”
电话那边又沉默了,宣明耐心等了一会,语气又轻了几分:“我……”
“怎么办,主人,”金波嘟囔出声,“我现在已经开始想你了。”
宣明这下是真的笑了:
“那怎么办,我刚想说今晚过来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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鸟哥给宣总装定位——44章结尾
坂田银时震惊脸——银魂那个黑白银时表情包,张大嘴的那个
第84章 今晚陪鸟?(上)
淋浴间雾气萦绕,金波伸手抹了把镜面,指尖残留的水珠和玻璃上的水雾凝结在一起往下滚。
男生的眉眼英气干净,无论放在哪里,都是受欢迎的存在。
可惜“存在”本人不这么认为。
他是单眼皮,瞳色漆黑,像两汪结冰的深潭,不笑的时候看上去疏离又慑人。
金波身体向前倾,撩起额前碎发,凑近去看自己这张脸。
然后努力想把眼睛瞪得圆一点,试图营造出几分楚楚可怜的无辜感。
保持着低头的姿势,抬眼看向镜子,金波想象着自己此刻正拉着宣明衣摆,手臂摇摆几下,一波三折地喊了声:
“主人——”
喊完又恢复面无表情的冷淡,吐了口气,往镜子前凑了凑,挤眉弄眼地又喊了几次。
可惜那双眼睛实在是过于凉薄,撩着刘海的手被放下,碎发垂下来挡了眼睛。金波负气向上吹了一口气,刘海飞起,视线短暂地开阔,他光着脚,转身重新拧开了花洒。
热水升起了雾,才抹开不久的镜面又模糊了起来,热气蒸得他身上泛红,金波仰起脸,花洒里的水浇在他额前,沿着眉骨的伏度起落,顺着耳鬓打湿头发,或者一路淌到下巴,勾勒出喉结的轮廓。
他洗第二次澡,又仔细打了遍发精,泡沫被冲掉,在地漏的过滤盖上汇聚成一朵短暂的白色云。
磨砂膏涂了,身体乳抹了,新开封了小蛋糕造型的香皂,甚至非常细节地做了唇膜。
连床品都被他拆下来换了新的。
薛珅的高仿抑制剂被他丢在角落,青草味的信息素溢出来,占领了整间浴室。
金波扯下条浴巾围着,腰间系了活扣,绕着镜子转了一圈。
然后拍照发给薛珅
【薛珅:?】
金波噼里啪啦给他打字
【金波:你说我是围浴巾好还是穿浴袍好】
【薛珅:……】
【薛珅:你啥也不穿光着出去跑三圈最好】
【薛珅:神经病】
音响里切歌到“法海你不懂爱”,金波低头拆开腰间原本硕大的一个结,抻着浴巾一边小角掖好,欲盖弥彰地往外翻了一层固定,留给侧边一道明显的缝隙。
他身上混着沐浴露的香气和信息素的味道,胯骨上的人鱼线刻画出来的一样,清晰又性感。
浴巾缝隙随着动作开合,露出大腿裸露的皮肤和肌肉线条,动作要是再大一些,甚至可以窥见一点若隐若现的三角地带。
像是刻意勾引人开盖即食。
金波心满意足。
青草香气的信息素已经侵占了公寓的每一角,金波照了镜子,深吸一口气,拿上牙膏,开始刷今天的第三遍牙。
牙膏薄荷的清凉口感让他短暂冷静——
他这一套预备上凤鸾春恩车的做派是在想什么?
宣明说的是“今晚陪他”,又不是“今晚睡他”。
金波含着泡沫犹豫了一会,光脚溜到床边,从床头柜里摸出了依兰香,点上。
毕竟……以防万一,有备无患
金波深呼吸自己宽慰自己
更何况古语有言:“攻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1” ,他只是简单洗了个澡,都还没有磨磨鸟。
再者,万一天时地利就差人和,主人想要,他还能不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