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话,你老攻回来了! 第177章

作者:小狐狸来吃糖 标签: 近代现代

连翘的脸刷地白了,裴寒舟的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连翘吓得连招呼都忘了打,加快脚步从车旁绕过去,头也不敢回地跑了。

裴寒舟走到姜隐面前,目光还追着连翘跑远的背影。

“那人是谁?”

第195章 他长得好像你

“谁?你说刚才那个?”姜隐装傻,转身往屋里走,“没谁,一个朋友的朋友,过来问点事。”

裴寒舟跟上来,声音冷了一个度:“他怎么跟你长得那么像?”

姜隐脚步顿了一下。

操,这人的眼睛是鹰眼吗,就看了那么一眼,连人家长什么样都记住了。

“你眼挺尖啊,”姜隐打哈哈,“港岛那么大,长得像的人多了去了,我要是在大街上看见一个跟你长得像的,是不是也得上去查户口?”

裴寒舟没接他的玩笑话,眼睛直直地看着他。

姜隐给他看得心里发虚,赶紧转移话题:“行了行了,先别说这个,三个堂主的事,你查得怎么样?”

裴寒舟的注意力果然被转开。

他走到沙发坐下,脸上的表情重新沉下来。

“宋屿下的手,三个堂主,全是在自己家里,门窗没破,监控没有外人进出,手法跟金殿一样,不留痕。”

“鬼杀人,当然不留痕。”姜隐在他对面坐下,扇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腿,“他是想让你的人都死绝,义安从内部乱起来,然后再挑动其他三家一起来分你的地盘。”

裴寒舟“嗯”了一声。

“所以现在不能等,宋知玄我已经说好了,今晚八点,金殿见,他答应帮我,我要在金殿下面那个东西还没完全醒透之前,把它钉死。”

裴寒舟的目光动了一下。

他看向姜隐,眼底有说不清的情绪在翻涌。

“你去找宋知玄了。”

“找了。”

“你求他了。”

姜隐偏过头,避过他的视线。

裴寒舟的气息有些变重,他忽然伸手,一把将姜隐拽进怀里,抱得很用力。

姜隐猝不及防,鼻子撞在他胸口,哼了一声。

裴寒舟把头低下去,嘴唇贴着姜隐的头发,声音很闷:“谢谢。”

姜隐耳尖发烫,抬手推他:“谢什么谢,肉麻不肉麻,有这工夫多安排几个人,晚上别让人抄了后路。”

裴寒舟松开他,眼底有光:“怕我出事?”

姜隐别开脸,摇着扇子:“我是怕你死了,你那堆账本又得我一个人看,我先说好,你要敢死,我卷款跑路,一分不给你留。”

裴寒舟看着他那副口是心非的样子,唇角勾了勾,没拆穿。

晚上七点半,姜隐已经换好了衣服。

一身玄色唐装,头发全往后梳,露出整张脸来。

平时那副吊儿郎当的庙街神算这会儿变了个样子,眉眼锋利得跟开了刃似的。

裴寒舟坐在沙发上,看了他好一会儿,说:“你这样,别去金殿了。”

姜隐正往腰上缠红线,头也不抬:“干嘛,怕我把你场子里的赌客全勾跑了?”

“嗯。”

姜隐抬头,对上裴寒舟认真的眼神,愣了一下,然后笑骂:“滚你妈的,走了。”

细威开车,车离金殿还有一条街,前面路口突然亮起一片车灯。

少说几十个,手里全提着家伙。

殷啸鹏自己靠在最前头那辆车的引擎盖上,指尖夹着根雪茄,火光在夜色里一明一灭。

车被逼停。

姜隐正要开门,裴寒舟按住他:“别下去。”

“你一个人下去?”姜隐瞪眼,“殷啸鹏跟个炮仗似的,现在谁点都能炸,我得去。”

裴寒舟看了他两秒,松了手。

两人下了车,细威也跟在后头,脸色绷得死紧。

殷啸鹏吐了个烟圈,扯着嗓子:“哟,裴生,好巧,我正想去找你,你就送上门来了。”

姜隐往前一步,扇子指着殷啸鹏:“殷啸鹏你大半夜带这么多人堵在金殿门口,是想趁火打劫还是想直接开战?”

殷啸鹏的脸在车灯下显得格外阴森:“你问他干了什么!裴寒舟,你义安的马仔,扫了我旺角两个场子,打伤我十几个兄弟,什么意思?”

裴寒舟神色淡得不像在跟人对峙:“那几个人,不是我的人,是宋屿的人扮的。”

“放屁!”殷啸鹏把雪茄往地上一砸,“这种鬼话,你留到阎王殿去说!”

“殷啸鹏你动动脑子!”

姜隐又往前一步,扇子往殷啸鹏胸口一戳,“金殿刚死十几个人,义安三个堂主一夜全没了,现在最想让你和裴寒舟打起来的人是谁?义安现在什么状况,有心思去砸你的场子吗?这明显是宋屿设的离间计!”

殷啸鹏刚想回嘴,阿全急匆匆跑过来,手里拿着大哥大:“啸哥,江小姐打来的电话,说有急事!”

殷啸鹏犹豫了一下,接起来,电话那头,江疏晚哭着说:“啸哥,裴寒舟的人要杀我,我们的孩子……没了……你要给我做主啊!”

殷啸鹏脸瞬间绿了,直接把大哥大往地上一砸,摔得粉碎:“今天义安必须给我一个交代!要么裴寒舟死,要么我死!”

姜隐冲上去,挡在裴寒舟前面:“殷啸鹏金殿死的也是我义安的人!宋屿要的就是你们狗咬狗!”

“我不管!江疏晚肚子里的孩子没了!老子现在就要裴寒舟的命!”

“她根本没怀孕!那是个鬼胎!你他妈信她不信我?”

殷啸鹏突然沉默了,盯着姜隐,眼神在暴怒中混着一种姜隐从未见过的受伤:“你从来就没把我当回事,我凭什么信你?”

姜隐一时语塞,殷啸鹏抬手,身后上百人刀棍齐举。

裴寒舟不慌不忙,从车里拿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直接扔到殷啸鹏脚边:“你要打,我陪你,但打之前,先把这玩意儿看完,看完了你还要打,我裴寒舟奉陪到底。”

殷啸鹏蹲下去,打开文件袋,从里面倒出一沓照片和资料。

全是江疏晚和宋屿的联络记录,江疏晚出入飞鹅山别墅的照片,宋屿给江疏晚转账的银行底单,还有宋屿和江疏晚在嘉宝影业资金往来的账目。

其中一张照片上,江疏晚和宋屿在别墅客厅说话,两人距离极近,江疏晚的手搭在宋屿的轮椅扶手上。

殷啸鹏一张张翻完,脸色从铁青变成阴沉。

他慢慢站起来,盯着照片看了很久,然后转身冲身后的人挥了挥手。

“撤。”

阿全一愣:“啸哥……”

“撤!”

殷啸鹏走到裴寒舟面前,把文件袋往他胸前一拍:“这事没完。”说完转身上车,车门摔得震天响。

第196章 地下的东西

地库铁门锈得跟长在墙上似的,裴寒舟那一脚下去,整扇门板连带着半截门框一起往下砸。

姜隐拿扇子挡着脸。

裴寒舟摸出打火机先一步下了台阶。

火苗在风里晃了一下,照着前面一截窄得只能侧身过的水泥阶梯。

“这味儿……”

姜隐鼻子皱起来,蒲扇在脸前猛扇两下,“跟殷啸鹏那件穿了三天没换的皮衣有得一拼,舟舟,你这场子底下腌咸菜呢?宋屿当年送你地皮的时候没告诉你下面埋了料?”

裴寒舟回头看了他一眼,眉头拧着,语气有点无奈:“别闹。”

宋知玄没搭话,走到台阶最下面,蹲下去,手指往地上一抹,搓了两下。

把手凑到鼻尖下一闻,脸色变了。

“不是普通的潮气,”他把手伸到裴寒舟打火机旁边,“尸蜡,下面有东西烂了,还烂得不少。”

孙蛰在后头“咕咚”咽了口唾沫,抱着姜隐那个帆布包,两条腿开始打摆子。

姜隐回头看他一眼,乐了:“徒弟,要不你上去等?上面有雨,比这下面凉快。”

“我不!”孙蛰梗着脖子,“先生在哪儿我在哪儿。”

“行,那你待会儿看见什么东西尿了裤子,别喊我师父,我嫌丢人。”

姜隐从包里摸出三张符,黄纸折成三角,一人一张贴在肩头,“先顶着,底下煞气重,别一进去就让东西上身。”

宋知玄接过符贴好,没说话。

裴寒舟看了一眼那黄纸,嘴唇动了一下,到底没推。

这是他头一回主动配合这些,姜隐看在眼里,嘴角往上挑了那么一星半点,又压下去。

孙蛰在后头小声问:“师父,我呢?”

姜隐回头,从包里又抽出一张皱巴巴的黄符,“啪”一下贴在他脑门上:“你贴脑门,显眼,鬼见了都知道你有人罩着。”

孙蛰顶着张黄符站在那,脸比纸白,活像个刚扎好的纸扎人。

四人往下走,台阶又窄又滑,墙壁上那层黏液踩上去黏脚。

下了台阶,眼前的空间比预想的大。

拱形顶,青砖墙面,地上散落着水桶、断铁链、几根锈得看不出形状的铁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