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啸也
隋妄用意大利语骂了句脏话。
特别脏特别脏的脏话。
陈在在好话听不懂赖话倒是一听一个准,“隋妄!你做错事怎么还骂人呐!”
“路易莎想把庄园酒店迁到枫岛,邀请我合作,那两个词是迁移和跟进的意思。我说你文盲你不乐意听,你但凡有点文化呢宝贝儿。”
隋妄声音平静语速极快,说完拿手背拍拍他的脸,那双狭长的眼睛里流露出的,说不清是心疼还是崩坏。
世上没有任何一个词汇足以形容陈在在此时此刻的表情。
他的脸青了又红,红了又青,最后像打翻的调色盘似的五彩纷呈。
“那……那amaro呢?总归是……‘爱’了吧……”
“是苦呢宝宝。”
隋妄笑眯眯地看着他,“路易莎看你在旁边偷听没意思,问我要不要给你点杯酒,我说这里的酒太苦了,你喝不了。”
空气中响起咔嚓咔嚓什么东西碎掉的声音,陈在在茫然地找了找,并没有找到任何的玻璃制品,慢半拍地反应过来,原来是他的面子掉在地上碎了一地呀。
“原来是这样,哈哈。”
他点点头表示我知道了,然后乖乖地从哥哥身上下来,乖乖地帮哥哥擦干胸前他流上去的眼泪,乖乖地转身走人去自己房间睡。
刚转过身就被哥哥一把拽进怀里。
“抱歉,是哥不好。”
陈在在尴尬得恨不得钻地洞里了,“哥哪有不好呀,说来说去好像是我在无理取闹……”
好像他这半个月的憋闷和委屈都是场笑话一样,可是他确实有很多个晚上都在哭。
隋妄侧头亲亲他的耳尖,没有因为这件事是场误会就轻描淡写地翻过去。
“我这半个月都在和她谈庄园酒店的事,有几次你打过来听到她的声音想和她问好,我没让,不是想背着你,而是……我能和你说话的时间都不多,不想再分给别人。”
“对不起,说好的陪你过暑假,我却抽时间和别人谈生意,让你误会难过了这么久都没发现,如果是因为这个抽烟的话算情有可原,哥刚才打重了。”
“还疼吗?乖乖。”
“呜……”
这五个字简直像催泪弹一样一炮打中陈在在的心,阴转多云立刻变滂沱大雨。
他一头扎进哥哥怀里,“疼死了!火辣辣的疼!我有讲好多遍我知道错了你都不理我,还照打不误,打完也不哄哄我……这是你最坏的一天!我要写进日记里!”
这么重的惩罚可是要把隋妄吓死。
他再度把弟弟抱起来,两条小腿架在腰侧,起身往床上走去。
没有把人放到床上,就那样抱着一头猪坐下来,他从床头柜里拿出管药膏,挤在掌心捂到半化的状态,探进陈在在的睡裤里给他揉。
屁股确实被抽肿了,但没有硬块。
隋妄仔仔细细地一寸一寸揉过去,把药膏全部揉吸收后又打着圈按摩。
那两瓣肉红得发烫,陈在在的脸也红得发烫。
他听到自己的心脏跳动得好吵。
扑通、扑通、扑通扑通扑通通通通通——
“怎么心跳得这么快?”隋妄都听到了,明知故问,“难受吗?”
“不难受。”
还有点舒服~
睡裤里凸出的轮廓定住,隋妄的手停在那里,“那还要不要继续?”
怀里传来很小很小的一声。
“要的要的!”
-
享受了一上午哥哥的按摩,陈在在吃完饭神清气爽地去上课了。
一连两节水课,从一点半上到六点,老师讲的什么他屁也没听进去,满脑子都是他哥。
他把手机相册点开,依次打开名为哥哥(手)、哥哥(腿)、哥哥(脸)、哥哥(腰)、哥哥(背面)、哥哥(侧面)和哥哥(整个儿)的相册并美滋滋欣赏后,又新建了一个相册。
陈在在往命名框里输入:哥哥,括弧。
眉头严肃地拧起来,他删了又打打了又删吭哧半天,委婉地填上:哥哥(小小汪汪)。
虽然现在相册还是空的,但希望以后能填满!
嘿嘿。
他兴奋得在课桌底下跺了几下脚,戴着口罩的脸越来越烫。
“在在,你咋了?”同桌看他耳朵红成这样,“是不是发烧了?”
“啊,没!”
陈在在欲盖弥彰地拿手给脸扇风,拼命想把热度降下去。
想着听听课转移下注意力吧,结果刚竖起耳朵就两眼一闭,睡着了。
老师念经似的一成不变的语调比任何催眠视频都好使,同桌还贴心地给他披上了外套。
他趴在自己胳膊上,意识逐渐昏沉下陷。
恍惚间,眼前又闪过罗马酒店暖黄色的灯光,头顶繁复的水晶吊灯更加激烈地摇晃。
他听到自己喊了一声“疼”。
很快,温热的唇贴上来吻过他的眼睑。
一只大手掐着他的脖子把他翻过去,头朝下按在床上,他还没有趴好屁股就被狠狠抽了一巴掌,低沉的声音命令他:“腿,给我用一下。”
他不知道腿要怎么给人用,急得咬着枕头直哼哼,说我不会,你自己来好不好呀?
那人笑了一下,亲亲他的脸,又亲亲他的耳垂。
嘴里的枕头被扯出去,有手指伸进来让他咬住,巨石般的重量猛地从后背压上全身。
“难受吗?”那个人问。
他说不难受。
“那还要不要继续?”
好熟悉的对话,陈在在惊恐地想要醒过来,可下一秒就听到自己回答:“要的。”
对方夸奖道:“好乖,sweetie。”
“砰!”地一下,陈在在从椅子上站起来,满头大汗,双目圆瞪。
讲台上老师热情地喊道:“好!就你了!主动站起来的同学,上来写一下这道题!”
第26章 我都想起来了!
旧的风暴还没过去,新的风暴已经降临!
陈在在顶着一脑袋被春梦搅拌均匀的浆糊望向黑板:谁上去写一下?我吗?
他看看老师,老师目光殷切。
又看看同桌,同桌捂脸回避。
“来啊这位同学。”
老师是个五十多岁的小老头,捧着肚子笑眯眯,好多年没有学生主动回答问题的经历了,因此眼神中满是欣慰和惊喜。
陈在在瞬间觉得自己罪大恶极。
在人家课堂上做这种梦,还一惊一乍的扰乱课堂秩序。
他硬着头皮走上讲台,接过粉笔,用力盯着黑板上那行字,却怎么都读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就看见两个稠环芳香烃跟活了似的左摇右晃。
说到晃,脑中又浮现那盏摇晃的吊灯。
住脑住脑住脑!!!
陈在在气急败坏地拍拍自己,努力把哥哥赶出去,把芳香烃挤进来。
他握着粉笔开始写,唰啦唰啦的摩擦声敲着他晕头转向的心。
吭哧瘪肚写半天,居然蒙对了一半。
老师非常满意,“这位同学板书写得很不错啊,练过毛笔字?”
“不算练过,我哥教——”
嘎巴一下,话音戛然而止。
这个字成了无形的禁忌,瞬间让他刚恢复正常的脸又发起烧来。
口罩遮挡不住的耳朵和眼眶快要融化,他赶紧和老师说:“老师,我想去一下厕所。”
“去吧去吧,脸都憋红了。”
同学们哄堂大笑,陈在在飞奔向厕所。
他一进去就扯下口罩,布满牙印的脸像只要爆炸的番茄,只在镜子里看一眼就害羞得从两只耳朵里往外冒热气,他掰弯水龙头对着脸猛冲。
水流冲进鼻腔和眼眶,隔绝空气后有种头昏脑涨的感觉,很像醉酒的感觉。
脑海中再度播放起限制级画面。
第一次梦到他是躺在床上,第二次是趴在床上,这次是……坐在哥哥身上。
他坐在哥哥身上,不是腰,也不是腿,而是胸口靠上的部位,打开的胯几乎抵到哥哥的脖颈。
真是个要多大逆不道就有多大逆不道的姿势,全枫岛估计只有他一个弟弟敢把哥哥压在胯下。
他惊悚地吸了吸鼻子,不慎呛进来好多水。
窒息的感觉就像哥哥当时用手捂住他的口鼻,宽大的掌心把他闷得无法呼吸,他却反常得没有半分害怕,而是兴奋地低下头,对上哥哥深黑的瞳孔。
隋妄由下而上撩起眼皮,一寸一寸盯进他肉里,脸上满是雄性动物强势而霸道的征服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