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他又争又抢 第91章

作者:七层枇杷 标签: 豪门世家 天之骄子 业界精英 甜文 ABO 暗恋 近代现代

往后几年里,我身边总有晏迟的消息。

他回国了,创立了自己的品牌,他开办了公司,拍摄的宣传片大获成功,他......

私人公寓里,印着“RH”logo的的香水多到放不下,于是我又买了新的房子,专门用来安置有关晏迟的一切。海报和其他剪下的纸片被一道贴在我常居住那间公寓书房的墙壁上,只要稍一抬眼便能看清楚。

香味,画面,多年前试香纸上一点湿润残存的手感。

我只觉,自己像活在一场满是他的梦里。

我曾以为这种新的平衡又可以继续维持,但......又是季越庭,他好像总是可以不费吹之力,将我维系很久的东西破坏,叫我失衡。

可这一次,在歇斯底里之前来临的,竟是谁都没想到的意外。

冒死救下季越庭,平静和母亲擦肩而过,我感到前所未有的疲累。

我一直不是个太正常的alpha,当某些东西突破阈值,哪怕是我,也做不到一如既往古井无波。

所以,在那之后,我做了人生中最大胆的一个决定。

——我用季越庭的身份,回国了。

不知自己究竟是不是季越庭的附庸或是其他,我思绪纷乱到来不及理清,只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又清楚地知道这样不对。

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海京的雨迷蒙而下,阿斯顿马丁的车灯打亮夜色,我是守株待兔的猎人,亦是自投罗网的猎物。

黑伞撑开,雨珠滚落,我引颈就戮。

从此时此刻起,我心甘情愿等待达摩克里斯之剑坠落。

再一次站到他面前,亲眼见他,我才发现,原来不论见过多少次,隔了多远的时间,人的心跳依旧可以快到这种匪夷所思的地步。

嗒,嗒,嗒。

皮鞋落在地上,心脏砸上胸膛。

宿命般的晚香玉香水,偏偏在今夜被摆放在晏迟车内。

空气凝滞,各种气味混合,驳杂得过分,叫人已经分不清那飘动的究竟是香味,还是失控的信息素。

他看向我,我看向他。

梦寐以求的对视中,我捏着伞柄,指骨紧绷:

“你好,方便载我一程吗?”

......

阿斯顿马丁后座很宽,晏迟抿着唇专心开车,没有注意到我的注视,也没有发现我乱掉的呼吸。而我也在观察中觉察到了他的紧张,细白的后颈紧绷着,脊背也挺得很直,像上课认真听讲的好学生。

我被他可爱地想笑,但整个人就是彻彻底底被魇在原地,除了看他,几乎做不来任何其他的事。

二十多分钟,其实不短,可在他身边,却像匆然一瞬,尚未抓住便猝然流逝。

下车那会儿我们说了几句话。他故意装不认识“我”,于是我存了坏心思,有意逗他。

事实说明,晏迟这样的乖孩子着实不禁逗,我不过说了一句联系方式的事,他便讪讪认错,可怜地眨了眨眼,手机摊开,任我施为。

他可爱得我头晕。

可我不能晕,我还要加他的联系方式。

他看着呆呆的,大概是因为这一晚发生了许多意料之外的事才如此。

生怕我们之间少之又少的联系断开,我说:“下次见。”

他冲我眨了眨眼,隔着雨幕,耳垂红了,像不好意思。

我知道,那是他同意了。

之后的时间,我变得更加“粘人”,物理意义上地制造偶遇,甚至十分卑劣地使用了掉袖扣这一老土到掉渣的手段。

好在晏迟很单纯,他没意识到什么,反而认真趴到车里去找。

我站在他身后,垂眸看着那一截腰,面上不动声色,在他退出来时还十分绅士地扶了下。

只是他不知道,那晚回去,我多晚才艰难入眠。

福利院里又一次见面,他被一群小豆丁围着,笑得很灿烂。

夏日微风和煦,蓊郁的树影投在他身上,柔和漂亮的不像话。

我心中一动,缓步上前,也像那群孩子般叫他“小迟老师”。

果不其然,他脸又红了。

也是那会儿我才知道,他是真的很容易害羞。

我们一起上楼为孩子摆放香薰,谈论学校的新楼,还有过往种种。台阶上,他慢慢停步,说我和以前不大一样。

我心道,人都换了,确实是不一样的。

他抿了下唇,转头看向我,那一瞬间,我几乎产生一种错觉——他不是在看“季越庭”,而是在看这个名字背后,和昔日那人不同的——我。

我不敢肯定这样的事情,于是只好更多地联系他,竭力将自己嵌入他的生活,变为他的习惯。

吃吃是功臣,晏迟明显很喜欢它,于是我又开始设想,如果我们一家三口住在一起会怎么样。

思绪跑得很远,待到回过神来,我低头看去,只见我喜欢的人抱着我的猫,正对我很温柔地笑。

如果时间只定格在这一刻,我也满足了。

......

在我幸福时,意外总要到来,而这一次到来的,是我提早的易感期。

克制着alpha的本能,又带着某种不为人知的期待,我告诉晏迟,如果看到我发的消息,一定不要理会。

他当时应得很好,所以哪怕易感期里失控的我胡乱发出信息,也没想到......他居然真的会来。

门开那一瞬,我血液上涌,忍不住一把拉住他的胳膊,抱到自己怀里。

在alpha的体型前,他是很小的一个,被我抱着几乎无法动弹,当然,他也不是不反抗,只是力道轻轻推我胳膊,还问我现在怎么样,难不难受。

小迟老师,怎么这么笨啊。

你就是掉进豺狼窝的兔子,怎么都该担心自己的安危,这样的时候,竟还要反过来关心我?

一半清醒一半沉沦,被最原始的欲望驱动,我紧紧环着他,无可抑制地用止咬器一下一下蹭他,末了,还不知羞耻喊他“宝宝”。

他似乎很害羞,又有点怕,我顺势松了力道,只垂着头,仔细嗅闻他颈窝里的香味。

好香。

感性在那时完全占了上风,我跪坐在他面前,将自己身上的脆弱与伤痕一一展示,而他则像慈悲心肠的菩萨,垂眸看着我,眼里满是不加掩饰的心疼。

如何对那群孩子,他就如何对我。

越是靠近他,我越觉得炽热。

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可以被称之为母性光辉的东西,竟也出现在他身上,在我脆弱时,化作细散的光,罩着我,治愈我。

也燃烧我。

其实见到他后,我就清醒大半,但只有装作不清醒,我才能做更多事,于是我伪装无知将他抱起,看他脸红害羞,看他眼神闪躲。

我不会忘记落在止咬器上的吻。只是他想要我不记得,所以我如他所愿,装作忘了的模样。

我原以为这样的缄默追求还能持续很久,直到在格拉斯,我看到有人向他表白。

那一晚,冲动盖过一切,我又如易感期一般将他带进屋,抵在墙上,不遮不掩地诉说心意。

他没有抗拒,只眼眸闪动着默许了我的追求。

我想做好一个男友该做的一切,却在关系确认前先一步地从他身上汲取到许多幸福。

他夸奖我做的饭菜美味的时候,他将我送的每一束鲜花妥善保存的时候,他抱着猫仰躺在沙发上看我的时候,他明明不好意思,却还是主动吻我的时候......季颂旻,你怎么可以这么幸福?

他坦诚又温暖。

而你分明卑劣又不堪。

如果有一天晏迟知道了真想,会怎样?

渐渐地,我不想再做“季越庭”,也不想做粉饰太平的“Theron”,我想做我自己,我想他爱的,就是季颂旻。

于是我开始主动褪下那层外壳,引导着他,去碰一早就藏起来的东西。

真相被一点点揭露,他时常在我身边沉思,我也难免心慌,可躁动的心又在他下一次吻我时,不由安顿下来。

我拉着他的手,心里很清楚,窗户纸早晚要被捅破,不是今天,也是明天。

终于......那一天还是到来了。

机场见到时,我默然等待他的诘问,甚至连花都不敢贸然拿出,他却一把扑进我的怀里,叫我心都跟着乱撞。

回到家,房间安静,我们说了些话,又倒到床上。

他跨坐在我身上,掐着我的脖子,垂眸看我,一字一句,一问一答。

“最后一个问题。现在告诉我,你是谁?”

——“季颂旻。”

晏迟想知道的,我都告诉他。

而我所忧惧的,在不久之后,被一颗缓缓落下的眼泪告知,别害怕。

季颂旻,别害怕。

......

故事到这并未结束,可我却被满胀的情绪充斥,无法再想更多。

我看见他颤动的眼睫,感受到脖颈之上松开的力道......原来这一次,季颂旻,你赌赢了的。

天平的指针早已不是毫无公正的倾斜,我放上了我的筹码,晏迟亦然放上了他的。

从多年前匆匆一面起,到如今,吻和泪都无声交缠。

天平两端,托盘之上。

——我放的,是仅此一次的钟情。

——他回赠的,是独一无二的深爱。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