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祁长砚
秦邵元:“???”
秦邵元:“这我的车。”
但莫名其妙,他竟然还真下了车,关上车门后,愤愤点了支烟,往群里发消息狠狠谴责徐朝闻见色忘友,并且打算把他车当大床房的恶俗行为。
还敲了敲车顶,说道:“弄脏我车,你得负责洗干净啊。”
徐朝闻烦道:“我们不干什么。”
宁梧偷瞄:“把秦总晾外面,不好吧。”
“不管他,你……”沉默片刻,大概是不知道说什么,徐朝闻又问:“你们什么时候开机?”
宁梧说:“就这周。”
徐朝闻:“我这两周要考试,赶不上了,老梁说你们要在甬市拍上好一段,等我放假了,去看你?”
宁梧来见徐朝闻,自然想明白了很多事。
他从心地没有拒绝,只低着眸子,慢慢地点了下头。
徐朝闻靠近他,宁梧没拒绝,只是指间攥着徐朝闻衣袖,被舔舐开紧抿的唇缝。
“怎么回事啊,这么紧张,”徐朝闻哄他,“忘记了吗,嘴张开一点,我喜欢舔你里面。”
自从杀青以来,他们很久没这样亲近过,在剧组时亲得那么胆大熟练的宁梧,此刻这样的境况里竟然透着一股青涩,连回应都是本能的温柔与轻颤。
他仰起脸,闭着眼睛,睫毛颤抖,雪白的耳垂红得像是染上胭脂,比从前每一次都更让人心动,徐朝闻呼吸粗急,空着的手扣上他后颈,将人往自己怀里送。
接吻间隙间,宁梧微掀开一点眼皮。
从车内,还能看到秦邵元不耐烦地背靠车身抽烟的动作。
顷刻,宁梧后知后觉羞耻起来:“好了,别人的车……”
徐朝闻同样靠着他平复好一会,一直交扣的那只手掌里渗满了汗,哪怕已经待了一个下午,他又舍不得分开了。
“我送你到安检。”他说。
两人一道下车,秦邵元眼睁睁看着徐朝闻带着宁梧往机场里走,骂街的话憋在嘴里,又咽下去,只好烦躁地再点起一支烟来等人。
徐朝闻问:“你助理呢?”
宁梧说:“我让她先过安检了,在里面等我。”
徐朝闻说好,低头吻了一下他额心,又伸手把宁梧揽在怀里,深深拥紧。
他们这总该算是……不再有误会了吧?
徐朝闻望着他这双雪清云净的黑眸,被吮得湿红如脂的嘴唇,小腹不由发紧,低下头,热气几乎要喷洒在耳廓:“下次见面,我去找你的时候,可以抱你吗?”
宁梧一个哆嗦。
什么抱啊,宁梧刚想说他们现在不就是在抱吗,下一秒意识到徐朝闻说得是什么意思,心脏陡然怦怦地剧烈跳动起来,脸颊也更烧热了。
太荒唐了。
可他竟然也舍不得分离,就更加更加的荒唐。
自己都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会因为这种事……
他不断躲闪,可偏偏徐朝闻大有不得回应不放人的意思,只好踮起脚,碰了一下他的嘴角又分离。
“好好考试,”他眸光轻颤,低声说,“考不好别来见我。”
第74章 第 74 章 他们会不会
《惊鸿》顺利开机。
在甬市要拍摄的戏份占据大头, 孙启文、赵涛两人的戏份也都集中在王朝都城这里,尤其孙启文年纪大了,身体支撑不住长期拍戏。
开机后的第一幕是与庄修筠的对手戏,也是特意为了给宁梧与庄修筠找到感觉而安排的。
彼时的蔺尘与化名为青涟的钟离琏都不知道对方身份, 钟离琏忘却了这个多年前在街上乞讨受过自己恩惠的乞儿, 而蔺尘却执着地以为, 她是被昏君困在都城里的仙子, 等待着自己将其拯救。
为了更符合角色,宁梧在演法上处理得极为克制,光是一幕, 就拍了整整一天。
梁守拙要求精益求精, 一个镜头甚至会拍上数几十遍,哪怕是演技精湛的老演员, 在他手中都会被调-教得与电影更加适配,也正是因为梁守拙的执着, 才为电影界留下无数能被成为艺术瑰宝的作品。
好在结果是令人满意的。
向来被诟病情感表达的庄修筠在与宁梧的配合上极为完美, 只是城楼上的惊鸿一面,一个短暂对视的眼神,便奠定了两人的整体基调。
结束后,庄修筠约宁梧吃了饭,美其名曰保持一下状态, 实则感谢。
她不是不知道网上营销号怎么阴阳自己,什么像是空心人, 不会临场发挥, 没有导演就像不会演戏,连她自己也开始怀疑自己,好在今天和宁梧的对手戏, 才让她又一次感受到久违的酣畅。
宁梧也与她说了自己的担忧:“听说孙启文老师要求都会更高……”
“他演的时间久嘛,相比他而言我们就像幼儿园的小朋友,演技不够成熟,表达不够准确,都是有的,但你们当初对戏的时候不是很顺利吗?以你的本事,肯定能让孙老师满意的。”
宁梧心想也是。
回到房间,是徐朝闻给他发的消息,问他今天怎么样。
宁梧心里尚还雀跃,一是对于回到电影行业的期盼,二是得了梁守拙难得的夸赞,于是迫不及待地跟徐朝闻分享了喜悦。
徐朝闻给他打电话,笑道:“那你真的很厉害,我以前听说,老梁很少夸人的。”
宁梧说:“是吧,我也觉得……我就觉得我不差的啊!就算这么多年没演了,我也是当年系里的第一名,老师都夸我呢。”
徐朝闻应他:“你最厉害了,天下第一厉害。”
宁梧:“你怎么哄小孩一样,我俩谁大啊……”
徐朝闻笑了两声。
宁梧坐在落地窗前和他聊天,又想起了拍徒花时,他俩在穗城,也是这样的房间,只是那时候徐朝闻住在他楼上,两人要见面,不过电梯三分钟。
甬市相比穗城的繁华,经济发展还挺留在十几年前,又是在郊区,从高处望下去,没有那条飘满叶子的小道,只有三三两两的老式自建房,夜间亮着零星的灯火。
宁梧说:“这里好荒凉啊……”
徐朝闻说:“我也想你。”
宁梧愣住了。
徐朝闻说:“切视频好不好?”
宁梧才回到房间,还没洗漱换衣服,头发肯定也被风吹得一通乱糟糟,手忙脚乱,还是接起了视频,只是镜头移在下巴和前胸。
屏幕对面是徐朝闻凑上来的脸,很是英俊帅气,和宁梧记忆里的一样,头发是之前就染了的灰色,还补了发根,有些随意的蓬乱。
“让我看看你。”他说。
“我才回来呢……”
“不要紧,怎样我都看过了。”
宁梧慢慢把镜头移上来,看着徐朝闻,眨了眨眼睛。
两人这样好奇怪,说不清楚什么感觉,可是大半夜地打了视频电话,这早就超出了一个界限,只是好像谁也没有说出这样的怪异,哪怕知道暧昧,却也舍不得离开。
徐朝闻说:“明明很好看。”
宁梧轻轻“嗯”了一声,偏过视线,徐朝闻看到他的身后,说:“带我看一看你房间?”
总算不用这样干看着,宁梧爬起来,房间不算大,轻轻晃一圈就能看完全部,最后他停留在落地窗前,调了摄像头,给徐朝闻看外边的景象。
“和那会完全不同吧,这里附近最近的吃的地方也要开车快二十分钟呢,好多外卖都送不到……”
徐朝闻说道:“房间好小。”
片刻,又问:“床倒是挺大,一个人睡,会不会觉得空?”
这又算什么问题……没话找话。
宁梧说道:“当然不会,我睡得很舒服。”
电话对面,徐朝闻突然问道:“我来抱着你睡,会不会更舒服?”
宁梧一下讲不出话,怔错在原地,显然没有反应过来。
徐朝闻深邃的眼睛看着他,嗓音低了几分,循循诱导:“我们在徒花剧组的时候,在江城的时候,陪你回家的时候,我们不都一起睡的吗?”
“你记不记得,你喜欢穿很宽松的睡衣,喜欢枕我的手臂,喜欢抱着我,夸我腹肌练得很好,还会摸我。”
宁梧脑子里竟然因为他的话语而真的有了景象,不间断想起两人那些超乎寻常的亲密行为,在现下的夜晚里变得带上了隐晦的旖旎,他慌得不行,更结巴了:“我、你……”
徐朝闻继续说:“等放假了,我来陪你睡好吗?”
“我、我得挂了,明天还有戏份……”宁梧扯东扯西,不敢再往下继续话题了。
“好。”徐朝闻并不在意。
“晚安,宁梧。”告别时,他把宁梧两个字咬得很重和清晰。
好像很是记仇宁梧觉得自己没出戏时候的事,非要让他明白在叫的是谁,想的是谁。
宁梧讷讷道:“……晚安。”
挂断电话,他久久没有动弹。
突然向后一躺,滚在小沙发上,扯住毛毯盖住脑袋,整个人软成一摊土豆饼了,耳边又浮现出徐朝闻喑哑的话语,仿若那股灼烫的气息就在耳侧,一时头昏脑热,心脏密密地痒。
怎么这样,他都是二十七岁的人了。
徐朝闻才十八……不对,十九岁。
他们怎么就,怎么就……就到现在这样了,自己竟然还和他一起胡闹,还在期待着徐朝闻随口讲的话。
这么多年里,对他表示过好感的合作演员也有不少,他自认为自持冷静,还很敬业,绝对不会把剧内剧外混为一谈,可为什么偏偏徐朝闻不一样?
宁梧被闷着脑袋,几乎要喘不过气来,黑暗中感觉更甚,这种濒临窒息的恍惚感反倒让那些记忆被重新翻覆,和徐朝闻的每一次的相处好像都变得清晰。
他摸着心脏,好像就连拍最惊险的戏份时,都没有跳过这样快。
快到让他生出错觉,真的想去再见一见那个人。
想被他抱在怀里,被他亲亲额头和眼睛,夸他是全世界最漂亮的人。
*
惊鸿的拍摄算不上顺利。
他与孙启文的第一场戏份,两人就因为理解上的偏差出现了情感表达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