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幸运星star
凭什么唐隽也有特权?
明明他才是黄砚的爱人,他才是黄砚最亲近的人…
黄砚:“林泰奇,你冷静一点。”
黄砚的声音像一堵白色的隔音墙,把他所有的嘶吼、眼泪和失控都原封不动地挡了回去。
黄砚:“我和唐隽没有任何关系,我没有出轨,你不要无理取闹。”
他顿了一下,语气带着让林泰奇心寒的疏离。
黄砚:“…这样很幼稚。”
这两个字像一盆带着冰碴的水,兜头浇在林泰奇身上。
黄砚就是在告诉他,你的痛苦只是小孩子在闹别扭,你的恐惧只是心智不成熟的臆想,你的一次求救,只是一场需要被制止的吵闹。
黄砚说完,就弯腰拎起已经整理好的背包,他不想再继续任何冲突。
林泰奇盯着他的背影,声音里突然涌上一股浓得化不开的恐慌。
林泰奇跨了一步,重新握住黄砚的手腕:“黄砚,你还会回来吗?”
黄砚:“……”
林泰奇:“黄砚,我到底做错什么了,你可以直接告诉我吗?”
林泰奇:“…你为什么不喜欢我了?为什么突然不在乎我了?我可以改…我也可以解释所有的事…”
他听到自己声音里的哀求,让他也觉得难堪,觉得卑微,觉得连自己都快要看不起自己。
可他停不下来。
他像一辆刹车失灵的车,正在往悬崖边冲,明知道前面是粉身碎骨,却连减速的力气都没有。
黄砚叹口气:“…不用解释。”
黄砚:“林泰奇,我们现在该分开,平静一下。”
林泰奇瞪圆了眼睛,紧紧盯着他:“你想分开?”
黄砚的视线飘向了书房。
柜子里还放着他的离婚协议书。
他也想过,该在什么时候通知林泰奇离婚。
他不想成为一个阻碍,一个绊脚石,所以他会主动离开。
他不是一个有拖延症的人,但毕竟也朝夕相处了两年,他认为他们应该有一次心平气和的告别,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两人撕破脸,彻底不欢而散。
黄砚还没开口,他的手机就响了,唐隽已经到了他家楼下。
黄砚看了眼林泰奇,边接电话边走出去。
林泰奇背对着他,听到关门声,眼皮上一直摇摇欲坠的泪水终于掉下来了。
餐桌上的早餐已经凉了,林泰奇只勉强吃了几口,就放到一边。
这本来也是他的求和早餐。
他和黄砚已经很久没在一起吃早餐了,他怀念那种感觉,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各自面前一盘食物,偶尔抬头交换一个眼神,不需要说什么,光是知道对方在对面就足够安心。
然后他们就可以商量一会去干什么,对视时空气里都是温暖的味道。
这也是他喜欢的婚后生活,他以为黄砚也喜欢。
他怀念到忍不住擅自做了这顿早餐,想用这点笨拙的心意撬开一条缝,把两个人之间那堵越来越厚的墙敲下一小块来。
可他这点心意,在黄砚眼里大概也是一种负担吧。
看吧,他又自作主张给黄砚做了早餐,黄砚甚至没看一眼。
唐隽的车已经停在路边了,黄砚走过去,敲了敲车窗。
正玩手机的唐隽抬起头,对他笑笑:“啊!黄助!”
黄砚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唐隽:“你吃早餐了吗?我带了好多吃的,还有桌游,你喜欢玩什么啊?”
黄砚捏了捏眉心,太阳穴开始隐隐跳痛:“…我们是去团建,又不是高中生春游,你带那些干什么?”
唐隽:“我觉得挺好的啊,大家拉近关系嘛。”
唐隽丝毫没有被打击到,嘿嘿笑了一声,完全没把黄砚的吐槽当回事。
以他对黄砚的了解,黄砚现在说不玩,到时候只要他拉着方助他们一起邀请他,软磨硬泡,黄砚还是会陪他们玩。
唐隽:“袁助给我看房间表了,我和你住一间!你高兴吗?”
黄砚看了他一眼:“我还以为你想和陆总住。”
唐隽摆摆手:“没有没有,陆总要和方助住啦,他们关系不一般,我知道的。”
黄砚:“……”
唐隽又换了话题:“对了,你说咱们晚上干点什么好?玩游戏?打台球?”
黄砚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更觉得他和林泰奇的架吵得没意义。
黄砚:“我觉得…还是讨论一下下个月的工作安排吧。”
唐隽撇了撇嘴,小声嘀咕了几句,但脸上的笑意一点没减,他把注意力重新放到方向盘上,发动了车。
两人一路到了公司,又坐上大巴车,大巴车上唐隽坐在他旁边,一路上嘴就没停过,和他说自己偷听来的八卦,黄砚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偶尔“嗯”一声表示自己还没睡着。
到达度假村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这座度假村依山而建,空气里弥漫着松树和泥土混合的清香,同事们三三两两地拎着行李往里走,有说有笑,脚步轻快。
唐隽倒是殷勤,黄砚刚下车,还没来得及去后备厢拿行李,唐隽已经抢先一步把他的包拎在了手里。
黄砚跟在他身后,走进了度假村的大堂。
大堂里很热闹,同事们在办理入住,商量着一会儿要去哪里逛逛。
黄砚拿好房卡之后坐到大堂角落的沙发上,趁着唐隽在前台到处问‘你们住哪间啊?’的间隙,掏出手机刷了一下。
他打开了微信。
朋友圈里跳出来第一条是陶川发的。
一张合影,几个人都在一个包间里,中间摆了蛋糕,陶川和颜延在寿星的左边,手挽手,关系亲密。
黄砚的拇指在屏幕上顿了一下。
他看到了林泰奇。
林泰奇站在照片的最右边,旁边站着韩洛。
第18章 我送他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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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砚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手机屏幕的光映在黄砚脸上,照不出任何表情,他的拇指悬在屏幕上方,没有往下滑。
…很般配。
韩洛是林泰奇喜欢的类型。
从大学的时候就喜欢,喜欢了那么多年,喜欢到即使结了婚,那个人的影子扎了根,赖在林泰奇心里不走。
林泰奇对他又算什么呢?
是责任?还是习惯?
黄砚还在发呆的时候,唐隽走了过来。
他把房卡夹在两根手指之间晃了晃,另一只手伸过来,很自然地拉住了黄砚的手腕。
唐隽:“走啦,黄助。”
唐隽一进房间就把自己扔在了靠窗的那张床上,发出一声满足的长叹:“啊,终于到了,累死我了。”
黄砚把自己的背包放在另一张床上,拉开拉链开始整理东西。
唐隽翻了个身趴在床上,下巴垫在交叠的手臂上,看着黄砚忙来忙去,忽然问了一句:“黄助,你是不是心情不好啊?”
黄砚摇头:“没有。”
唐隽:“唉,你就骗人吧。”
唐隽:“你现在不说也没关系,晚上我们有的是时间,我找方助袁助他们过来,保证让你开心起来。”
黄砚:“……”心情肯定会更差的。
第一天的晚餐是户外烧烤,场地设在湖边的一片草坪上。
烤架一字排开,炭火烧得通红,烟熏火燎里混着烤肉和各种调味料的香气。
唐隽自告奋勇要给他烤肉,黄砚在旁边站了一会儿,看着唐隽把几串鸡翅翻来翻去,黄砚忍了又忍,终于没忍住。
黄砚:“有点糊了。”
唐隽嘴硬:“哪有,没有吧。”
黄砚叹口气:“…你烤的时间太长了。”
黄砚伸手接过唐隽手里的夹子:“我给你烤吧。”
唐隽也不走,双手背在身后,就在他旁边看着。
唐隽感叹:“黄助,你会的好多啊,你平时在家也会自己做饭吗?”
黄砚没回答。
隔了一会,他才把烤好的鸡翅递给唐隽。
唐隽接过来咬了一口,烫得直哈气,含含糊糊地说:“好吃好吃好吃!不愧是你,连烤鸡翅都这么厉害!”
黄砚递了张纸巾给他:“小心点,别把油滴到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