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有别的小鸟了 第91章

作者:鱼叔临疯 标签: HE 甜宠 近代现代

原来那些期待都是真的。

“左耳鼓膜大面积陈旧性穿孔,边缘已经瘢痕化,没有自行愈合的迹象。”

医生收了器械,转头看向宣明:“右耳鼓膜有轻微内陷,咽鼓管功能稍差一些,但听力目前正常。”

“左耳听力还能恢复吗?”宣明问。

“情况比较复杂,听骨链有没有损伤,耳蜗还保留多少功能,现在判断不了。”医生说,“回国做个全面听力学评估,加一个颞骨CT,看结果再定方案。”

“如果能做人工耳蜗,是有可能恢复部分听力的。但具体能不能、能恢复到什么程度,得等检查结果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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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没啥人 但还是报告一句,明天出差,下个礼拜回来继续Σ(-‘Д′-?;)? 完结倒计时啦!

第101章 总裁吐真

国庆假期接近尾声,梧桐叶子黄了大半,医院走廊尽头的窗户开着,风灌进来的时候带着点干爽的凉,和温哥华湿漉的空气截然不同。

助听器到手是在几天后,宣明坐在客厅沙发上跟医生沟通注意事项,手指无意识伸过去,摸旁边的黄色毛球。

金波刚洗过澡,身上还飘着和他一样沐浴露的味道,懒洋洋地窝在宣明手边,浑身羽毛蓬松开,脑袋埋在翅膀下,只露出一小撮埋不住的耳后羽绒。

他一下没一下地揉着那撮绒毛,金波舒服了,脑袋从翅膀下伸出来,半眯着眼整个身子往宣明手指上贴,尾羽跟着发出一阵愉快的轻颤,然后张了张嘴。

宣明在回答医生的问题,见状以为他是饿了,开了免提,起身抓了把蛋小米回来喂,空着的手继续揉着那撮又细又软的绒毛。

他喂一口,金波吃一口,然后张嘴呕一下;再喂,再吃,再呕。

宣明终于看出来不是在张嘴讨食了,喂到一半手僵在半空中。

“金波?”

锁囊炎、毛滴虫感染,还是异物堵塞……他脑子里乱七八糟地迅速过了引发鸟类呕吐的病因。

“……宣先生?还在听吗?”

宣明没应

金波缓过来那口气,重新仰起他毛绒绒的一颗头。见宣明没有下一步动作,就自己把脑袋往他手里塞。

宣明指尖刚蹭到他耳部,金波又没忍住呕了一声。呕完缓了一阵,又往他手心里拱了拱,催他继续。

宣明吓坏了,对着手机说了句“改天再打给您”,匆匆挂了电话。

“你怎么了?”

金波没空回答,他正忙着把自己往宣明虎口上偎,嗓子里滚出一串不明所以的哼唧,完全没注意主人说了什么

宣明下意识揉了把,不知道揉到哪个部位,手里忽然一空,再碰上去的触感已经被稍硬的短发代替了。

金波蹲在地上,枕着茶几上,他是一洗完澡就变回的本体鸟球,现在再回人体,自然也是保留了变鸟前穿着——浑身上下就围了条浴巾。

金波脑袋还歪在宣明手心里,宣明手不择路,直接摸了上去。

——“主人摸我了”

——“主人手好大,好温暖啊”

——“呕,就是摸耳朵有点不舒服,呕”

——“毕竟鸟形态的外耳道短,神经末梢离体表更近……我居然知道这个,这几年的生物专业没白学,没浪费主人给请的家教。我真棒,耶。”

宣明:“……”

——“为什么停下来不摸了……哦!哦哦!摸了摸了!诶,手怎么变小了……诶诶诶我什么时候变成的人??”

宣明气笑了,一把把金波拽了过来摁在腿上

抬手

这回是直接一巴掌拍了上去,隔着薄薄一层浴巾,“啪”的一声闷响。

金波跟着颤了一下,喉底漏出一声低低的喘息,眼里还挂着刚才干呕逼出来的水光,迷茫又无辜抬头看向宣明。

看上去分外可怜

但是他的心声却完全不是一个画风

——“他打我屁股……好想再被打一次。”

——“最好是拽着项圈打……”

从温哥华回来后,宣明送他的颈环几乎没再被摘下过。

宣明如他所愿,拽着后颈的项圈把他拎开半寸:“刚才问你,为什么不说话?”

金波还在兀自意乱情迷,面色潮红地朝他开口:“主人——”

宣明不等他说完,又是一巴掌。

“有心思想这些,为什么不告诉我我摸到你耳朵了?”

金波眨了眨眼,眼里的雾气还没散干净:“什么?”

宣明没再重复,微微抬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金波还光着上半身趴在宣明腿上,可怜巴巴地为自己辩护,试图捍卫他纯欲小白花的形象:“我我我想什么了?我什么都没想。”

宣明又是一巴掌:“还装?”

“你没想我摸你?没想我像现在打你?”宣明看着他,“金波,我们不是约好了,有什么事要亲口告诉我吗?”

他放下扯着项圈的手,温声道:“摸耳朵会吐的事,为什么不说?”

“我以为你会知道的,”金波说,“你总有办法知道。”

“我怎么知道,”宣明气笑了,“你希望我对你用读心术吗?”

金波摇头摇得像拨浪鼓。

半点没拿这话当真,只当是宣明随口的打趣

宣明的手还没换位置,心声下一秒就传进来。

——“再多一点”

宣明:“?”

——“被他读心,被他质问,被他摁在腿上。”

——“我不在身边,你就该绑着我回来,颈环也好,定位也好,我要你像我为你一样,为我着急,为我发疯,想现在这样,让我想狗一样在你脚边……等会,不能像狗,我是小鸟”

宣明:“……”

——“对不起薛珅,我好像就是个m……”

宣明:“……你是个m为什么要对薛珅说对不起?”

“因为——”

金波反应过来,瞳孔微缩,猛地愣在那里,泥鳅似的一个翻身,抬眼和他对视:“主人你……”

“我怎么?”宣明看着他笑,“我真的有读心术?”

金波石化了。

“……这不科学。”

宣明没忍住,笑出了声。

“你跟我讲科学?”他伸手弹了一下金波的脑门,“你一个穿越的鸟人跟我讲科学?”

金波捂着脑门,颇为委屈:“那不一样,我穿越是因为奇点,而且鸟人这个点,从生物学的角度来说,可以用基因突变或者表观遗传调控异常来解释。自然界里本来就有变态发育的先例,他们两栖类某些昆虫,甚至一些软体动物都有形态转化的能力。虽然从鸟类跨越到哺乳类,这个跨度很大,但在我们的那个世界,是能找到对应的分子通路的。”

“但是读心术这种级别,”金波说,“意味着你的大脑在某种方式直接接收并解码另一个独立神经系统的电信号。问题是人脑产生的电磁场极其微弱,衰减极快,在没有中介场的情况下进行非接触式信号传输,本来就说不通……”

空气安静了一秒

“基因突变,表观遗传调控,变态发育,分子通路,量子纠缠。”宣明颇为欣慰,“家教没白找啊金波,都会学以致用了”

“我这个本来也不是非接触式,”宣明移开视线,“是需要皮肤接触。”

“特定部位。”

金波歪了歪头。

宣明干咳一声,言简意赅:“臀部。”

金波的表情从空白变成了另一种空白

嘴张开,又合上,又张开,最后一把攥着宣明手腕:

“主人还摸过谁?”

宣明:“……”

金波眼眶红红的,攥着他的指尖微微发颤,眼看着就要哇哇大哭起来。

宣明头一回知道,自己这张嘴还有哑火的时候

“金波你听我解释——”

“没事的,主人。”金波飞快地打断他,带着鼻音,“不用主人解释,我知道主人心里有我就行了。”

“但是我不好看,主人送了我戒指,却不愿意接受我的毛。”他说,“是因为主人不喜欢黄色吗?是不是我像外面的鸟一样羽毛艳丽,主人就会喜欢了?是不是我要是会生蛋的话,主人也会更喜欢我一点?毕竟主人还去过鸟咖呢,那里品种更多,主人要是也喜欢别的鸟了,我也能理解的。”

他越说越快,越说越碎,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呼吸也跟着急促起来,最后哽咽了一声——然后,沙发上的人不见了

一只小黄鸟爪子牢牢扒住着沙发垫,哭成一团,撕心裂肺:

“你是不是有别的小鸟了?”

宣明感觉这辈子的手足无措都在金波面前体会过了。金波一边哭,一边斜眼观察宣明的反应。宣明的手还捧着那颗毛茸茸的脑袋,眼泪已经擦得毫无章法了,全然没注意到他的小动作。

他正绞尽脑汁想着说辞,门铃响了。

宣明这辈子没觉得门铃声这么好听过。

薛珅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只银色的小恒温箱,脸上的表情从面见长辈的紧张快速切换成了“卧槽这又是什么名场面”。

宣明表情来不及整理,薛珅记忆里那个向来温润从容,冷静自持,谈判桌上能把对方杀的片甲不留的宣总,此刻手里捧着他的好兄弟(鸟形态),表情介于“求求你别哭了”,和一种微妙的神情

——大概类似于长辈看女婿救场后的那种“小伙子有前途”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