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祁长砚
喝醉酒的宁梧眼尾泛红,眉梢轻蹙,微张着唇,难耐地任自己手指在口腔内任意施为,更比丛前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旖旎情致,更不提倚在男人怀里,腰软腿长,含着泪似的欲迎还拒。
他的嘴里湿热,温软,齿关的尖利更是多了几分令人冲动的征服感。
这样一个大美人放在面前,连他都生出动然难以把持,又何况特意奔此而来的高浔。
更怕宁梧被灌醉,又被对方给出的利益诱惑,遂了那个混账的愿。
高浔这个出了名的色中野兽,丛国外回来,玩的东西尺度大还没下限,宁梧这样漂亮乖顺,如果当真为了钱愿意屈身,怎么够他磋磨折辱。
几乎是想到这个可能性的瞬间,徐朝闻便克制不住心中怒火和冲动,以及小腹收紧的热意。
宁梧本来就是他剧里无数次亲密过的爱人,就算是论顺序,也该是他排第一。
在给常阳短信之前,在来到这里之前,他就已经做下了决定。
����如果宁梧非要找个能依靠的金主,那这个人为什么不能是自己?
第29章 第 29 章 宁梧张开嘴
徐朝闻从他口袋摸出手机, 松开捂着宁梧的手,说道:“让你朋友先走。”
宁梧打字的手指颤颤巍巍,按错好几个拼音,说自己喝太多酒了在呕吐, 徐朝闻照顾他, 让白绪先回酒店。
洗手间的隔音做得很好, 要很仔细听, 才能听见外面有人离开后关上门的声音。
徐朝闻用手指擦过他眼下泪痕,捻了捻,还泛着湿热。
“怎么跟高浔在一起?”
宁梧一把打开他的手, 依旧狠狠瞪着他:“我想见谁就见谁。”
他的头发因为泪水, 汗水混作一团,湿湿地贴在颊边, 面色白如瓷胎,还是逞强地抿着唇, 徐朝闻抽了纸, 来擦他被泪水打湿粘连的睫毛。
幸好他来得及时,幸好宁梧没有和高浔……
“对不起。”徐朝闻想办法挽回。
“你的道歉很管用吗?”宁梧不买账。
“但你的粉丝都说你脾气很好,生气了跟你道歉就会原谅,我怎么偏偏是例外?”
“因为你不值得我原谅。”
宁梧锤他肩膀,结果徐朝闻跟座山峦一样动都不带动, 踹也踹不动,更气了, 眼泪都急得往下流:“你这个想来就来, 挑子一撂想走就走的混账,你考虑剧组吗,你从来没有一点责任感, 我怎么遇到和你合作了……”
徐朝闻觉得宁梧现在和平常不一样。
正常状态,这个人温温柔柔,好声好气,好像怎么惹他都会被轻描淡写地化去一样,尤其在片场,对他这个难处理的对手演员甚至可以说尽心尽力的教导。
但喝了酒以后,反差竟然还不小,原来私底下也会偷偷说脏话,骂人的样子像浑身炸了毛的动物,一抽一抽的,恨不得用那两只尖牙咬进皮肉里。
尽管不合时宜,徐朝闻心中依旧冒出股难以言喻的暗爽来。
只有他能看到宁梧的这一面……
网上的人只能看到宁梧想让他们看到的样子,但他不一样,他是最特殊的,宁梧会对他生气,还会骂他混账,眼睛红红的,狠话也像嗔怪。
“你怎么还不走?你什么时候滚出穗城,别拦着我找新的对象卖腐……”
听到“找新的对象”时候,徐朝闻眉毛一沉,问道:“我什么时候说过要走?”
宁梧继续冷嘲热讽:“大少爷记性真好,几天前说的话也能说忘就忘。”
徐朝闻接不住他的眼泪,心道难不成宁梧是水做的吗,怎么那么能流,淌满他的掌纹,又顺着指缝往下滴。
“是我的错,”他继续低头和宁梧道歉,就是不松开桎梏,“当时我确实因为一点事情……情绪比较激动,可能也对你说了不好的话,是我没控制好。”
“但我从来没想过不再拍这部戏,”徐朝闻低声说道,“《徒花》的主演只能是我,周潜只能是我,别人配不上你的,你原谅我吧,好不好?”
宁梧当然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
一个真诚的道歉比一千万句狡辩都更有用,他只是还是会怀疑徐朝闻的话,毕竟对方实打实地做了让他生气的事,即便是脾气最好的人,也是不能任由欺凌戏耍的。
除非得到徐朝闻的保证。
徐朝闻知道自己真是栽了,心甘情愿低下脑袋:“高浔能给你的,我可以给你更多,也不会再随便罢拍,会认真拍好每一幕,你教我的我都会听,也会和你好好拍完这部戏。”
“你想让我当周潜吗?”
宁梧反应慢了半拍,脑中晃过这些天看的符合周潜的演员。
不是长得太阴柔就是又矮又瘦,没有徐朝闻的结实和肌肉,也没有他有周潜那股深沉又冷肃可靠,还看起来就像会把人捆起来一样的daddy感。
没办法,诚实让他不情愿地点点头。
“那就是了,”徐朝闻无师自通学会诱哄酒醉的美人,“你除了我,还想要谁?他们有我高还是有我帅?总不能是外面那个狗东西。”
宁梧迷糊:“什么狗?”他炸起来,“你敢骂我朋友是狗?白绪,白……”
徐朝闻又捂住他嘴巴里,脸黑下来:“不是这个。”
宁梧呜咽两声,脸蛋软在他掌心里。
“你得教我,”徐朝闻继续说,“我什么都不会。”
“不会读角色的心理,不会怎么去表现他的态度,更不懂怎么演才能跟你像一对爱人,你愿意教我,我就愿意和你学。”
宁梧气还没完全消,可又实在是个太心软的人,本来就脑子里就混着酒精,没有什么仔细思考的能力,于是徐朝闻又捧着他的脸,低声蛊惑道:“你找不到第二个比我更好的人了,是不是?”
只有这一点,宁梧是确认的。
相比那些营销号里放出来的一个个歪瓜裂枣,徐朝闻年轻有钱身材好,有碾压他们的容貌,还有自带拉高整个剧组配置的高投资。
最重要的是,他们俩的身高体型都太契合,光是站在一起就很有非常强烈的cp感,此前光是一个借位的亲吻路透就能掀起那么大水花,如果最后这部剧成功出圈,那宁梧就能接到广告代言,有足够赔偿合众的违约金。
换言之,他的确很需要徐朝闻这个卖腐对象。
桩桩件件之下,宁梧被说动了。
但还是不想轻易饶过徐朝闻这个没有礼貌和基本的职业道德,让全剧组都跟着他耍脾气而受到足足数天影响的混账。
“你先告诉我,那天为什么突然走?”
“我自己的问题。”
“可你当时说的是因为我。”
“总得给我说错话的权利吧,”徐朝闻说,“涉及私事,放过我吧,只有这个我真的不能回答。”
宁梧允许这个理由,他继续问:“那你这几天去了哪里?我今天出来的时候,遇到你助理了,他说白天一直不在酒店里……”
“我在酒吧……你叫蘑菇那个。”
“你去那儿做什么?”
“可能想确认什么东西吧,比如台上的人换一个,听的歌换一首,还会不会和那天看着你有一样的感觉。”
宁梧说:“怎么可能一样?他们难道有我好看吗?”
徐朝闻笑出声来。
宁梧脾气上来得快,去得也快,给予犯错的徐朝闻宽宏大量的谅解以后,也就不再板着脸装冷,只是脖颈还泛着红,衣服也在推攘里歪歪扭扭。
徐朝闻说:“你今天穿得很好看。”
“我粉丝说我适合穿这类的,”宁梧再次去推徐朝闻的肩膀,这回好推多了,徐朝闻顺势后退一步,看宁梧转过身,对着一旁的镜子整理衣摆,抱怨道,“你把我的衣服弄乱了……我怎么出去见人。”
他喝了很多酒,骤然松懈下来,语气松散中带着一股自己也未能觉察的温吞,好像什么黏黏糊糊的麦芽糖,尾音被拽得又轻又长,听在人心里,便无端地发痒。
徐朝闻:“高浔配你这么精心准备么?”
宁梧不想回答他,理好衣摆,转身想离开,徐朝闻握住他将将放在门把上的手背,把人拉到怀里,一手揽了腰,嘴唇靠在他耳侧:“走什么,事没做完。”
“嗯?你要上厕所?”
“你是不是忘了,进来之前,我俩还差了个游戏。”
宁梧是个不会耍赖的人,他“哦”了一声,仰起脸蛋,说:“来吧,快一点。”
徐朝闻替他捋开一点脸上的发丝,道:“我想起一件事情,那天看《余烬》,里面主演接吻时候,是借位还是真亲?”
宁梧很无语:“舌头都缠在一起了,怎么借位?”
徐朝闻说:“当时没认真看,后来想想,如果不止是借位或者普通亲吻,接触更亲密,那样情感的确更充沛,也更能入戏吧。”
宁梧:“嗯……”
徐朝闻说:“我想试试。”
宁梧登时惊诧,以为自己听错了,徐朝闻已然低头靠近。
快要触碰之时,后背相贴的门外突然传来两声敲叩。
常阳醉醺醺的声音响起:“宁哥,徐老师……你们 ,你们还没好么,嗝……”
宁梧一个激灵,刚想回复,徐朝闻极快捏住他下巴,身体压覆下来,舌尖蛮横地顶进微张的嘴唇里。
“唔……”
甘苦的酒味瞬间在二人口中逸散开来。
徐朝闻显然不怎么会亲吻,行为粗-鲁而急迫,像是一味地想从他口中攥取津液,宁梧被钳握着下颌,任他从舌根到齿关放肆地舔舐而过,涎液从合不拢的嘴角往下滴淌。
“咚、咚,”常阳见里面没有反应,又喊了一声,“宁哥?”
放大的敲门声有如急鼓,轰轰地震响着耳膜,只隔着一道门,外面是同样身为演员的常阳,自己却被人顶在门后接吻,他愈发紧张起来,身体紧绷着,不由抓住徐朝闻胸口衣物催促。
“徐……嗯,呜呜……”
一句话说不完整,就被搅弄的舌尖逼着咽回喉咙里。
徐朝闻亲得太凶了,舌尖也被吮得发麻,宁梧腰身发软,抓着他手臂才能勉强支撑。
要亲多久来着?
十秒……有那么久吗?
常阳醉意又上来了,敲门声逐渐无力,声音终于停下之时,宁梧也终于被放过,凶猛缠弄过的唇舌微微分开,还牵着一丝透明的涎液。
半阖的长睫之下,乌黑的眼底湿湿漾着一层酒光,嘴唇也被咬得肿而发红。
徐朝闻还想低头,宁梧吓了一跳,赶紧抬手挡着他嘴巴。
“到时间了。”宁梧说。
“最后一个问题,如果刚刚抽到牌的不是我,让你亲,你也真的要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