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后医生他死缠烂打 第17章

作者:三木冬 标签: 年下 边缘恋歌 破镜重圆 狗血 腹黑 追爱火葬场 近代现代

他什么都不想看见,更不愿去面对。

他没有立场,他们只是朋友。

以后可能连朋友都不是了。

从这天起江宸再也没有见过岑暮森。

如果说之前在医院,江宸有时候在医院里还能看到岑医生。

那现在岑暮森就跟从来没有回过国一样。

江宸开始每天回自己家了,时间来不及干脆就住在工作室。

每天画不完的图,应付不完的客户,偶尔和大周小春他们出去吃个夜宵,吃完继续回来画图。

他再也没有主动给岑暮森发过消息。

关系这种东西是很脆弱的,有时候看着认识十几年、二十几年,听着挺了不起,似乎坚不可摧。

但有时候也只需要一句话,一件事,轻轻戳开就破了。

“今晚还住这边啊。”周莫一进来就看到人又把随行床搬出来,说他,“咱们这儿最近效益挺好的,不用你那么拼。”

江宸没有看人,正埋头在做手里一个标书,是下个月他们工作室要参与投标的一个江边图书馆。

不算多肥的差,也还有的是时间。

之所以把时间压缩成这样是想给自己找点事情做。

只要有事儿搞,他就不会痛苦,也不会去想,能把之前的所有事暂时避开。

“你和你家那祖宗吵架啦?”周莫问他。

江宸心脏像被人戳了个窟窿,面上尽量控制住自己的表情,“没有。”

“不信,瞧你这脸拉的。”周莫直接指出来,左右看看后又说:“大吉呢?”

“老爷子那儿。”

江宸住院期间江大吉就被送过去。

江宸之前那些天腿上绷带没拆,怕吓着爷爷不敢去,但每天都有跟爷爷打电话,知道大吉待得挺好,就干脆放那儿了。

反正都姓江,就多陪陪老爷子。

想到这儿江宸随手拿起手机,发现里边没有消息后又放下,继续埋头肝图。

对面周莫就说,“还有啊,你下午不是要去医院拆线吗,等你把这玩意拆了,晚上跟我去趟枫鲜庭,有人请客。”

“不去。”江宸头都不抬:“你知道的,我不喜欢那种场合。”

“必须去,就当蹭饭了。”周莫直接给他下决定,“刚好我介绍几个朋友给你认识,以后能用得着。”

江宸原本还想拒绝,周莫从前边把人连着主机的鼠标线往外扯扯,道:“再说我就把你鼠标拆了藏起来,看你后边怎么搞。”

江宸就没再说什么。

吃个饭而已,反正回家了也是他一个人。

提前下班以后两人坐在车里。

江宸原本还在看手机,注意到什么以后突然开口:“今天四月十七?”

“是啊,再过几天劳动节了。”周莫说:“我的意思是今年咱们就提前吃个饭,剩下的节日礼品全折现,省事大家还高兴,怎么样?”

江宸没有说话,只是又打了个电话过去,可想而知对方关机。

他又给人发了几条消息。

一直没等到回复,周莫往右边瞥眼,“怎么啦,不想折现啊?”

江宸没说要不要折现,眼睛还盯着手机,道,“你把我在前边放下。”

“嗯?怎么啦。”

“我有别的事。”江宸说。

“别开玩笑了。”周莫说他,“我跟他们都说好了,位置都订了两个,而且一帮人以后项目上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你这样突然说不去不好。”

江宸垂着眼,放在手机屏幕上的两指微微使劲儿。

目光不松半刻,又打了个电话过去,依旧没人接。

是在跟自己做最后的博弈。

最后情绪大过理智,一直强撑着的那根弦终于还是退居二线。

埋在心里的感情一下占领高地。

“是真的有事。”江宸叹口气,收起手机道:“饭我不吃了,回头我去给他们道歉,你放我下去。”

周莫只得在前面放他下来。

下了车。

江宸先是往前走几步,后来觉得绑着腿的东西实在麻烦,又拐到旁边的一家小卖部去,买了把剪刀。

石膏上周就拆了,他从那时候起就不怎么用医拐,现在白色的绷带缠在腿上欲掉不掉的,江宸买到以后就自己坐台阶上,开始拆。

拆完以后站在马路边上拦车。

“师傅,临城二中。”

这师傅像是个新手,听到他说的愣一下,接着去摆弄前边的手机:“稍等一下哈,我导个航。”

但导半天也导不明白。

江宸就说:“我知道路,你往前开就成。”

“那行。”师傅应说。

但江宸明显估计错了这个师傅对“前边第一个路口”,和“那个三岔路口往左转”的辨别能力。

一连错过几次。

他和周莫出来的时候是下午七点,真正到地方已经晚上九点多了。

路边是黑的,江宸下车以后先穿过一条小巷子,路边都是卖串卖卡的。

他把手机里的电筒打开,往前走。

今天周五,二中的学生都走读,此时整个初中部的晚自习刚刚结束

保安这时候看到江宸也不奇怪,抬抬下巴,嘱咐他尽量快一点就放人进去了。

两边的路这时候没几个人。

江宸进学校以后没去别的地方,直奔他们这儿的天台。

楼梯越往高灯越暗,临近那扇小门,江宸上次来的时候天台就跟以前不同,四周安上铁丝网。

他远远就看到了岑暮森。

比起当年那个瘦削的少年,这已经能明显看出是个三十多的人了,坐在天台中间的长凳上,拿起旁边易拉罐喝一口。

背影是孤独的。

时隔一个多月没见,江宸在原地滞了片刻。

本来只是想确定对方在不在就走。

现在都到跟前了,犹豫片刻还是走上前,膝盖抵抵身边人后背,道:“让让。”

岑暮森都没往后看,却也顺着这个力道往旁边一挪。

江宸坐下来。

岑暮森手里拿着是罐七喜,旁边还有一罐没开,江宸自然地拿起来,打开以后自己也喝一口。

从两人的角度可以俯瞰到外边的街道,还有学校对面的小农副食品店,那里原来是家私人诊所。

二十一年前的今天,岑暮森的父亲就是因为那家诊所用药不规范,引起的突发性哮喘去世。

十分钟过去,身边人偏头:“你怎么来了?”

问是这么问,语气却一点儿也不惊讶江宸这时候会来,眼尾微微扬起,似乎两人之前的矛盾从未发生。

这也是让江宸觉得难堪的地方。

“突然想来看看。”憋了半口气在胸口,他只能这样说。

“骗人。”岑暮森指出这个。

江宸再没力气反驳,又喝了一口七喜,跟着他一起朝远处看,问他说:“怎么一个人坐这里喝汽水?”

岑暮森:“我本来就一个人。”

“上次你带我家去的那几个朋友呢?”江宸问他。

又是一阵沉默。

顶部的月光洒在房梁上,才四月份,城市的灯光实在是太亮了,天空看不到一颗星星,就和这里现在除了他俩,没有其他人一样。

寂静感拉高孤独,能把心里的各种念头无限放大。

江宸突然有些后悔,刚想接着后面再说点别的。

“我没有朋友。”岑暮森却这样说,声音在空旷的天台上非常清楚,他沉声道:“阿宸哥哥,我只有你。”

类似的话张口就来。

江宸原本可以不当回事,但身边人的眼神却比之前要深,有些像中学的时候他们并肩坐在这里,一起吃午饭、喝七喜。

岑暮森只吃他盒子里的饭。

他也只喝岑暮森带来的饮料。

“阿宸哥哥,你是不是早就有喜欢的人了。”岑暮森突然问他。

什么?

江宸喉咙像被东西卡住,也忘了偏开自己的目光,被迫和男人对视。

岑暮森眼神深邃,从旁边牢牢锁住他,锐利到轻易就能把人看穿。

“怎么突然问这个?”江宸偏开脸。

“就问问呗,十几年了。”岑暮森把汽水搁旁边,重新抱住双臂,“你总这么单着不是个事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