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廊
杜旧棠笑了:“像只青蛙,一点也不优雅。”
李栗酥从水中冒出脑袋,湿漉漉蹬着杜旧棠,“我本来就不优雅。”
杜旧棠解开浴袍腰带,眼角余光注视着少年的神色变化,果不其然瞪圆了眼睛,不由得弯起唇角:“小色胚子,今天爸爸满足你。”
“……”李栗酥头晕目眩,恍然间回到了去年的夏天。
作者有话说:
杜旧棠:每天弄破一条内裤,不够用。李栗酥:……晚安明天见~
第120章 春游 (二合一)
杜旧棠的衣着品味一向好, 一件样式看似简单的纯黑浴袍穿在他身上,衬得肩宽腰窄腿长,如中世纪的贵族般神秘优雅。
线条硬朗的下颌微抬, 是上位者的姿态;而凤目低垂时眼睫落下的影子,则是天神怜悯般的注视;薄薄的唇角弧度微微勾着,亦如魅魔般蛊惑着水中少年的靠近。
李栗酥仰着阳光下白得发光的脸蛋子, 深褐色的瞳仁亮若琥珀, 一眨不眨地注视杜旧棠。
浴袍腰带落在池边粗糙防滑的莱姆石地砖上, 那纯黑的浴袍便如一只展翅欲飞的黑蝴蝶, 随风摇摆,泛着粼粼的光晕, 想来是掺了真丝。
十八岁的少年头晕目眩。
随着风的起舞, 李栗酥看到了杜旧棠坚实的胸肌、腹肌、大长腿,还有一条泳裤。
泳裤也是黑色,黑色会显瘦,但在杜旧棠身上完全不适用……光是看着都让李栗酥脸红心跳。
杜旧棠走近半步, 玉石相击般的天籁之音落下,带着戏谑:“好看吗?”
“好看。”李栗酥诚实地说。
“呵, 黄心栗。”
“……”
杜旧棠制定规则:“但现在我们不熟, 所以你只能看不能吃, 明白吗?”
李栗酥摇晃脑袋。
“不愿意?”杜旧棠眉梢微挑,“你就这么想让我奖励你?”
李栗酥挥了挥手, 眼珠子水灵灵转了一圈,忽然说:“有只蚊子在我面前飞。”
杜旧棠刚想说这个天气哪来的蚊子, 旋即胸膛一痒,他啪的在自己胸口留了一个巴掌印,掌心沾着一只死蚊子, 沉默须臾说:“……淫/荡的小栗子,居然派蚊子来暗杀爸爸。”
李栗酥:“……”
李栗酥翻个白眼,扭过头栽进水中,换成了蝶泳。
杜旧棠看着少年在泳池的碧波中悠然泳动,姿态优美如同一条美人鱼,轻笑一声。
旋即杜旧棠如同一头鲨鱼跃入泳池中,竞赛般追逐少年。
李栗酥刚游到对面,身边扑通一大声,竟是杜旧棠追赶上来,那速度堪称求偶期的猛兽,他一掌拍在池壁,另一只手往后扒拉湿漉漉的头发,露出饱满睿智的额头。
杜旧棠的五官平时看着斯文俊美,但打破秩序后却会呈现出一种攻击性,比如他在泳池中只是简单的捋一捋头发,荷尔蒙的气息便将李栗酥淹没。
“怎么?”杜旧棠问。
李栗酥赧然挪开目光,“杜先生你为什么这样?”
“这样是怎样?”
“一会儿冷,一会儿热的。”
“说清楚。”
“你这两天都不怎么和我说话。”
杜旧棠颔首,“原来你是寂寞了,觉得被我忽视了。”
“……”
“以前我们的相处模式是怎样的?”杜旧棠即使知道李栗酥就是小栗子,也不可能一上来就爱得死去活来,人总要有个相处的过程,何况他这样身处高位的人,习惯了用脚底看人。
李栗酥想了想,“杜先生总是奚落我、调戏我、玩弄我、辱骂我。”
杜旧棠:“……”
“我就是一个身世可怜、楚楚可怜、无依无靠的孤儿,自从成了杜先生的小奴隶,每天都战战兢兢怕变成你的性/奴。你每天都肖想我的屁股。”
“……不可能。”杜旧棠说,“我不可能那么无耻。”
李栗酥认真道:“杜先生不是无耻,是变态。”
杜旧棠:“…………”
杜旧棠闭了闭眼睛,从胸腔呼出一口气,“我要是那样的人,你怎么会喜欢我?”
李栗酥脸蛋红红,“杜先生虽然很坏,但也很好,你资助山区贫困儿童,收留很多流浪猫,对庄园的下人从不苛刻,而且私生活很干净。人格有点问题,但人品还是配当个人的。”
杜旧棠:“听上去像夸奖,但我觉得被冒犯。”
因着春日轻暖的阳光,少年撇了撇嘴,殷红如花瓣的唇比初绽的海棠花还要水润,眼珠子更是水灵灵的,一只脚攀到池边,“这就觉得被冒犯了?杜先生冒犯我的时候多着呢。”
李栗酥身上是简单的T恤和短裤,一条腿搭在泳池边缘,想要爬上去。阳光倾泻,少年的腿笔直修长,小腿上光洁如雪,脚踝骨突出。
杜旧棠看得口干舌燥,不禁一手托起少年,助他爬上去。
……
杜旧棠手上的触感弥久不散。
李栗酥身上亮晶晶的挂着水珠,他并起双脚站在泳池边,做出起跳的姿势,“杜先生你让开一点,别挡着祖国的花朵。”
杜旧棠将李栗酥从头打量到脚趾,笑问:“什么花朵?给我看看。”
李栗酥哼了一声:“你看,你现在又冒犯我。”
“你不就喜欢我冒犯你,玩弄你,甚至……强制你?”杜旧棠只是想象了一下,便忍不住勾起唇角。
扑通一大声,水珠四溅,少年已一蹦跃入水中,伴随着咕噜噜的骂声:“大变态!”
杜旧棠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笑了。
两人在泳池里玩了一下午,没有过多的肢体接触,杜旧棠却觉得舒心,他鲜少有这样纯粹放松的时候,而少年给他的感觉就像春天的云朵一样柔软、轻盈、阔达。
他好像理解了一点李栗酥,他的体面、疏离、斯文是社交距离,不是和李栗酥的距离。他们有过最亲密的关系,不该仅仅是社交距离。
李栗酥喜欢的,是真实的杜旧棠。
哪怕是半夜爬窗,又爬床的杜旧棠。
这两天李栗酥终于再次习惯一个人睡觉,半夜醒来看到一个大活人睡在身边,吓得抡起拳头就锤:“色狼!给我死!!”
杜旧棠被锤醒了,同时脸上覆盖的雪白的内裤落到一边����那是睡前闻着闻着忘记拿掉的。
“咳,咳咳,”杜旧棠捂着心口,叹道,“你要谋杀亲夫吗?”
李栗酥啪的按亮大灯,雪亮微黄的灯光打在杜旧棠脸上,“杜先生?你怎么跑我这里睡了?”
杜旧棠闭着眼睛,很安详的样子:“夜里睡不着,总想起你的屁股,来看看。”
“……”
“本来打算看看就走的,不知怎的就睡着了。”
李栗酥抓起枕边的白色内裤,瞳孔地震,掀开被子一看,果不其然是他的,“…………”
杜旧棠伸手拿回自己的阿贝贝,放在鼻尖嗅闻,“现货现取,你没意见吧?”
李栗酥瞪着他,“不问自取,叫偷盗。”
杜旧棠从枕头底下抽出一条黑色内裤,非常自然地套在少年脑袋上,“喏,还你。”
“……”
在少年化身要咬人的狸花猫前,杜旧棠忽然打量着李栗酥说:“等等,我好像想起什么了。”
李栗酥头上戴着杜旧棠的内裤,停下张牙舞爪,眼睛亮亮地问:“真的?你想起什么了?”
“你这个造型,很熟悉。”
李栗酥点头如捣蒜,“没错,杜先生就是这么变态,喜欢把自己内裤套在我头上。”
“裤头裤头,就要套头。”杜旧棠顺嘴说。
李栗酥期待地问:“还有呢?”
杜旧棠认真思索一番,言之凿凿道:“我记起来了,你说过你喜欢我对你做的一切,对此心甘情愿。”
李栗酥:“……”
李栗酥按灭大灯,躺平,盖上被子,“睡吧,做个好梦。”
杜旧棠独自坐在黑暗中,宛如孤独的沉思者,过了一会儿说:“如果我一直想不起来,你会怎样?”
李栗酥:“不怎么样啊,反正杜先生还是大变态。”
“……”
第二天一大早,李栗酥给龙凌发消息,问他来不来上学。
这些天过去,龙凌没有收到过李栗酥的半条消息,他们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一个月前。收到消息后的两三分钟,龙凌回了。
[龙凌:上学。]
[全校第一名:在校门口等我,我有东西给你。]
[龙凌:什么东西?]
[全校第一名:看到了你就知道。]
[龙凌:我也有话对你说。]
李栗酥没再回,挖出花园发酵坑旁的小浅坑,从里面取出马粪,捏着鼻子包了一层保鲜膜,“哕,呕……”
今天宾利送去检修,司机开着奶黄色的老爷车,杜旧棠坐车里等着李栗酥。
李栗酥戴着口罩出现,杜旧棠问:“我昨晚也没把你怎么着,冻到屁股感冒了?”
“没有。”李栗酥瓮声瓮气,上车就降下窗户。