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艾保质期 第52章

作者:林啸也 标签: 年上 养成 近代现代

急切又杂乱的话语被哥哥捂住。

隋妄用小指轻轻撩过他的睫毛,“在在,不管你做了什么,都不会。”

“哥哥的保质期会到哥哥死的那一天。”

他的爱和他的生命一样等长,供陈在在无穷无尽地取用。

但陈在在不会取也不会用,他只会患得患失又仿徨无措地试探。

隋妄心疼他这幅样子,“哥问你,为什么要抽烟?”

罚也罚了,骂也骂了,小孩子心里的疙瘩也要给他剜掉了。

“是生气还是难过?有人给你委屈受吗?让你必须要抽烟才能痛快。”

“都没有,就是想抽。”他又开始犯浑。

隋妄:“想抽烟为什么不直接跟我说?哥哥不是跟你说过,想要做什么都要告诉我,即便只是心里想想,即便这件事是错的。”

“啊!你见过小偷直接跟警察说:你好我偷点东西好不好的吗?”

“你不是小偷我也不是警察,不要乱比喻。”

知识都学狗肚子里去了,长这么大了还是文盲一个。

“如果你必须抽了这根烟心里才舒坦,哥会回来看着你抽,只要你抽完告诉我你是怎么想的。”

陈在在又心酸又得意:“……我心里想的哥都要管啊?”

“你让我管就都归我管,别想让我管的时候就凑过来,不想我管的时候就开个屏蔽罩,玩我呢?”隋妄对他开诚布公,“我不喜欢抓不住你的感觉,很烦。”

既定生活里的一切失去控制都会让他烦躁,尤其是他弟弟。

“我就是心烦,想找点刺激么。”陈在在糊弄道。

隋妄就像听了个小狗屁。

“你有那么多找刺激的方式,去蹦极、去旅游、去野射、去拍卖会挥霍,但你通通不用,因为你知道你做这些我不会管,我禁止的事就一件,你偏要干。”

“其实你不是给自己找刺激,你是想给我找点刺激,你在报复我,对吗?”

“对!”

几乎没等他说完陈在在就脱口而出答案。

“我就是想报复你!”

“报复我什么?哥哥哪里做的不好吗?”

陈在在受不了他这种语气,别过脸,抿着嘴巴溢出点哭腔。

“你又想离开我……”

“我只是去出差。”

“不是的,你就是想离开我,你用不着对我撒谎,也不用对自己撒谎,从小到大,你每次想离开我的时候我都会有感觉。”

他固执又伤心地望着哥哥,就像一只被主人抛弃多日后才敢发出一声不满的哀叫的小猫。

那双明亮的眼睛好使宝石,映出隋妄无所遁形的心。

十二年朝夕相处,四千多个日日夜夜,注定他们两个之间容不下任何谎言。

“这半个月,我确实是在戒断。”隋妄承认了。

陈在在心痛如绞,抱着自己哗哗流泪。

“戒断什么?戒断我吗?”

隋妄不答反问,“为什么这么想,你做了什么事需要我戒断你?”

五一快乐宝宝们!周日见~

第25章 好乖,sweetie

“不是我做了什么事!是你做了什么事!”

一提起这个陈在在就气不打一处来。

他怒气冲冲地质问哥哥:“我问你,你那半个月是在哪出的差?”

“罗马。”

“住在哪儿?”

“我们之前住的庄园酒店。”

“和谁?”

“路易莎小姐,我带你见过。”

“哈?说漏了吧!”

“说漏什么了?”隋妄不解。

“你——你居然还不承认!”

陈在在板起那张满是牙印的脸蛋,眼睛也眯起来,似乎是想要学哥哥摆出凶狠的表情,但因为实在过于伤心,所以凶狠到一半眼泪就大颗大颗地掉了出来。

“汪汪呀,你那半个月是不是背着我去国外相亲了?”

“我特别特别想你,想到来你房间偷偷哭的时候,你是不是和路易莎小姐玩得很开心啊……”

这些话不知道在陈在在心里憋了多久,以至于他一说出口心就像被挖空一大块。

他坐起来,背对着隋妄,把自己缩成一坨胖蘑菇,肩膀抽抖着小声哭泣。

哭着哭着被抽肿的屁股又有点疼,就从坐着哭改为蹲着哭,边哭边用手揉着可怜的屁股。

不存在的黑烟从隋妄的脑袋里冒了出来,他要是台机器人,这会儿电路都已经烧着了。

尽管很茫然,但他看弟弟这幅样子心脏也着实抽痛着。

“你说我……去干嘛?相亲?”

他长到二十八岁第一次说话结巴。

陈在在抽噎着道:“我们在罗马的时候那个庄园酒店的老板就把他女儿路易莎介绍给你了,你们相谈甚欢,互相都很满意,但是带着我这么大一个拖油瓶相亲很不方便,你就先把我送回来然后自己又回去了,是不是这样?”

“你早就看上她了是不是?已经打算谈婚论嫁了吗?这半个月你都和她在一起吗?我好几次和你打电话时对面都有她的声音……”

“所以你才要和我分房睡吗?”

“因为你以后都要和她睡了,你都要抱着她唱摇篮曲了,你都要给她洗澡给她穿衣服给她摸睫毛早安吻了……你要把我有的一切都分给她一半了,你还嫌我耽误你们……”

陈在在说不下去了,他快心痛死了。

虽然他哥几次三番地数落他,喝醉那晚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坏事,但陈在在就是觉得,自己从小到大都是老实孩子呀,别说只是喝了点酒,就是喝了熊心豹子胆,也没有胆子对哥哥做什么。

既然问题不出在自己身上,那就是在哥哥身上。

他又想起这半个月,有几次早上给哥哥打视频,可他哥不接视频统统转成语音,和他说话也爱撘不理,间或夹杂着几声粗重的喘息。

他问哥哥在干嘛?

哥哥说在跑步。

当时陈在在狗屁不通还真信了,现在突然开窍,心里门清,那哪是跑步啊,分明是在干坏事。

难道他哥已经和路易莎小姐生米煮成熟饭了吗?

陈在在一下子呆住了。

白着张小脸呆愣了一秒,而后大滴大滴的眼泪就变成大坨大坨。

他流出的泪已经够给多多浇一次水,眼泪流过牙印又蛰又疼。

那他怎么办……

他刚明白,他都没有来得及说……

连公平竞争的机会都没有吗……

情窦初开的小孩子连自己的心都捉摸不透,更遑论爱慕者的心。

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浑身湿漉漉。

被轻轻拥进怀里时,隐忍的哭腔瞬间变成嚎啕大哭。

他扭过身子蛮横地搂住哥哥,闭着眼睛哭诉:“你想相亲就和我讲呀,我不会耽误你也不会给你捣乱,干嘛背着我呀,好像我真是拖油瓶一样……”

“对不起,在在。”

隋妄把他抱起来,单手托住屁股下床,扯过条毯子把他裹上,像抱着小时候因为发烧难受不肯好好睡觉的弟弟那样,抱着他走来走去地打悠悠。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这样想,但这些全都是你的误会,我们一件一件理。”

隋妄先下结论让他安心,再去分析原因。

宽厚的掌心一下下抚摸着弟弟的背,他低头在陈在在发顶落下几个吻,犹豫片刻,眼神下移,瞧了他一会儿,忽然凑近吻上他的眼角和鼻尖的泪。

陈在在肩膀一缩,“哥……”

明明期待被这样对待又惊讶于真的被这样对待。

隋妄把他的反应看得太透,勾起一边唇笑道:“谁告诉你的我去相亲了?”

“我听到的……在罗马的时候,你们背着我谈话,虽然说的是意大利语我听不太懂,但有几个词我还是能听出来的。”

“什么词?”

“忘记了。”这么伤心的事不想放在脑子里,本来地方就没多大。

“你没忘,重复给我听,快点。”

“……”陈在在憋半天憋出几个意大利词汇:婚纱、爱、瞒着他。

这几个词联系在一起确实会让人想歪,但隋妄发誓他没说过。

他皱眉沉思半晌。

“你听到的是不是sposta、seguito?”

陈在在怔怔地点头:“好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