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回家。”

“陆泽。”

段时声音发抖,乞求的看着陆泽, “我们回家吧。”

“回什么家,那是你的家吗?”陆泽冷声打断段时, 下一面右手食指勾着段时下巴, “别哭啊,他们不喜欢哭的这么凶的,你得向他们学习,不然你怎么赚钱呢?”

段时反手直接抱住陆泽胳膊,两只手抱的的死死的, 像一只树濑熊,“有家,有家的, 陆泽......”

“你刚才怎么说的?”

“哇......”

“我说了,别哭。”陆泽叹气,弯腰,将段时脸上的泪抹掉, “他们不喜欢哭的这么凶的, 适当的哭可以当做调理情趣,但是哭的多了, 那就是扰人兴致。”

“好了,自己调整调整。”

段时以为他会跟之前一样,在自己服软后他就开始哄着自己说算了,之前的事儿不计较了。

这次......他是真的生气了。

“回......家。”

段时要给陆泽跪了。

被拖着走了这么久,他早就双腿发软走不动路。

身上的伤口也裂开。

血顺着腿往下落。

“我错了,陆泽,这次我是真的知道错了。”

“进去。”

“不,我们回家......求你了,我们回家好不好。”

“不好。”陆泽拽着段时的手腕,拖着他往大门走,压根不管他双腿是不是在地上拖行,这么被拖着胳膊会不会脱臼,“走,去看看你的新老板,或者今天来的没有你满意的,那我们明天继续来。”

“段时,你放心,我肯定不是你嘴里那些无良老板,在帮你找到下家之前,我不会直接把你扔出去的。”

他这是铁了心不要自己了。

刚进门,段时就听到哀嚎声,紧接着是严厉的训斥,然后就是小声啜泣。

这些步骤压根不用看段时就能猜到他们在做什么。

段时紧张到连呼吸都不敢正常进行,他怕这里有人注意到自己,然后那些手段全都落在的自己身上。

路过的房间都紧锁着房门,但是房间门并不隔音,段时不聋,也不是不经人事的小孩儿,他这一路听的面红耳赤,小腿肌肉像是得了萎缩症一样使不上劲。

但同时他的心里还有另外一个声音在不停给他洗脑,你喜欢被这样对待,对,就是被捆着,蒙着眼睛......

“好好看看,以后他们就是你的同事了。”陆泽拖着段时进了一件独立房间,他将周围的雾化开关关闭,他们所处的这个房间成了的四面单面镜的样式,“跟他们学学要怎么做。”

“我不学。”段时捂着眼睛,就没手捂耳朵,捂耳朵,眼睛又没得挡,“我不找他们了。”

“不找?你说不找就不找?”陆泽把段时推到床上,拽着他头顶的头发强迫他看外面的场景,“段时,你还欠我一百来万呢,现在我需要用你换钱。”

段时脸色惨白。

完了,真的完了。

他要把自己送出去。

“不......”

段时牙齿不受控制的磕碰发抖。

“你不能这样,你......我会不干净的。”

“没关系啊,宝宝,我把你送人了就没想再留你。”

“别......别送,我知道错了,我会打工还钱的,你别把我送人。”段时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突然他眼前一黑,眼睛被陆泽用黑色绸缎蒙住,突然失去光源,他两只手无助的四处乱抓,“别蒙。”

“嘘,安静点儿,别哭。”

“好好伺候你第一个金主,今晚价值五万,我会算在你还款金额里面的。”

“听话些。”

“不!”

段时顾不得身上的伤,随着陆泽抽手的动作他也一起滑落在地,他双手抱着陆泽的腿。

“别走,你别走。”

“啊?”陆泽蹲下,拽着段时头发,鼻息打在段时侧脸,“你是让我留下来看着你和别人苟合吗?”

“你有这个爱好?”

“没。”

段时不安,他能感觉到现在自己的心脏一跳一跳的。

“松手。”

段时手指无力的软下来,他趴在地上一直在哭,但他又不敢哭出声,他怕激怒即将进屋的人,他怕自己被像别的房间的男孩儿那么被对待。

他记得陆泽以前说过,自己有洁癖。

他是真的要跟自己划清关系了。

“啪嗒”门开了又关上,段时将自己缩成一团,往沙发角落蠕动,只有背靠实物的时候他才能有安全感。

来人没有说话,段时害怕的继续蜷缩自己,仿佛只要这样,他就能的阻止对方的进一步动作。

他能感觉到男人的手指有些粗糙,摸在自己皮肤的时候还有些粗糙的疼,而且他动作很粗鲁,一点儿不顾及自己身上的伤,全靠蛮力。

段时觉得自己在生和死之间游走流离。

“疼......”

他发出细细密密的求饶。

......

段时以为自己醒来的地方依旧是会所,但是他没想到自己竟然被陆泽带了回来,还给换了衣服。

他不嫌弃自己?

段时趴着,哪怕是稍微转个脑袋,这个简单的动作都让他觉得耗尽了自己所有体力。

陆泽已经不见身影,床头柜上凉着一杯温开水,那应该是陆泽给他准备的。

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是要自己还是不要了。

段时想的脑袋疼,昨晚那人是谁,陆泽是不是打算让自己每天都出去接客?

这个想法让段时惊的一身冷汗。

“醒了?”

“嗯。”

陆泽的电话,段时不想接,但是昨晚的陆泽让他打心底里开始害怕和臣服。

“洗手间给你准备了药浴要用的材料,自己泡,身上的痕迹有专门消青紫的痕迹的药,身上全图,今晚还有一个金主点名要你。”

这幅公事公办的语气和态度让段时心里空落落的。

“我身上的伤还没好。”

“和我有关系吗?”

“没死就能用。”

“别因为你的个人问题让金主倒胃口。”

“好。”

“椅子上的那套狐狸装,晚上穿好,他约的是上门,到时候就在你住的那个房间吧,自己注意点儿,声音小点儿,别让上下左右的邻居听到你有多浪。”

“好。”

段时声音跟着都涩涩的。

就是因为昨天自己顶撞了他吗,他竟然这么对自己,虽然是自己先说的要去卖,但是那不也是笃定了他舍不得吗?

“呜......”

段时伸手擦眼泪,可是却越擦越多,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泪腺。

现在自己都已经没了半条命了,陆泽还是一副的诶无所谓的样子,他这是真的将自己当成了可以随意买卖的商品。

而他现在只能祈祷,今晚来的这个比昨天的温柔。

......

“整理好你自己,今天继续。”

一连三天,段时身上的伤压根没有恢复时间,他的现在嗓子哑的光是说单音节的字都要他半条命,身体也像是被拆了重组一样,还有三天前的伤口,一直在流血,每次到了晚上,血止住了,那些人就会故意按着伤口,让炎症加重。

“休息一天,成吗?”

段时抽泣着,经过这两天折腾,他眼窝下限,连觉都睡不好,每次堪堪入睡,他就觉得有一个陌生男性的扑在自己身上,他想吐,但是又会被人扼住喉咙让他说不出话,动弹不得。

“就一天。”

“不行,我不觉得商品有选择的权利,我说过,只要你没死,就给我去接客。”

段时觉得的好冷,哪怕是隔着手机,他也无法控制自己的神经。

“可是这样的话,我会死的,陆泽,我真的会死的。”

“身上的伤好痛,我不想了。”

“真的不想了。”

“不想什么了,可是你脏了啊,我不要你了。”

“砰”

段时手机落地,他双眼无神的看着床单。

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