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七层枇杷
大概是因为晏迟和季颂旻从在一起开始,就没想过其他可能。
于他们而言,爱情、忠诚、陪伴,在第一个诺言许下的时刻,便已经彻底定格了。
偌大的庄园今日是前所未有的热闹。
春日的阳光不太热烈,照在身上暖融融的,仿佛和煦的春水,潺潺流淌,蜿蜒过每一条脉搏。
庄园新修剪的草坪之上亲朋满座,人潮末尾处,一个面容肃厉的omega姗姗来迟,她未曾落座,目光却默然涌动。
花墙边,晏迟闻着青草和鲜花的芳香,脑海中新的气味又在构建重组。
肩膀忽而碰到身边人,明明是稀松平常的的触碰,晏迟却觉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叫人心绪难平。
“紧张吗?”季颂旻问他。
“你紧张吗?”晏迟反问。
alpha诚实道:“紧张。”
晏迟笑了声:“怎么办啊季颂旻......我也是。”
两人同一刻对视,又在同一刻移开,扬起唇角。
今天他们都没有戴戒指,中指最后一个指节上空空荡荡,不久之后,新的戒环又会在新的地方落下,从此往后无限长的时间,它都会永久驻留。
季颂旻伸手牵住晏迟的手:“仪式快开始了。”
“嗯,”晏迟回握,眼中的笑比春光更柔和,“那我们走吧。”
熙攘人声在耳侧回荡,花童稚嫩的双手挥洒着花瓣,微风拂过,漫漫花雨翩然旋转,以最美的姿态悄然落入春光。
晏迟与季颂旻携手向前迈出一步,下一刻,共同踏入其间。
作者有话说:
小情侣新婚快乐[红心]
(掏掏口袋)(随份子)
七夕快乐,给大家发小红包[三花猫头]
第64章 意外假孕
“咕噜咕噜咕噜......”
自己不是在卧室么,哪开来的小拖拉机?
睡梦中,晏迟迷迷糊糊想着,下意识蜷腿夹住被子翻了个身。
站在被子上的吃吃被拽得一滑,四条腿也不够站稳的,当即啪嗒一下摔倒在床垫上。
小祖宗日渐圆润,脾气也傲娇,立马拉长嗓子开始嗷嗷叫,不过三两下就把睡迷糊的晏迟叫醒了。
昨晚过得太荒唐,晏迟这会儿眼皮还微微肿着。身后的位置有些酸麻,他慢吞吞伸手揉了揉微酸的小腿肚,而吃吃这辆半挂已不管不顾将脑袋搭上他的肚皮。
“唔——”小腹骤然一酸,异样的感觉霎时席卷全身,晏迟被这股莫名的酸楚弄得久久回不过神,眼眶都红了一圈。
推门而进的季颂旻一眼便看到晏迟眼角的闪光,二话不说就把猫从门缝里推了出去。
“怎么了?”
晏迟也不解,只道:“肚子好像有点酸......”
手掌在beta柔软的小腹上揉了揉,季颂旻拉起晏迟睡衣的衣摆垂眸看去,只见晏迟腰两侧的皮肤上落着几个零散的红痕,从腰窝开始,一直往下落到胯骨。
晏迟也跟着低头,两人都心知肚明这是谁的杰作。
“现在有没有好点,”自知有些过分的alpha认错态度良好,“起来喝点东西吧,我都准备好了。”
“好,等我收拾一下。”晏迟自己伸手在小腹上摁了下,奇怪的是,这次没有再出现先前那样的酸胀感,甚至就连一点点的痛都没有。
又试了几次,晏迟不解放下手,想不出别的原因,就只好当那种感觉是自己还未睡醒产生的幻觉。
无足轻重的小插曲转眼而过,放纵结束,晏迟再度投入忙碌的工作。
RH最近和接了个大合作,整个公司从上到下都忙得脚底生烟,哪怕梁应文这样的公子哥都不得闲,更遑论晏迟。
工作安排紧了,亲热时间自然而然就少了。
不过季颂旻向来以晏迟为先,这些事情对他来说都不是事。毕竟真要追根究底起来,他比谁都能忍,说不做就不做,哪怕晏迟想,他也能面不改色帮人解决完,然后直挺挺睡去。
很有本事。
“所以,你们最近真就盖着棉被纯聊天啊,怪不得你身上信息素味道都淡了点。”梁应文自己都快忙疯了还不忘打趣晏迟,他竖起大拇指,“牛的。”
晏迟乜他一眼,懒得说话。
“不过你们结婚也三年了,这么长时间居然一直跟热恋期似的,粘的比谁都紧,”梁应文啧啧称奇,“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他是个有钱的花心omega,身边小a一个接一个换,热恋不过三两天便淡了兴致,一众小a里要是有哪个能让他坚持一周都算时间长的。
晏迟低头看了眼无名指上的戒指:“我说也没用,等你找个真心喜欢的就知道了。”
梁应文摆手:“算了吧,这种事也不是谁都能遇上的,有那力气,我不如多赚点钱。”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太妙,缘分这种东西又可遇不可求,自然不是谁都有晏迟和季颂旻这样的好运气,能正正好遇上命中注定的人。
就知道他会这样说,晏迟失笑,正要开口。
可下一秒,一股突如其来的反胃感骤然上涌,让他所有的话语悉数堵在喉头。
“你怎么了?”梁应文察觉不对。
晏迟弯着腰缓了会儿劲,半晌才直起身,面色疑惑:“我......刚才很想吐。好像吃坏东西了?”
“你那食谱还能吃坏东西呢?”梁应文可不信,晏迟吃的那玩意健康的都快赶上他太奶了,“别是着凉了吧?最近可换季呢,你当心点,你要倒了我们大梁都得塌一半。”
RH正是最忙的时候,晏迟要是在这关头病倒了,对任何人来说都是巨大的压力。
“应该不会,”晏迟蹙着眉,他从来都很注意这些,偶尔穿少了,季颂旻就算自己赶不过来也要叫助理送,“你别担心,我会注意的。”
梁应文又多看了他几眼,跟对金疙瘩似的,恨不得马上把人抬医院里。
晏迟哭笑不得,将他请了出去。
好在这样的反胃只是偶发事件,后面几天没有再出现。
晏迟紧绷的情绪稍稍放松,可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近日来看着各种食物,自己的食欲似乎下降不少?
连晏迟都意识到的事情,时刻将注意力放在他身上的季颂旻自然不可能忽视。
“胃口不好吗?”季颂旻HelloKitty围裙都没摘。
晏迟摇摇头:“没有......可能是有点忙,其实白天还吃了点水果。”
季颂旻算着晏迟最近吃的东西,确实少了很多。
眉心不自觉皱起,晏迟抬眼瞥见,笑着拉住他的手:“怎么啦?别多想了,可能只是天冷了不习惯,过段时间就好了,再说我也没瘦啊。”
哪有人天冷反倒吃不下的。季颂旻当场没有反驳,夜里却借着床头夜灯,垂眸看晏迟突出的双胛。
他仔细将眼前所见和昔日印象中的画面比较。
果然,晏迟嘴上虽那么说,实际还是瘦了的......
是饭菜不合胃口吗,保险起见,季颂旻决定明天再去问问营养师。除此之外还会是什么原因?工作太忙了?季颂旻眉心越皱越紧。
这几年他从未过多干涉晏迟的事业,偶尔悄不做声牵桥搭线也做的十分隐蔽,说到底,他只是想叫晏迟别太累。
他是聪明人,知道有些话是不能说的。RH是晏迟的心血,是他从校园起就拼搏的事业,他不论如何都不会插手阻拦,那样反而本末倒置。
半夜不眠,alpha思虑良多。
翌日醒来,他一早先请教了营养师,随后又给梁应文打去电话。
晏迟和季颂旻两人老夫老妻,对彼此身边的朋友也十分熟悉,因此梁应文接到季颂旻的电话并不意外,只问:“季总有何贵干啊,小迟今天可不在工作室,他带着学生出去了。”
季颂旻开门见山:”我想问,晏迟最近上班时有哪里不舒服吗?”
这......梁应文想了想,多日前的一幕倏然撞进脑海。
“其余倒是没有,只不过上周有天我去找他,他似乎肠胃不太舒服,反胃到险些吐出来。我那会儿被吓了一跳,还当他怎么了,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我看最近两天他都挺好的。”
吐?反胃?
季颂旻耳边倏然穿过寥寥几字。
呼吸在某个瞬间停滞,alpha指间的钢笔砸落,在桌上溅开一团深黑的墨渍。
*
“晏老师,所以我们就确定这个方案了吗?”秦思明问。他转正多年,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跟在晏迟身后亦步亦趋的实习生。
晏迟看了眼方案,微微颔首:“就这样吧。”
见最终方案终于落定,对面的负责人长舒一口气,笑着站起身想要同晏迟握手:“晏先生,我们合作愉快。”
晏迟也回以礼貌:“合作愉快。”
“今天难得还有空闲,晏先生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参观一下我们公司的展品区?”负责人问。
时间确实还宽裕,晏迟也挺好奇。
他琢磨着,就当进一步了解合作对象好了。
“好,麻烦您带路。”
晏迟侧过身,秦思明顺手接过文件,跟上晏迟的脚步。
顶灯被一盏盏打开,精心设计的光线穿过玻璃罩,将每一件展品珠宝的细微之处展示得淋漓尽致。
晏迟时刻遵守着礼仪,与展示玻璃三步之遥,远远观看。
负责人在前头讲解着,他知识丰富口才也极好,说到一颗知名钻石时,他不住对晏迟道:“听闻晏先生的婚戒就是这颗钻石做的,话说回来,当年我们老板也参加了拍卖,回来后还生了半天闷气。”
负责人同老板关系不错,他开着玩笑道:“不过后来他知道季总要拿它去做婚戒,就没再提这事了。”
他说的往事晏迟不大清楚,登时来了兴致:“为什么?”
“他说:‘因为那颗钻石,本来就适合放在婚戒上’,”负责人低头看了眼,险些被晃到。
秦思明在后面听得好奇,忍不住上网搜了下这颗钻石的拍卖成交价,搜索结果跳出来那一刻他险些闪了腰,一个劈叉就要坐下去。
这价钱......他估计得努力到下下下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