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在盼着我们离婚 第12章

作者:愔绝 标签: 豪门世家 情有独钟 破镜重圆 轻松 先婚后爱 近代现代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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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她的语气十分自然,这件事也再普通不过,毕竟从前,虽然凌含真有自己的专属房间,但几乎从来不去住,每每过来,都是理直气壮地占据了明栖深的房间,晚上要跟明栖深一起睡的。

倘若他们还是久别重逢的兄弟,之间有深深的隔阂,此刻正尝试着破冰,一起睡一晚也没什么,甚至还是极好的破冰方式,可是现在,他们的关系已经不那么单纯了,他们已经是法定夫妻了。

这是一个质的转变,让一件事从正常普通变得微妙起来。

一对合法的新婚夫妻,共处一室,让人很难不会想多。

这实在太微妙了,明栖深的脸上终于产生了一丝裂痕,好半天也没有缝合起来,一时间思绪纷杂扰乱,竟然说不出一句话来。

理论上来说,这的确是他们的新婚之夜。

哪有那么容易坏掉的门,只有故意捣乱的人。

父母有所期盼是正常的,没有明着给他们布置婚房,已经是很考虑他们才刚见面没多久的情况了,甚至十分贴心地帮忙找了理由。

反倒是凌含真愣了片刻,犹豫着答应了:“好。”

他应该是没有多想的,没有脸红,没有忸怩和羞涩,只是纯粹觉得尴尬和局促,但是不想让宋雨溪为难,于是顺从了对方。

他都答应了,明栖深要是拒绝,显然就是不给他情面,狠狠往他脸上甩巴掌,再戏剧化媒体化一点,就是“新婚之夜冷情冷面拒绝同居,独留娇妻守空房”。

这个荒谬的想法在明栖深脑海中转了一圈,成功让他脸上再次出现一道裂痕,他强行调整好情绪和表情,使得自己看上去没有太大的反应,随着凌含真淡淡“嗯”了一声,算是答应了下来。

凌含真表现得淡定,他自然也不能让自己有很大反应,起码从表面上来看,这是一件极其普通的家常事,普通到没有人会为它做出反应。

宋雨溪笑得更欢畅:“那先等一下,妈妈让人添个枕头。”

她装模作样上楼让人重新布置,很快便下来了,催促两个人快点去休息,时间已经不早了,又对凌含真道:“哥哥晚上喝了酒,要是闹你了,你就先忍忍他吧。”

凌含真点点头,正经道:“我会照顾他的。”

宋雨溪又叮嘱:“柜子里我放了东西呢,闹你了要记得用。”

凌含真以为是醒酒药之类的东西:“好。”

宋雨溪这才放下心来,催他们快去睡觉。

明栖深无奈又好笑,到底没有说什么,只当是两个小孩在过家家,牵起凌含真的手进了电梯,去三楼的卧房。

凌含真是会把宋雨溪的话当真的人,听完之后有些担忧,去卧房的路上好几次抬头看明栖深,欲言又止,还是明栖深主动问他:“想说什么?”

尽管凌含真已经是成人的模样,但他熟悉的还是九年前的小孩,内心深处也依然把对方当成小孩,而且看凌含真的反应,也不像是通晓人事的模样,所以在两个人独处的时候,他反而没有那么大的荒谬感了,也不认为对方会问他什么出格的问题,因此有些漫不经心的。

凌含真问:“你晚上喝了多少?”

他身上的酒气很淡,风吹了一个小时,已经几乎散完了,如今在室内,还是挨在一起的情况下,也没有闻见了。

明栖深道:“不多,还不至于醉了,你安心睡觉,不用管我。”

凌含真便没有继续表达自己的忧心,说话间,他们已经到了卧房门口,明栖深打开门,让他先进去,随后关上了门。

入门是一个不大的会客厅,转过去才是正式的卧房,布置和几年前相差无几,只是床上的四件套都换成了典雅温馨的粉色,绣的龙凤呈祥和“”字,都是暗纹,不仔细看很难注意。

这个粉色……倒是比大红色要委婉许多……

明栖深的太阳穴突兀地跳起来,凌含真也觉得粉色的床单太奇怪了,愣了一下,下意识抬头看他。

“去准备睡觉吧。”明栖深温和且淡定道,“你先洗,我回去拿衣服。”

他的房间就在凌含真的旁边,说完便出了门,脚步有些急促,回去一摸自己的门,果然有明显的人为破坏的痕迹。

他硬着头皮出来后,才猛然想起浴室里会不会放奇怪的东西,想回去检查,别让凌含真瞧见,又在到会客厅时听见了浴室的水声,于是只能止步。

应该不会有,他的父母还算比较委婉的,只是抱有一点期望,又不是必须要怎么样。

凌含真睡前准备工作很多,他洗完澡换好睡衣回来,浴室里还有水声,于是他先掀开被子和枕头,仔仔细细把床检查了一遍,确保没有看到不该看的东西,才松了口气。

还算比较有分寸的,他暂且安心地想。

毕竟在他眼里,凌含真还小呢,而且也太仓促了,虽然今天的时间过得格外漫长,但他们也只是重逢了半天,他根本没有考虑过这方面的事情。

他检查完,凌含真便穿着睡衣出来了,看见他在铺床,低着头,头发半干的,于是微微皱起眉,严肃提醒他:“要把头发吹干,不然睡觉头疼。”

明栖深应了,正好顺着他的话去了浴室,大致检查完,一切正常,才把头发吹干,出来时凌含真在会客厅里找什么。

明栖深问:“找什么?”

“没有带耳塞。”凌含真扭头看他,“我没考虑过晚上要在这里睡,就没有带,我记得这里有存的。”

他晚上睡觉需要极致的安静,不戴着耳塞睡不着。然而这里毕竟太久没有来了,尽管已经在尽力维持原样,但像耳塞这种小东西,很容易因为陈旧会被佣人清理掉。

明栖深道:“别急,家里肯定有,我打电话问问。”

凌含真点点头,又道:“抽屉里好像有。”

他一边说着,一边走到床前的床头柜,弯腰拉开抽屉,随即愣住了,保持着弯腰的姿势,定格在了原地。

明栖深正要打电话问管家有没有耳塞送上来,余光瞥见他定格的动作,觉得怪异,于是走了过去,目光落在抽屉里,也僵住了。

他差点怀疑自己瞎了,才会看到慢慢一抽屉的……

和谐夫妻生活保护罩。

一半是整整齐齐的保护罩,一半是辅助工具。

就算没有用过,但起码也见过,那么明显的字母和暧昧的图案,不至于这么大了还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别说他了,连凌含真都意识到是什么,耳根迅速染上滴血的红,红色很快蔓延到脸颊,接着是全身。

时间定格了足足一分钟。

凌含真终于反应过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关上抽屉,站起身挡住抽屉,背着手,十分想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但显然失败了。

他想抬头直视明栖深,却怎么也无法鼓起这个勇气,想装作什么都没有看见,淡定地把话题引向别处,大脑却不受控制地出现了严重故障。

他什么都说不出来,什么都做不了,只是呆呆站着,浑身上下都是红的。

他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传说中的辅助工具,在闪瞎眼的同时,又陷入极度的羞涩和窘迫之中。

就算是他一个人看见,也会觉得窘迫,更何况,他刚领完结婚证的暗恋对象还跟他一起看到了。

死了算了,他在一片混乱和故障中抽出一丝清明,绝望地想。

明栖深没有动,也没有解围的意思,只专注地看着他,但是是一种平静且审视的目光,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他的确心情复杂,思绪纷乱,好像他们之间遮掩的布一下子被掀开了,让最新出炉的关系蓦然摆在面前,不得不去面对,在最初的尴尬之后,他确实开始认真思考这件事。

他的目光一直在凌含真脸上停留着,不止是现在,下午一直是。

他仔细观察着对方,从这张完美漂亮的脸,和所做的一举一动,用来监测变化和差异,好让自己快点适应,他的小王子已经长大成人了,就像时空突然穿梭了九年,眨眼一个孩子就变成大人站在他面前。

他牵了对方的手,那只手还是柔软细腻纤长的,但的确是只成年人的手,这种转变让他觉得十分不真实,以至于他有些逃避心理,依旧把对方当成小孩子对待。

然而就在刚才,遮羞布被扯下来的时候,他开始认真思考他们的关系。

凌含真已经不是他的弟弟了,或者说,不止是他的弟弟,现在多了一个新的身份:他的新婚妻子。

弟弟和妻子,是截然不同的。

他的小王子也已经长大了,真真切切长大了,像完全绽开的茉莉花,让他不得不去直视。

他们迟早是要面对的,不如有点成年人的样子,坦诚一点,把这个问题摆出来。

他看了凌含真许久,终于尝试着开口,清了半天嗓子,目光不自在地移开,用认真且淡然的语调慢慢询问:“你……要、要过……”尽管已经做了许多心理建设,真正开口时还是有些吞吐,到这里时更是停住,绞尽脑汁想了个比较委婉的词汇,“夫妻生活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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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定了,是真正的先婚后爱

第16章

这句话刚说出口,明栖深就后悔了,就算他们已经结婚,不得不面临如此现实的问题,他的提议也太过唐突了,然而覆水难收,他不可能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只能安慰自己,他的确需要知道凌含真的意见,如果对方有需求,他们应该认真研究探讨一下。

凌含真在良久的沉默中艰难摸索,最后决定直接上床睡觉,只要睡着,就能掩盖一切,然而明栖深用犹豫又淡然的试探语气说出那四个字的时候,又将他好不容易找回的意识撕碎,彻底陷入宕机状态。

这四个委婉的字组合在一起,显然没有抽屉里的东西冲击力那么大,可是又太过委婉,以至于他的大脑根本没办法一下子辨别出意思,只能慢吞吞读取领悟着这四个字的信息。

什么是夫妻生活?夫妻生活是什么?夫妻之间要过什么生活?早安午安晚安?吃饭聊天睡觉?夫妻之间还要过什么生活?什么夫妻生活还需要特意询问出来要不要过?

他想起那一抽屉的东西,愣愣看着明栖深难得尴尬的脸和躲闪的目光,好像明白了,夫妻生活,是特指夫妻之间隐秘的夜生活,也就是说,明栖深在邀请他,今夜使用抽屉里的道具,做一些夫妻之间该做的事。

他没理解错的话,这是……一个邀请……

明栖深,在……邀……请……他……

邀……请……

他的大脑不受控制地飘荡起来,他仅有的一点贫乏的成人知识,在此刻突然冒了出来,冲进了他的脑海里,飞快捏造出两个人,暧昧贴在一起是他和明栖深。

甚至脑海中的人什么都没有做,只是交叠着,暧昧着,就已经到达他的极限了,他顿时只觉气血翻涌,直冲天灵盖,浑身像着了火似的发烫,尤其他的耳朵和脸颊,已经烫得发疼。很快,他的鼻腔出现了堵塞的感觉,随即有热乎乎的液体从里面缓缓淌出,他下意识伸手去接住,低头时看见手心里落了几滴鲜红的血,滴滴答答汇聚了一滩,像一个小小的湖泊,一颗硕大的红宝石。

是血啊。

身体比大脑更快做出反应,当他认出这滩液体的时候,他已经头脑一晕,不由自主地倒了下去,意识消失之前,他甚至还本能抬头去看一眼明栖深,看到了对方慌张惊愕的脸。

凌含真并不是一个要死要活的人,相反,他珍爱生命,注意安全,思想积极,心理健康,但是在倒下前的这一刻,他的脑子里只有唯一一个悲怆的想法:还是死了算了。

***

凌含真意识恢复一些的时候,只觉周围闹哄哄的,有许多人在说话,走来走去的,让他更加头疼,朦胧中听见有人说“没什么事,只是普通的晕血,多休息就好了”“他身体不适合大补的东西,吃多了,气血一下子太足,又受了刺激”之类的话,应该是家庭医生。

很快家庭医生也走了,于是杂乱的声音随之渐渐消失,他的意识也慢慢清醒,判断自己是躺在床上的,身上盖着被子。

刚才太吵,现在又太安静,大概人都走了,给他留下空间休息。

他松了口气,看样子家庭医生为他突如其来的流鼻血找到了充足的理由,好让他不至于太丢脸。

他不敢想象自己现在在明栖深心里什么形象,因为一个夫妻生活的邀请,就激动得流了鼻血,晕倒过去,这是得有多……

他悲伤而绝望地捏紧了拳头。

明栖深大概再也不敢对他作出邀请了,只是提议一下就能激动到流鼻血晕倒,要是实际操作,还不得有生命危险?

他不会再有夫妻生活了,他这辈子都不会有夫妻生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