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在意谎言 第19章

作者:持续转向 标签: 近代现代

问过钱媛媛,不是她放的。陈昂稍微想了想,心底泛起一丝蜜一样的甜。他坐下,将两盒药好好看了一遍说明,用杯子冲好,喝掉了。

到了晚上,陈昂背着书包去宋之远家,因为离开学校的时间有些晚了,到的时候宋之远已经在了。

陈昂挺开心的,很快把书包放好,去洗了澡。

宋之远最近补课频繁,冲完澡就坐在桌前翻看题目。陈昂出来后,从背后搂住了他的脖子,先亲他的脸颊,才有些激动地跟他说话:“谢谢你。”

“又谢什么?”宋之远拉住他的手,让他坐到自己腿上。

陈昂就很幸福地窝在他身上,依恋地搂着他不放,问他:“重不重?”

“还好。”宋之远说。陈昂心思活络,这会儿根本不想让他再学习,一个劲地动来动去,从脸颊慢慢亲到了嘴。

宋之远只好放下书,调笑道:“今天是怎么了?这么主动。”

“谢谢你,”陈昂改成跨坐在他身上,跟他面对面,“药我已经吃了,会好好保管的。”

说起这个,宋之远才觉得有些不对。用手轻轻探了陈昂的额头,贴贴他的脖子,问道:“你是不是又在发烧?”

陈昂愣了愣,没感觉到难受,嘿嘿笑了一下,说:“没有。都吃过药了。”

“还是再量一下。”觉得他不对劲,宋之远要起身去拿体温计。陈昂不撒手,一点不见不舒服的样子,嘻嘻笑着,不让他走。

“别去了,你今晚不想吗?”他很紧地扒在宋之远身上,“我一点都不难受,绝对没有着凉。”

“就这么急?”宋之远托住他的腰,怕他掉下去。

“很急很急。”陈昂不断点头,絮絮道,“快点,求求你,好不好……”

宋之远抱着他回卧室,陈昂像朵云一样,飘飘欲仙了。

“我又买了一把伞,”他说,“下次把这把大的给你,我撑那把小的就好了。”

宋之远不爱听,堵住了他的嘴。

一次结束后,才十一点多。陈昂的脸颊红扑扑的,闭着眼睛,像是快要睡着。

宋之远平躺着,从背后很慢地抚摸他的背。

过了会儿,陈昂动了动,坐起来,闭着眼睛光着两条腿艰难下床。他去浴室打开水,宋之远听到了声音,怔了怔。

陈昂洗的很快,他出来,看到宋之远也坐起来了,就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对他说:“睡吧。”

“怎么这么早就洗了?”宋之远不是很满意。

陈昂走到床边,一条腿跪到床上,捧起宋之远的脸亲了一下,说:“今天先做一次,下次再补给你。”

“这么晚了,你还去哪?”宋之远将他的手拿开,皱着眉头。

陈昂看他不高兴,就有些不自在,低头慢吞吞说道:“想回家一趟,上次我妈说病了,买的药今天吃完,我回去看看。”

宋之远没想到这样,一时也无话可说,总之还是不爽利,脸色依然臭着。

“下次有事不用非得过来。”他道。

“要来的。”陈昂靠近他一些,在他嘴角亲亲,哄他,“不来想你。”

宋之远脸色稍微缓和一些,偏头道:“都几点了还不赶紧走。”

“好的。”陈昂坐直了,看他少见的别扭,心里甜甜的,又亲他一下,快要把宋之远亲烦了,这才起来,说,“我走了,你好好睡觉。”

“等一下。”宋之远下床,越过陈昂,从另一边床头柜里拿出一沓钱,给他,“家里现金不多,先拿着用,改天再转给你一些。”

陈昂没有接,呆呆地看着他,过了会儿才说:“还有呢,你已经给我很多了。……我跟你说这个,不是为了要钱。”

宋之远当然没功夫跟他客套,把钱塞到他手里,道:“去吧。打车回去。”

陈昂套上衣服,拿上包,已经出门了又探头来,跟宋之远挥手说再见,终于看见宋之远笑了一下,这才放心离开。

上次陈昂回家的时候就听赵英菊絮叨着,说自己最近总是肚子疼。陈昂本来不想管,但是那天晚上见赵英菊缩在沙发上,不像装的,还是扶着她去了附近的诊所,开了几天的药。

在那之后陈昂没有回家过,算着时间,赵英菊的药应该是吃完了,陈大力还不一定多久回家一次,留赵英菊一个人在家,多少还是有些不放心。

自从宋之远帮他租了房子,陈昂就很少回自己的家了,一般两个星期能回家住一天,时间长了一个月都不一定回去一趟。

他能在外面租房子,陈大力和赵英菊总觉得他找到了很能赚钱的工作,每次回家话里话外就是要钱,陈昂咬死了没有,也没有把新的号码和自己的住址告诉他们,经常是在谩骂声中离开的。

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陈昂手里拎着给赵英菊新开的药和一些新鲜瓜果。

家里黑漆漆的,他打开灯,客厅也没人。还以为赵英菊好了又去打牌了,稍微松一口气,推开另一间卧室的门,竟然看见赵英菊侧躺着在睡觉。

陈昂看了她一眼,刚想退出去,就听见赵英菊的声音:“是小宝吗?小宝回来了?”

陈昂索性打开灯,问她:“好了吗?”

赵英菊坐起来,捂住肚子,责问他:“小宝还知道回来,妈妈都疼死了,还以为你得等我死了才回来!”

陈昂没时间听她这些废话,只问她:“药吃了不管用?”

“管用。”赵英菊点头,又说,“也不太管用,有时候还是疼,好几回我以为我快死了呢。”说着就要抹眼泪。

陈昂无动于衷,道:“为什么不自己去医院看?”

“我自己怎么去!”赵英菊开始发脾气,“我走不了,都要疼死了,再说我哪有钱?钱都被你爸拿走了,你们就看着我死吧……”

“起来,现在去医院。”陈昂把她的拖鞋踢过去。

“现在去……”赵英菊犹豫着,“太晚了吧……再说,夜里能有什么好医生?”

“不是说要死了吗?挂急诊就好。”陈昂转身走,在客厅抽屉里找出赵英菊的身份证,拉了把椅子,坐着等她。

赵英菊换了件衣服,自己从卧室走出来,陈昂看她一眼,是瘦了些,脸色也不好。

“也不用这么急,明天去也行啊……”

“明天有事。”陈昂扶她一把。

出门前赵英菊又停住脚步,问他:“小宝有钱吗?医院可是个烧钱的地方……”

陈昂不再跟她说话,扯着她下楼,叫了辆车,把赵英菊塞到后座,自己也钻进去。

赵英菊能走,陈昂带着她挂号,找到医生,拿了开的检查单去做。

夜里人少,检查也只能做比较基础的,因为抽血要空腹,所以只做了腹部b超,医生诊断后初步判断是肝炎,具体的还要等第二天抽血结果出来。

赵英菊说她疼得厉害,医生建议住院,陈昂很快接受。

他自己去缴费,赵英菊被安排在病床上,等他回来,已经开始输液。赵英菊唠叨着又要花很多钱,说医院黑心。

“不要再熬夜,也不要再跟着陈大力喝酒。”陈昂坐在床尾,交代她,“明天早上我带你去抽血,之后你自己在这里,听医生的,让打针就好好打针。”

“小宝,妈妈不是甲肝乙肝吧,会不会传染啊,真得了这样的病,我不如去死好了!”

陈昂吐出一口气,道:“不是。做不到的事就别一直说,你又不会真的去死,在这儿好好治就行了。”

赵英菊又想骂他,可能考虑到处境不合适,虽然提起了那口气,最终还是缓缓放下,忍住了。

“我一个人做不明白那些检查,你不能走,明天请假一天好了。”

“抽完血就不剩什么了,你老实待在这里,会有护士来给你打针。”陈昂说完,从包里掏出一百块,想了想,又拿了一张,一共二百,给赵英菊,“明天周六,我有工作不好请假,住院的钱交过了,这些你拿来买饭吃。”

赵英菊见他不改主意,忙把钱接过了,叮嘱他:“那你下班后要来。”

陈昂没再说话,帮赵英菊放下枕头,让她躺下了。

赵英菊止了疼,很快熟睡,陈昂看着她打完针,到等候室的长椅上躺下,想凑合一夜。

尽管很累很困,但还是睡不着。

椅子很硌,陈昂躺了会儿,又坐起来,换了几个姿势,靠着墙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浑身酸痛,尤其是脖子,僵直地简直不敢动。大概因为没睡好,头也昏昏沉沉的,刚站起来,甚至觉得天旋地转,蹲在地上好一会儿才起来。

带赵英菊抽了血,等了半上午,出来结果,就是普通肝炎,在医院输液几天,回家休养就行。陈昂这才觉得轻快一些,又交代一遍赵英菊,接着出门去坐公交车,去酒吧打工。

第24章

周六周天下班太晚,陈昂没再去宋之远那里。

酒吧医院两头跑,经常在公交车上睡着。可能医院空气不好,陈昂也有些咳嗽,总之不是很好受。

周天上午去过医院,又给赵英菊留了一点钱,晚上下班后就没再去。陈昂回到家里,扑在床上,连澡都懒得洗,快要睡着了,被一阵咳嗽闹醒,去书包里拿出宋之远给他买的药,倒在嘴里,就着两口水咽下。

隐约觉得是着凉了,懒得管,就靠这两盒药。吃过药,躺到床上,没有几分钟就睡着,再醒来已经夜里一点了。口干,嗓子也疼,陈昂起来喝了一大杯水,身上黏腻不舒服,这才洗漱冲澡,收拾好自己又重新睡的。

过了混乱的一个周末,周一精神不振地来到学校,先听见钱媛媛叽叽喳喳地说起生日会的事,埋怨她爸爸非要把小孩的和大人的聚会搞到一天,这让她整个周末都不是很开心,过生日一定会很拘谨。

陈昂连续点头,钱媛媛图穷匕见,交代他一定要去,否则自己就更不能开心起来了。

还有一个周的时间,陈昂现在就开始为礼物犯愁,虽然他知道钱媛媛并不缺自己的一份礼物,但是还是想要准备。难处在于陈昂根本没有参加过类似的生日会,完全没有准备生日礼物的经验,尤其钱媛媛又是女孩子,更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实在是很有挑战的一个周。陈昂打算找个时间去商场转一转,多带点钱,应该不会出大差错。

周一没有上晚课,先回出租屋做了点饭菜,打包带去医院。赵英菊总是抱怨,嫌医院的饭菜难吃,陈昂充耳不闻,没有管她。今天算有些时间,简单做了一荤一素,赵英菊倒也没再挑什么。

“小宝,你能不能再给我一点钱啊?也不用太多,五百就够了。”赵英菊吃着饭,状似不经意地提起,“医生说了,这个星期就能出院,回家歇着,但是得加强营养,我现在可熬不了夜,做不了工,你也知道你爸爸天天不着家,又指望不上他……”

赵英菊每天都能絮叨好大一通,陈昂坐在一旁听她讲,总是不搭话。

“小宝,你怎么了?不舒服吗?”赵英菊见他有些打瞌睡,脸色也不是很好,好像终于有些良心发现,“妈妈给你添麻烦了,你吃过饭了没有?”

“吃过了。”陈昂的手机恰好响起,两个人都是一愣。

是宋之远,陈昂拿着手机到外面去接。赵英菊伸着脖子,可惜病房门一关,什么都听不到。

“怎么了?”陈昂心情好一些,避开人,轻声问他。

“这两天怎么没来?”陈昂听见了打火机的声音,宋之远应该在阳台。

陈昂笑了笑,说:“周末去打工了,回来太晚就没去。”

“今天呢?”宋之远知道他周末忙。

顿了顿,陈昂道:“我妈还在医院。”

“很严重?”宋之远问他,“钱够用吗?”

“不严重,够用。”想了想,又补充道,“这星期就能出院。”

“嗯。那挂了。”宋之远道。

“等一下。”陈昂问他,“你困吗?我现在过去,要半个小时。”

“别来了。”宋之远的语气听不出喜怒,好像下一秒就要挂断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