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祁长砚
即便开着空调暖风,宁梧还是不太习惯,一哆嗦往徐朝闻怀里撞。
这回他看清了。
货真价实的……真的是天生的。
徐朝闻本来不太喜欢这种有点粗鄙的形容词,他跟簧片学的,又觉得带着一种又纯又骚的勾-人,放在他身上竟然无比合适。
低头看到宁梧满面酡红,泪痕未干的微颤模样,那股久违的欲念再一次攀上心头,一团火似的灼烧心窝,干脆捏着宁梧下巴,低头含吻上那只湿红的唇-瓣。
反正宁梧本来就是他的,他早该拥有宁梧的一切。
两人嘴里都是酒味,宁梧下意识要反抗,被徐朝闻抓住手腕往下按,带着他一步步往落地窗前走。
膝盖与肩膀贴在冰凉玻璃的瞬间,悬空的夜景让他本能双脚颤软,可不过片刻,又再一次被向后掰回脸颊,更重的吻落下,舌尖侵袭而入,掠夺尽齿尖空气。
“唔、嗯嗯……”
讲不出话,喘不上气。
一只大掌箍着他微微弯塌的后腰。
宁梧昏昏沉沉,呼吸短促,发丝贴在颊边,这个陌生而又不受控的姿势让他感到害怕,不确定要发生什么。只知道男人从后方覆上,烫热的胸膛贴在后背,一股侵略与压迫性极强的气息彻底包裹了他。
徐朝闻咬住他的耳垂,舌尖舔舐,粗重而低沉的呼吸重重打在他耳蜗间。
“乖一点,履行一下义务,你老公现在很想操-你。”
第53章 第 53 章 宁梧指节微
宁梧指节微微蜷起, 被另一只手掌强扣着,分开五指按在落地窗前。
男人粗重的喘息从耳侧传来,粗粝的舌面舔吻他耳廓,宁梧脑袋昏昏沉沉, 只觉得脊椎酥-麻, 双腿发软, 止不住的往下跌, 又被拖着腰扶起来,往前推了一把。
宁梧被冰得一个激灵。
“啊……”
尽管意识恍惚,在望见相隔数百米的高楼景象时, 依旧被那种临空的悚惧感短暂支配, 本能地往后缩,又被烫热的胸膛困在其间。
徐朝闻鼻尖拱在他脸侧, 一路往下,湿漉-漉舔吻着雪白脖颈。
“之前在这种地方做过吗?”
宁梧低低呼吸着, 辨别不出声音, 只知道胡乱点头,期盼能够从这要命的桎梏中解脱。徐朝闻问他一句,哼哼声的应一句,颤软得在酒精作用下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以前有过几个人?两个,三个, 四个?”
徐朝闻问不出答案,便愈发往后追问, 宁梧难受得往下掉泪, 他身上已然不着一缕,却要被衣冠楚楚的徐朝闻这样折磨。
朦胧的视线里是湍急的,澄黄颜色的车流, 流光溢彩的写字楼灯火,还有自己抵在透明玻璃前的,颤软的手掌。
似乎知道问不出答案,徐朝闻又气又烦躁,按着他的腰,掌心划破风声。
清脆的皮肉与掌心相触声音响起,很快显现出一道红痕,宁梧瑟缩了一下,因为这股微微泛着的痛楚而哼叫出声。
一股剧烈的羞-耻感淹没了他。
“躲哪去,”徐朝闻抱着他,咬着耳垂,“回来,教教我,喜欢什么姿势?”
“不、不知道……”
“跟别人是怎么做的?”
宁梧还是摇头,眼睫半阖,视线涣散,发丝被不知道汗水还是泪水湿漉着贴在颈侧,好不狼狈。
“算了,”徐朝闻实在不愿意在这样的境况下做什么,更希望宁梧是清醒着,叹了口气,说,“喝得烂醉。”
宁梧被他整个圈在怀里,撑在落地窗的手指收紧又放松。
徐朝闻呼吸落在他后颈,嗅闻不够似的,带着不能得逞的恼意重重咬了一口。
宁梧的大脑一片空白,朦朦胧胧地看着楼下景象。
最后一点醉意涌现,又落回那个暖热的怀抱里,嘴唇被热切的吻堵上。
迷迷糊糊,听到徐朝闻落在耳侧的沙哑声音,对方呼吸发重,将他抱得很紧:“宁梧,我们真的在一起吧。”
宁梧只觉得热得发燥,胡乱应了一声,陷入进柔软的被褥,彻底没了意识。
……
睡了很长很长的觉。
睁开眼时,头皮还在阵阵发痛。
宁梧隐约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些什么,又实在被酒精作用影响得记不清晰,想翻身,才发现一截男人手臂压到腰间,连动作都有些困难。
“徐朝闻,”宁梧推他,“压着我了,起来一点。”
徐朝闻没睁眼,不仅没松手,反而把人又往怀里拢了些许,宁梧被迫靠在他饱满的胸肌中,呼吸全是这股介于少年与男人间清爽好闻的荷尔-蒙气味。
“再睡会。”
“不是要赶飞机吗?”
“几点了?”
宁梧艰难地从床头柜摸到手机:“快九点了。”
“那不急,再睡会。”说完也不管不顾,被子把人一裹,继续闷头大睡。
徐朝闻沉得要死,宁梧推不开他,暂时作罢。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喝多了酒撞到了哪,他感觉自己双腿中间有些被磨得火辣辣的发疼,像是破皮,可摸了一下又没有,后臀也有点淡淡的疼。
宁梧继续晃还在大睡的徐朝闻:“你给我换的衣服吗?”
徐朝闻嗓音沙哑,懒懒“嗯”了一声:“你淋了一身的酒。”
“我昨天喝完酒……没有,没有很丢脸吧?”
“还好,没怎么发酒疯。”
宁梧继续试探:“我是不是摔了一跤?”
“不记得了。”
宁梧揉揉自己的臀-肉,喝醉酒本来就很丢人了,徐朝闻可能在给他面子,自己还好像很迫不及待要知道丑事一样,当即决定不能再追问了。
只要他不知道,那就绝对没有摔屁-股。
宁梧继续闭上眼睛,陪他休息二十分钟后,徐朝闻的闹钟响起,两人终于慢慢悠悠的从床上爬起来。
窗帘拉开,刺目的天光落进卧室,将最后一丝困意照彻消散得一干二净。
宁梧去洗漱,一路掩盖着走路的不适。
最后还是被那种异样的擦摩感败下阵来,拉着徐朝闻,很不好意思地拜托他:“你能不能去帮我买个药膏?”
徐朝闻停下收拾动作:“你哪里不舒服?”
宁梧支支吾吾:“划到了吧。”
徐朝闻:“哪?”
“没事,”宁梧醒过酒,后知后觉想起来好像能喊外卖,“我自己来。”
徐朝闻给他俩继续收拾行李,本来只打算来一天,统共也没几件衣服,理好东西,外送也刚好到。
拆开膏药,闻到浅淡的薄荷味。
他没给宁梧:“到底伤哪了。”
“你还给我。”
“不给,”徐朝闻说,“先告诉我伤哪了,我给你上。”
宁梧瞳孔震惊,大家都是直男,那种地方让你上那还得了,徐朝闻越追问他越闭口不答,最后忿然起身:“你爱给不给。”
他一瘸一拐要往外走,徐朝闻拉住他,俯身要去看脚踝,宁梧使劲逃,一个不稳就要后摔,好险后头是墙,才没又给真的伤上加伤。
徐朝闻见他坚持,只好把膏药丢过去。
宁梧赶忙往洗手间钻,出来时,隐约还能闻着膏药清香。
两人都没吃饭,赶到机场时间也还早,干脆在vip休息室简单解决,徐朝闻对于宁梧早上的扭捏耿耿于怀,一面玩着手机,一面旁敲侧击问他还记不记得昨晚的事。
昨晚?
不是喝醉了吗?都醉成这样了还能记得什么。
但他一直吹着自己的酒量还不错,现下承认醉倒到一星半点记忆都没了,岂不是太丢脸了。
左右干不出什么荒唐事,宁梧当即嘴硬:“当然记得。”
“真的记得?我说的话也记得?”
“记得。”
“昨晚叫我daddy也记得?”
宁梧睁大眼睛:“你不要瞎说,我可没有讲过这个!”
徐朝闻看起来还算满意:“算你过关。”
宁梧偷偷观察他的表情,松一口气。
就算真的喝醉了,他对自己能讲什么还是稍微有点把握的。
徐朝闻真是看小说看多了,daddy这个词就不是他会喊的,他要玩情-趣,当然也只会喊不拽外文的那个称呼。
只是宁梧还是觉得哪里不对,飞机过程中拼命回忆,试图找回那些零零碎碎的拼图记忆。
可惜旅途过半又睡了一觉,醒来时醒悟,自我安慰反正一切如常,大脑滤去的也肯定是不重要的事,就不必再逼自己了。
到了京市可谓是回到了徐大少爷的地盘,下机就有车低调接送,宁梧对这种不知道目的地的旅程略有不安,扯了扯徐朝闻衣服,问道:“我们这是要去哪?”
“看过梁守拙的电影吗?”
“当然看过,”宁梧不假思索,“哪个学表演的没有看过他的电影。”
梁守拙此人,可谓传奇二字的代言人。
年过七十,从事电影行业四十余年,曾凭借代表作武侠电影《庙街》手握无数国际大奖,更以此奠定其在中国电影界的至高地位。
他的电影风格以瑰丽诡奇出名,色彩运用极为大胆,每一部片都是美学与思想的深度交锋,亦被业界誉为“剑走偏锋的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