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要找理由的话,二人唯一的交集是白黎礼。

白黎礼会是何鹜针对自己的理由吗?这听起来太过牵强,也显得何鹜有些过于小心眼。

可宋岩总是会想起慈善晚宴那天夜里,他打白黎礼的手机,是何鹜接了电话。

没说什么有意义的内容,只是何鹜的声音带着□□后的饕足,宋岩的脑子一瞬间不转了,反应过来后给自己找了个合理的理由。

他说,自己打电话给白黎礼,是因为他的行李在自己那。

于是何鹜让他把行李送到酒店前台来。

宋岩本以为,他只需要把行李寄存在前台,却没想到,何鹜会等在酒店门口,接白黎礼的假包。

他穿着衬衫西裤,不如工作时那么严肃,衬衫的衣领敞着,脖颈上有些许指甲刮擦的痕迹。

发丝不见散乱,像是下楼前用水捋过。

单手插兜,另一支手上夹着烟,稍显轻松的站在那,眼镜折射着昏暗的光,神情莫辨。

明眼人都看得出是怎么回事,宋岩便也就没有多嘴询问,只是心里埋下疑惑的种子。

可是,何鹜因为白黎礼对自己产生不满吗?

这话听起来像是天方夜谭。

短暂的接触下来,宋岩觉得何鹜绝不是那种纠结于小情小爱的人。

而白黎礼……

在宋岩看来,白黎礼不值得任何人为他做那些事。

可还有别的原因吗?宋岩想不到。

没有哪个创业人的来时路是一片坦途,一想到自己殚精竭虑操持的公司即将破产倒闭,他就迫切的想要找到一个明确的答案。

宋岩坐在办公室里,看着财务送来的账面流动资金,愁眉不展。

再有两个月,他的公司就开不出工资了。

思虑再三,他打了几个电话出去。

信息从宋岩小小的办公室散发出去,蔓延到整个深市,几天后,他才得到了一个较为确切的答案。

上个月,宇晟更新了一份合作黑名单,宋岩的公司赫然在列。

这份名单按理说是宇晟的企业红线,保密信息,为了得到这个消息,宋岩光是辛苦费就打出去大十几万。

看着手机上画质不清的照片,宋岩按了按酸胀的太阳穴。

这一切,只是因为白黎礼?可能吗?

-

何鹜回国后,刚下飞机就来了深湾一号,他到的很早,做饭阿姨还没走,见他过来,又多炒了个牛肉芥蓝。

何鹜进门后把手里的小盒子顺手放在茶几上,脱了外套,洗了手。

俩人对坐着,沉默地吃饭。

吃过饭还不算很晚,阿姨收拾完厨房就走了,白黎礼洗了澡之后关灯,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眼睛扫过桌上的小盒子也没多想。

何鹜也洗了澡走过来坐在他身边,手伸进他衣服里,摩挲着他的腰。

白黎礼抱着膝盖,歪着头看他。

电视的光把白黎礼的脸映的忽明忽暗,白黎礼跪||坐起来,凑过去亲了下何鹜的嘴角。

何鹜顺势把他抱在腿上,把他的衣摆撩||起来,塞进他嘴里。

白黎礼觉得自己变成了荔枝冰棒,或者其他什么口味,总之是何鹜喜欢的口味。

缓了一会,何鹜抽出白黎礼嘴里被口水濡||湿的衣摆,让他好好喘了几口气之后,把人抱起来去了卧室。

第二天早上,白黎礼起床的时候何鹜已经走了,客厅里只有阿姨在烹饪早饭的声音。

昨晚他睡得很沉,可能是因为睡前的高强度有氧运动。

其实,早上的时候,白黎礼朦朦胧胧感觉有人碰了他的脸,可睡醒之后,那感觉很快消散,他也不知道那是梦还是现实。

洗漱好,白黎礼趿拉着拖鞋走到餐桌边,吃三明治喝温牛奶。

阿姨收拾房间的之后,指着茶几上的小盒子问:“先生,这个收在哪里?”

白黎礼这才真正注意到那个棕色的小盒子。

好像是何鹜昨天拿回来的。

应该是落在这的吧。

白黎礼说:“放那吧,待会我自己收。”

阿姨点点头,继续收拾。

“今天早上何先生居然起晚了,这真是罕见的事情,连着出差还是太累了些,倒时差辛苦的狠呐。”

阿姨擦着几乎无尘的电视柜,自顾自念叨着:“但是前几年何先生一个月跑好几个国家也没见他起晚过……人呐,上了三十岁身体素质真是下降一大截,一年不如一年……”

白黎礼没觉得阿姨的话有什么不对,他的小脑瓜一向不怎么灵光。

掏出手机给桌上的小盒子拍了个照,发给何鹜之后,他问:“你有东西落在这了,要我帮你收起来吗?”

软件上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很久之后,消息才发过来。

“打开看看。”

==========作者有话说:==========

周二见,周二见

第18章

不太灵光的小脑袋在此刻很快反应过来,这可能是何鹜从国外给他带回来的礼物。

故作玄虚……

白黎礼在心里吐槽,手上却迫不及待地打开小盒子。

他期待是巨大的钻石戒指,一只手表,或者一条满钻手链,再不济,也该是个美刀卷,最好绑着粉白色的蝴蝶结,这样他好发朋友圈。

但其实,小盒子轻薄的触感已经让他有所怀疑。

然后,白黎从盒子里拿出一个……挂坠?好像是挂在手机上的。

白黎礼才十九岁,他从没用过这种东西。

吊坠是坐着的小狗模样,一只白色的西高地,带着红色项圈,尾巴上拴着两个粉色的气球。

白黎礼看了眼手里的新手机,没找到能挂吊坠的地方,他拿阿姨带着手机壳的手机看了眼,手机壳右下方确实有两个小孔。

左手拿着手机,右手捏着小狗挂坠,白黎礼想不明白。

他拿着盒子仔细检查着,然后在角落处发现了那句Made in China。

这很敷衍。

白黎礼下意识觉得,何鹜在出国时完全忘了自己,回国后又怕自己因此不满从而在机场随手买了个小东西。

不怪白黎礼会这么想,那个手机挂坠的做工真的有点糟糕。

白黎礼噘着嘴,把小狗摆在茶几上沐浴着阳光,想拍照给何鹜,挑衅似的问他这里面是不是纯金的。

但这样是不对的。

白黎礼深呼吸,努力平复心情,然后拍照给何鹜,说:“天呐,这是送给我的吗?也太可爱了吧!我好喜欢![金币从天而降]”

何鹜回:“恩。”

白黎礼努了努嘴,收起手机,看着茶几上傻乎乎笑着的小狗吊坠,他打开外卖软件,下单了一个能挂吊坠的手机壳。

何鹜是个抠门的大坏蛋,但小狗是无罪的。

等待手机壳送来的时间里,很意外的,白黎礼接到宋岩的电话。

手机屏幕上闪烁着陌生的号码,白黎礼本来是没想着要接的,可拉黑一个号码之后又有陌生号码,白黎礼犹豫之下接起来,这才知道打电话的是宋岩。

两人之间其实没有一个体面的告别,白黎礼甚至觉得,他从宋岩那一声不响的离开去找了何鹜,这种行为与渣男出轨无异。

所以他面对宋岩的时候,有一种难以启齿的,细想之下并不该存在的小小内疚感。

“黎礼?”

“……哦。”

宋岩深呼吸,笑了下:“这么防备,陌生电话都不接的?”

白黎礼挠了挠脸:“你有事找我啊?”他想起什么:“之前医院你帮我垫的那八千,我有钱还你了,你把卡号给我吧。”

“知道你有钱了……”宋岩意义不明的说了这么一句,他接着问:“何鹜是不是在帮你找陈友明?”

“嗯,你怎么知道?”白黎礼疑惑。

宋岩当然知道。

白黎礼是个太好猜的人,任何稍微有些社会经验的人,都能看透白黎礼。

宋岩说:“你周围安全吗,我有件事要和你说。”他戏剧性的停顿,“关于你爸。”

白黎礼有些惊讶,他捏着手机的手都抖了起来,抬头看了眼客厅的监控后,他起身来到我是。

“你说吧,宋岩哥。”

宋岩吸了一口烟:“我找到你爸了……”

“真的吗?”白黎礼的音调瞬间高昂起来。

宋阳声音有些沙哑,轻飘。

“真的,他在洛杉矶,和陈耀辉一起。我可以发给你照片。”

“哦哦……”白黎礼的脑子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他咬着指甲,追问:“那他现在过得好吗?”

“不太好。”宋岩吐出一口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