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废孚一只
崇秋埋首在他颈间,轻吻他的侧颈,两人腰身相贴,惹得他呼吸渐渐沉重,快要无法思考。
“阿淮”
他脑海中只剩下这两个字。
“阿淮”
名字的主人此刻在他身侧,单手就能搂过的腰被他握在掌心,再无需确认也无需追逐,他抬起眼,瞳孔中倒映出南淮半垂的眸子,那双琥珀眸在yu望的浸润下显得更为漂亮。南淮的手落在他的肩膀,没有使力,不知是打算推开还是把他拉进。
他不动,崇秋便当作是后者。
吻于是再度向上蔓延,一点一点,直至抵达最终地点。
唇齿交融,他们贴得极近,崇秋得以用余光注视南淮绷紧的下颌,湿润的眼睛和过分长的睫毛,和他掌心相触的腰腹也在微微抽动,情动的样子实在让人移不开眼。
崇秋啄吻着南淮的唇角,脸颊,鼻梁侧的小痣,话说出口似乎比想象中更加轻易。
“我爱你。”
作者有话说:
2026年第一更,新年快乐!
第39章
“你确定要陪我去公司?”
崇秋摘下太阳穴上最后一张电磁贴片,对一旁的南淮说。
南淮正和医生一起观察屏幕上显示的结果,也不知道看出了什么,闻言直起身,不太适应地拨了拨颈侧。他没带行李,所以今天身上的衣服来自崇秋的衣柜,浅色V领针织衫配一件半高领内搭,包括手腕上的表也是崇秋亲自挑选并为他佩戴。不是他所习惯的风格,南淮转了转手腕,颈间突然多出来的束缚让他有些不适应,时不时就想拉开一点。
“你不想我去?”南淮问。
“没有,”崇秋站起身,帮他把衣领整理好,“只是怕你觉得无聊。”
“回公司以后我可能会很忙,”他解释,“前段时间积压了一些事情需要处理,还会开几个会。你如果去的话,可能只能陪我一起工作。”他再次强调,“会很无聊的。”
南淮配合他的动作微仰起头,手背在身后,“在家里不也只有我一个人,那样就不无聊了?”
他很自然地把琴湾称之为“家”,尽管只住了一晚。也许说的时候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但崇秋却没有错过。
崇秋很喜欢他这样下意识的称呼,这代表他已经把那个地方当成了一处归属。
“是我没考虑清楚。”
衣领其实已经整理得差不多,崇秋食指不经意划过南淮的喉结,看到翻折的衣领下靠近锁骨位置的那几点吻痕。是他昨晚的成果。
他克制地收回手,说:“但你的伤口刚拆完线,医生说你需要多休息。”
医生聚在一起正讨论刚刚的检查结果,没有人注意这边。
南淮低头飞快亲了一下崇秋的嘴角,“那现在呢?”
崇秋有生以来第一次收受“贿赂”,身心都格外愉悦。
他抿了抿唇,强忍着才没有回吻过去,“现在,我想起来,我的办公室里也有休息室。”
*
崇氏集团是李卓毕业后进的第一家公司,一开始他是在老董事长的手下做事,两年后,崇董事长因病退居幕后,位置由崇秋接替,他也就自然而然成了新任董事长的助理,迄今为止已经过了四年。
平心而论,崇总是个很好的老板,钱多事少,出身虽高却没有沾染一般二代会有的毛病。或许是性格使然,加上从小受到的严苛教育,崇总平时深居简出,公司和家两点一线,除了工作,李卓从没见他做过其他事情。
以至于李卓有时候觉得这人就像个专为工作诞生的机器,只设定了和工作相关的程序,其余都被从DNA里剔除了。
所以前段时间听到崇秋突然做出休假的决定,李卓第一反应是对方在开玩笑。
老板不上班当然是件好事。再说崇总离开公司之前安排好了一切,李卓只需要根据对方的计划执行,每天按部就班地发送每日汇报,不定时召开线上会议,还帮忙处理了一件家务事。这些都是他身为助理的职责,无可厚非。
但慢慢的,他就发现有些不对劲。
无论是事故发生后让他派人送去的两人份的衣物,还是宣布回来时让他在琴湾准备的两人份的生活用品,明明没有受伤却要预约的治疗,以及上午临时让他采购的零食和Switch。种种迹象都表明,崇总身边似乎多了一个人。
李卓最初觉得非常不可思议。他跟在崇总身边这么久,从来没听说过对方的任何绯闻。按理说像他们崇总这样年轻有为,英俊帅气又多金的富n代,换了任何一个人连基本的空窗期都不会有。可偏偏崇总是个例外,清心寡欲到了极点,这么多年身边别说是异性人类,连只异性昆虫都没出现过。
他们几个同事私下里曾经对崇总的取向进行了一系列猜测,最终一致认为崇总会在某一天工作到深夜不慎失去意识穿越到异世界找到长生不老的果实吃下后有丝分裂出另一个自我归来后两人接替工作。
很离谱,但除此之外他们完全想象不出崇总身边出现任何人的场景。
今天下午之前,李卓一直都这样认为。
直到他亲眼看到崇秋带着一个男人走进了崇氏集团总部大门。
李卓表面不动声色,趁着关车门的功夫狠掐了自己一把,这才彻底回神,“崇总。”
崇秋点了点头,李卓又将目光投向崇总身旁的那个男人,没有忘记车门开启那一刻两人仍然交握的手。
但崇总的私生活毕竟不是他能八卦的。于是他发出恰到好处的疑惑:“这位是?”
崇总平静地抛出一个重磅炸弹,“他是我的恋人。”
话音刚落,李卓看到崇总身旁的男人微挑起眉,似乎有些意外,随后笑了笑,对李卓说:“你好,我叫南淮。”
李卓赶忙道:“南先生好。”
这个男人有一张相当好看的脸,五官立体,眉目深邃。过分漂亮的容貌有时会给人一种天然的攻击性,然而他鼻梁侧面的小痣又恰到好处地中和了部分锋利,配上一双天生的笑眼。李卓前段时间和几家娱乐公司谈项目,将如今娱乐圈炙手可热的明星艺人见了个遍,看得几乎审美疲劳,但此刻仍然被对方的笑容晃花了眼。
“李卓”
崇总冷淡的声音把李卓从短暂失神中唤醒。
李卓立刻回神,听到崇总向身旁的人介绍,“我的助理。”
李卓配合道:“您有什么需要的话都可以找我。”
那人垂眸看他,脸上仍挂着笑,李卓不太敢看了,微低下头,却见自己视线范围内出现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腕上还挂着一支原属于崇总的,全世界仅此一支的手表。像一个独一无二的标记。
“那就麻烦你了。”他听到那人说。
“南先生不用客气。”
这还是崇总第一次带人来公司。李卓按下顶楼的电梯按键,透过电梯厢壁的反光偷偷观察身后的两人。
只见那位南先生半倚着扶手,在崇总耳边不知道说了什么,崇总没说话,手臂动了动,在底下牵住了对方的手。
握得很紧,生怕人跑了似的。
“叮”一声电梯到达,李卓率先出门,眼观鼻鼻观心,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到。
“你这个助理还挺好玩的。”
李助理离开之后,南淮对崇秋说。
“电梯里就一直偷看我们,被我发现还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属于崇秋的老板椅在他手下转了个圈,然后他自然地坐上去,右腿搭上左腿,双手合拢。
崇秋:“可能是因为第一次见你,有点好奇。”
南淮以左腿为支点转动椅子,面朝办公室一侧巨大的落地窗,在阳光中惬意地眯起眼睛,“以前没人来过吗?”
崇秋放下刚翻看了几页的文件,走过去,把他转向自己,“工作以外,只有你。”
南淮:“是吗,那我可真荣幸。”
他慢条斯理地抽出崇秋的领带,在腕间绕了一圈,“你跟他说,我是你的……恋人?”
这种程度的牵扯并不会对崇秋产生任何影响,但他还是顺着南淮的力道低头,一手撑着椅背,一手按住扶手,几乎将南淮整个人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垂眸,目光一寸寸描摹过南淮的五官,从琥珀色的瞳孔到泛着淡淡血色的唇。他说:“你不喜欢这个称呼?”
南淮:“那倒不是。”
崇秋很好说话,“也可以换成别的。”
南淮:“比如?”
“男朋友,伴侣,爱人,或者,”崇秋刻意停了一下,声音变低,“宝宝?”
南淮的眼睛随着一个个称呼逐渐变圆,等到最后一个,他快速眨了眨眼,拽着崇秋的领带晃了晃,“崇总,我记得我好像比你大两岁吧?”
崇秋面色如常,“嗯,有什么问题吗?你喜欢哪一个?我都可以。”
南淮“啧”了一声,露出牙酸的表情,“你好肉麻。”
崇秋坦然承认,“我本来就是这样。”
南淮艰难抉择,“那还是男朋友吧,听起来比较正常。”
“好,”崇秋亲一下他的脸颊,“男朋友。”
他凝视着南淮,半晌,忽然叹了口气。
“我好像还是高估了我自己。”
南淮用眼神表达出自己的疑惑,头微微侧向一边,瞳孔在光下呈现毫无杂质的透亮,边缘嵌一圈浅浅的金色。他似乎把崇秋的领带当成了某种牵引绳一样的存在,有问题就轻拽一下,“什么意思?”
崇秋俯下身,埋首于南淮颈间,“你在这里,我不是很能专心工作。”
他听到南淮发出轻笑,胸膛间的振动自相触的肌肤传达到他耳畔。南淮松开他的领带,说:“那怪我喽。”
“不怪你,”崇秋说,“是我定力不够,无法抵抗诱惑。”
他用唇轻轻蹭了蹭南淮颈侧,仿佛在汲取一些能量。
然而就在他即将进行下一步动作时,办公室门突然被敲响,李卓的声音去而复返,“崇总。”
崇秋动作一顿。
南淮拍拍他的脸,“有人叫你,崇总。”
后两个字被他加重语气,声音戏谑。
崇秋抓住他的手腕,无奈地起身,南淮自动让座,溜到一边继续晒太阳。
办公室门第二次被敲响的时候,崇秋理了理被扯乱的领带,沉声道:“请进。”
李卓抱着一摞文件进来,敏锐地察觉到办公室里的氛围不太对劲,而且不知为何,他还感觉里面的气温比刚才离开时下降了不少。他把文件放到办公桌上,看到崇总正在翻阅文件,那位南先生则窝在一旁的沙发上翘着腿打游戏,两人一副各不相干的样子。
难道是吵架了?
不应该吧。
“还有事?“
李卓正腹诽着,忽然听到崇总的声音,登时一个激灵,“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